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大了。」
石堅心中閃過一個不妙的念頭。
隨即，一股野獸般的原始飢餓感，突如其來，湧上大腦。
密室的牆壁上，原本掛著滿滿一袋子壓縮食物，足以滿足閉關武者一個星期左右的消耗。
石堅只用了不到一刻鐘功夫，就將其吃的一乾二淨。
即使如此，石堅依舊不滿足。
就像是往乾旱的田地上倒了一杯水。
只會讓飢餓感更加難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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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食物來。」
石堅恢復了些許力氣，直接拉閘出關，吩咐道。
李長恆愣了一下，抬頭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石堅臉色蒼白如紙，聲音當中掩蓋不住虛弱的本質，簡直就像是與人大戰了三百回合一樣。
「快去。」
石堅罕見催促道。
「是，石堅師兄。」
李長恆不敢怠慢，連忙全力以赴，奔向了武館後廚。
作為牯牛武館的支柱，石堅的需要，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滿足，整個後廚都為了一人忙活起來。
一刻鐘過去。
幾個弟子臨時充當店小二，將什麼燒雞、紅燒肘子、五香牛肉，大米等等，如同流水一般端了上來。
石堅眼睛都不眨一下，伸手拿起就吃，來多少吃多少，胃口猶如無底洞一般。
幾個弟子驚呆了，忍不住竊竊私語道：
「天啊，石堅師兄也吃太多了吧！
難道，這就是師兄如此強大的秘密？」
到最後，一整個武館後廚，開足馬力，忙的不可開交。
二師兄段正也被驚動了，親自前來一探究竟。
本以為，是其它弟子誇大其詞，畢竟，武者本來就能吃，更何況石堅還是鍛骨境武師，飯量大一點再正常不過了。
結果，連見多識廣的二師兄段正都有一些繃不住，趁著石堅進食的空檔期，詢問石堅發生了什麼事情？
畢竟，石堅如今是牯牛武館第一戰力。
前不久，三大武館還約好了一起對付三河船寨，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上，石堅可不能出事啊！
石堅擺手，示意自己沒有大礙。
二師兄段正，這才鬆了口氣，他索性就不走了，準備等待石堅吃完再說。
結果這一等，就是足足半個時辰。
「嗝！」
石堅終於如願以償的吃飽了，轉身，安慰道：
「段兄，不必多慮，我只是練功出了點岔子，現在已經恢復正常了。」
二師兄段正心中驚駭。
暗中思忖，究竟是出了什麼岔子，才會變成如今這副餓死鬼投胎般的模樣。
同樣是鍛骨境武師。
石堅卻一次性吃下了，相當於陸老爺子年輕時數倍分量的食物。
不過，即使心中十分好奇。
段正卻依舊懂規矩，石堅不說，那麼他就不問，將這件事情當做沒發生過一般，轉而在船隻問題上面，詢問石堅的意見。
石堅心中鬆了口氣。
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隨意應付。
暗中思忖，對他來說，催動神通的消耗，果然還是太勉強了嗎？
據說，那些武道宗師們如同天人一般，早已經脫離了飲食，打開玄關一竅，吸收天地靈韻，餐風飲露，數年不吃不喝也是常事。
而石堅顯然沒有那個本事。
所以，催動神通的消耗，全部都得由自己承擔，可不得頭疼欲裂，氣血枯竭。
不過，石堅剛剛已經想到了。
除了隔空操控水流之外，『控水』神通還有更加簡單的用法，恰好能夠對付三河船寨的水匪。
想到這裡，石堅豁然起身，打斷了二師兄段正的話語，道：
「段兄，你剛剛提到水匪船大，我方船小，以低打高，難以匹敵，我已經想到了解決辦法。
只是暫時不能確定，明日我再來答覆你。」
二師兄段正聞言，眼前一亮，拱手道：
「石兄，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
「告辭。」
目送二師兄段正離去，石堅轉身前往城外的黑水河，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實驗自己的想法了。
黑水河。
作為滄瀾江的支流之一，因為遠觀似墨而得名。
當然，也有一種說法是，以前漁民打魚的時候，意外看到了一條黑龍從河底游過，因為鱗片漆黑，將周圍河水也染成了墨水，故此得名。
「噗通」一聲。
石堅出城之後，尋了一個僻靜的角落，脫去衣物，跳入水中。
始一入水，石堅便感到與以往截然不同。
一股難以言喻的親切感蔓延開來。
好似有種回到了母親懷抱當中的錯覺。
一開始，石堅還有些不習慣。
不過，依仗『控水』神通，石堅很快就重新掌握了游泳姿態，熟練之後，只見一條白線划過水面，竟然絲毫不比尋常游魚遜色。
不僅如此，黑水河常年漆黑，深潛幾米便伸手不見五指。
岸上的漁民，只敢以漁網捕魚，大多時候，都是碰運氣。
但石堅卻能夠不受『黑暗』的影響，即使間隔幾十米的距離，依舊能夠遠遠察覺到動靜。
這還不是最讓石堅感到驚喜。
一番水中暢遊，不知不覺當中，已經過去了一刻鐘左右的時間。
即使是肺活量遠超常人的武者，也早就該浮上水面換氣了，石堅卻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
仿佛只要他願意，他能夠一直在水下待到天荒地老。
「誇張哦！」
石堅暗中思忖，『控水』神通剛剛入門，就直接讓他解鎖了『水下呼吸』的能力，就算是再厲害的龜息憋氣武功也遠遠做不到這一點。
就在這個時候。
石堅的掌控範圍內，一道龐大的黑影一閃而過，又迅速在左側消失不見。
「什麼東西？」
石堅在水下懸停，眯起眼睛，若有所思，道：
「難道是寶魚？」
畢竟，尋常魚類遊動速度，遠沒有這麼驚人，連石堅都反應不及，只能隱約感到一道黑影遊了過去。
不僅如此，每隔十幾年。
黑水城碼頭上，總有幸運兒下網意外捉到寶魚的故事發生，所以，黑水河當中撞見寶魚並非不可能。
想到這裡，石堅心中火熱。
毫不猶豫的向『寶魚』消失的地方追了上去，儘管明知希望渺茫，但碰到了不嘗試一下終歸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