牯牛武館。
往常這個時間段,街道左右兩側的小販早已出攤,大聲叫賣了,然而,現在卻靜悄悄的,路上一個多餘的行人都沒有。
大家都不是傻子。
昨天晚上,牯牛武館遭到襲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天還沒亮,相關消息就已經鬧得沸沸揚揚,左鄰右舍都知道了,誰也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對於這些普通人來說,只能以不變應萬變。
就在這個時候。
有眼尖的人看到,城內其它兩大武館的館主白飛羽,以及厲勝,兩人竟然聯袂而來,一同造訪牯牛武館。
頓時,一臉不可置信。
城內三大武館,牯牛、白鶴、紅蛇,或許內部弟子之間有私交,但在大方向上,關係卻一直不怎麼好。
畢竟,縣城的基本盤就這麼大。
誰吃得多了,另外兩家武館,就要少吃一口。
這種三家聚在一起,報團取暖的事情。
已經十幾年沒有發生過了,有人心中琢磨,看來昨晚發生的事情,真的觸及到了三大武館的底線。
「白館主、厲館主。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城內其它兩大武館的館主聯袂而來,石堅作為東道主,肯定是要親自迎接,姿態恭敬,拱手道。
「嗯。」
白飛羽微微點頭。
對他來說,面對小兒輩石堅,這樣的回應動作,就已經意味著對石堅印象不錯了。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的性格會因此收斂。
只見白飛羽目光一掃,在昨晚打鬥的地方,微微停留片刻,半眯著眼睛,毫不猶豫道:
「說罷,究竟有什麼事商量?
如果,只是無關緊要的事情,我可不會輕易原諒你。」
石堅身後,一眾牯牛武館弟子臉色一僵。
這番話語,可謂是毫不留情,完全站在了長輩的立場上,將石堅當做了小孩看待,牯牛武館的弟子們自然忍受不了。
奈何,對方成名幾十年了。
與他們館主陸老爺子,是同一個時代活躍的老人,積威之下,沒人敢貿然出頭。
石堅笑了,擺出莽牛拳的姿態,拱手道。
「白館主,請恕在下冒犯。」
白飛羽掃視一眼,身體一動不動,臉上反而露出一絲笑意,道:
「有趣,來吧。
讓我看看,你究竟學到了陸老頭子幾分真本事。」
眼瞅,兩人要切磋比試。
周圍的武館弟子們頓時瞪大眼睛,不舍的放過任何一個動作,這可是兩名鍛骨境武者之間的較量,亦是新舊兩代的交鋒。
「兩位,點到為止。」
厲勝當仁不讓,擔當裁判,語氣溫和道。
「開始!」
一聲令下,話音未落,石堅瞳孔猛縮。
只見眼前的白飛羽已經憑空消失不見,原地只留下一道殘影,一股寒意直刺脖頸,毛孔瞬間劇烈收縮。
『唰』的一聲。
石堅關鍵時刻,後退半步,勉強避過白飛羽的手刀斬擊。
白飛羽點評,道:「有點意思。
接下來,我不會留手了。」
他的聲音在四面八法迴蕩。
石堅眉頭緊皺,發現自己根本鎖定不了白飛羽的具體位置。
比起尚且稚嫩的白阜來說,白飛羽實在是要厲害太多了,哪怕是如今可以輕易碾壓尋常鍛骨境武者的石堅,也罕見的感受到了壓力。
就在這個時候。
石堅緩緩閉上眼睛,將注意力全部轉移到耳朵當中,拼盡全力搜索白飛羽的動作。
「小心。」
「就是現在!」
石堅猛然抬頭,白飛羽的聲音是從左側傳來的,所以,他握緊拳頭,激發氣血,一拳揮出,撕裂空氣,轟向了···右側。
「嘭!」
兩人一觸即分。
石堅衣角微髒,白飛羽踉蹌半步,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道:
「你是怎麼察覺到我的?」
「我猜的!」
石堅坦然道:「我猜您會攻擊我的右側。事實上,確實如此。」
白飛羽沉默片刻,語氣緩和道:
「陸老傢伙,收了一個好弟子啊!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厲勝也上前恭賀道:「恭喜,成功突破鍛骨境,牯牛武館後繼有人了。」
「二位館主,咱們去後院聊。」
石堅適時邀請道。
白飛羽,以及厲勝,兩人彼此對視一眼,默默點頭同意。
從這一刻開始。
他們才將石堅看做是對等的存在,願意耐下性子,花費寶貴的時間,來耐心傾聽石堅的意見。
等到他們走遠之後。
一眾牯牛武館的弟子們頓時炸開了鍋,嘰嘰喳喳鬧個沒完,忍不住低聲說道:「石堅師兄,啥時候當館主啊?!」
與此同時。
石堅給兩位館主白飛羽,以及厲勝,奉上茶水。從頭開始,緩緩講述了自己獲得的諸多情報。
白飛羽,以及厲勝,一開始並不以為意。
不過,隨著時間流逝,他們神色越發凝重,連碗裡的茶水也忘記喝了,只是一味苦思冥想。
並且在心中默默將自己手中掌握的情報,與其一一對應,最後得出一個不太妙的結論,石堅的判斷可能概率很大。
換而言之,黑水城八成完蛋了。
白飛羽,以及厲勝,得出結論之後,臉色相當難看。
正所謂: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他們自己無所謂,拍拍屁股就跑了。
反正鍛骨境的武者,無論在哪都能夠活的很好,但是,他們一生打拼的心血,以及城內諸多實力低下的弟子們卻跑不了。
眼瞅火候差不多了。
石堅這才不急不緩的,將自己避難所的計劃和盤托出。
白飛羽,以及厲勝,彼此對視一眼,心中有些愕然,沒想到石堅竟然打算玩這麼大。
不過,仔細思考一番,似乎也並非沒有道理。
最關鍵的是,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以及武館諸多實力不濟的弟子們,也都能保留下來大半。
「我同意了。」
出乎預料,率先點頭的人,竟然是白飛羽。
紅蛇武館的厲勝神色有幾分糾結,似乎還在猶豫什麼?
「厲館主,你是否與水匪有關係?」
石堅默默走到門口,突然開口道。
厲勝沉默片刻,果斷承認,道:
「沒錯。」
白飛羽眼中閃過一絲驚愕,目光看向厲勝的臉龐,下意識擺出白鶴掌的起手式。
紛爭,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