厲勝一臉坦然,道:
「機緣巧合,主要是貿易往來,絕非水匪奸細。諸位,如果不信的話,我可以拿出證據來。」
白飛羽沉默片刻。
抬頭,語氣嚴肅道:
「我與他相交多年,我相信厲勝絕非是水匪內奸,我願意為他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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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
顯然,白飛羽,以及厲勝,兩人之間有過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
石堅見狀,沒有咄咄逼人。
反而,態度一緩,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暗中思忖,厲勝果然沒有問題。之前真正充當水匪奸細的人是縣衙主簿,雖然石堅已經通過蛛絲馬跡,察覺到了這一點。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石堅還是臨時詐了厲勝一下。
白飛羽,以及石堅,兩人都是鍛骨境的高手,在石堅突如其來的詢問之下,厲勝不可能表現的天衣無縫,必然要露出部分真實反映。
確定了厲勝沒有問題。
石堅這才將對付三河船寨的具體行動說了出來。
為了佐證他的話語,石堅還拿出了更加詳細的情報,包括但不限於,城內各大家族的秘聞,縣衙主薄的真實身份,還有其他的一些蛀蟲等等。
白飛羽眼中寒芒閃爍,渾身上下殺氣四溢。
「都是一群蟲豸!」
厲勝點頭贊同,語氣中帶著一絲陰冷,道:
「交給我們吧。
到時候,一個不留。」
白飛羽,以及厲勝,態度轉變很快。
作為『老人』,確認石堅並非開玩笑,並且加入其中之後,他們豐富的經驗,立刻開始發揮作用。
主動提出清掃這些『垃圾』,一來是為之前遇難的弟子們報仇;二來也是一種『投名狀』,表達自己的決心。
石堅對此樂見其成,嘴角含笑,拱手道:
「麻煩兩位前輩了。」
三人其樂融融。
又一起去看了被捆起來的『道兵』。
白飛羽神色終於變了,輕撫下巴,道:
「真是神奇。
不愧是白蓮教,這等秘技堪稱神乎其神。」
厲勝也是一般,點頭道:
「難怪他們能夠拿出來自天南海北的藥材,我還以為是過往客商,沒想到···」
頓了一下,石堅繼續開口道:
「兵貴神速。
為了避免消息泄露,出發時間就定在兩日之後,如何?」
「好。」
白飛羽,以及厲勝,彼此對視一眼。
對於剿匪來說,兩日時間準備,肯定算不上長,需要緊趕慢趕。
上一次,知縣組織剿匪,從開始預熱,到真正出發,一共耗費了一個星期左右,鬧的沸沸揚揚,滿城百姓都知曉了。
不過,三人都不是拖泥帶水的性格。
一口答應了下來之後。
立刻就回去準備催促。
等到白飛羽,以及厲勝,離開牯牛武館之後。
牯牛武館對外宣布,三家武館齊聚一堂,最近將會重拳出擊,嚴厲懲治,膽大包天襲擊武館的人以及勢力。
如此旗幟鮮明的表態。
十分符合城內居民們的預期,短期內有什麼異動,也沒人會大驚小怪,生怕自己也被牽連其中。
然而,實際上那些真正的改變,正在悄無聲息的發生在無人知曉的角落當中。
···
距離出發只剩下不到兩日的功夫。
石堅將那些瑣事,全部交給二師兄段正處理。
自己則是躲在密室當中。
專心致志的研究老二孫磊的金箔。
從突破鍛骨境到現在,石堅終於能夠騰出手來,試圖破解金箔上蘊含的秘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了。
按照之前實驗出來的破解方法。
石堅將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中這張薄薄的金箔上面,一開始什麼反應都沒有。
直到,幾秒鐘過去,一股古怪的吸引力,從手中的金箔當中傳來,並且隨著時間流逝,這種吸引力越來越強。
不知過了多久。
石堅猛然抬頭,眼神恢復了以往的清醒。
「嘶!」
下一刻,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傳來,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拿斧子,將腦殼活生生一斧子一斧子劈開,接著,伸手去胡亂的攪動腦漿一樣。
石堅臉色驟變,雙手抱頭,忍不住齜牙咧嘴,倒吸一口涼氣,好半天才終於緩過來。
低頭看向面板。
【控水(1/100)一日三練,三十年必成。】
石堅情不自禁的面露喜色,心有餘悸,自言自語道:「『大器晚成』命格太逆天了,竟然讓他憑空掌握了一門神通。」
據說,『神通』乃是武道宗師,天人一般的存在,上體天心,下察地脈,將自身武功升華之後,得到的神乎其神技藝,簡稱『神通』。
例如,石堅修煉的鍛體功法『金鐘罩』,便是達摩祖師創造出來的神功。
修煉到十二關圓滿境界,一共可以獲得『金剛不壞』、『不飲不食』、『水火不入』、『百毒不侵』等等諸多神通。
不過,這個難度太大了。
除了達摩祖師之後,無人可以將金鐘罩修煉到第十二關圓滿,哪怕是金剛寺的僧人,也更傾向於修煉七十二絕技。
石堅目前掌握的這門『控水』神通,當然遠遠無法與金鐘罩圓滿後的『金剛不壞』神通相提並論。
但哪怕是最普通的『神通』,其中蘊含的神奇之處,也遠超武功的限制。
石堅將水囊倒過來,白花花的水流瞬間傾瀉而下。
水往低處流,此乃世界的真理。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石堅聚精會神,在心中悄無聲息的發動『控水』神通。
下一刻。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傾斜而下的水流,竟然試圖倒流回水囊當中。
看著這驚世駭俗的一幕,石堅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像是剛剛入手了一件心心念念許久的玩具,玩耍的不亦樂乎。
然後,樂極生悲。
石堅貪心不足,想要控制水流做出更多動作的時候,突然,神色一僵,只覺得大腦一陣刺痛襲來。
「嗯?!」
一聲悶哼。
水流嘩啦一聲四散開來。
石堅猶如與人全力以赴廝殺了大半個時辰,渾身上下氣血乾枯,心臟在胸膛里撲通撲通亂跳,幾要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