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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張三瘋

  啪嗒。

  賴寶吐出一枚金豆子,掉在翠翠手上。

  「少爺,賴寶又吐金豆子了。」翠翠獻寶一般將金豆子交給邵玉峰。

  邵玉峰伸手將金豆子接過來:「你將賴寶、大黑照顧得很好,回頭給自己蒸一碗雞蛋,加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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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少爺!」翠翠高興地歡呼起來。

  邵芳芳去念書了,賴寶、大黑都是交給翠翠照顧,張吉祥、小金雁兩個新來的小傢伙,跟在翠翠身後,一臉好奇地看著賴寶,但不敢上手去摸。

  他們已經被阿興嫂教過規矩了,在這個家裡,主人的東西都不能隨便碰。

  邵府、私人別墅都已經開挖地基。

  年內就能建起來,現在學好規矩,將來立刻就能擔負起新房子的工作。

  至於後院「馬老實」一家,馬老實已經編進了新改組的運輸大隊,馬老實的老婆選擇了在邵家當長工,三個孩子中最小的送去了鎮上私塾,另外兩個大一點的則進了糕點廠當學徒工。

  可以說已經完全融入邵家。

  而且這段時間邵家著實收留了不少難民,所以馬老實一家的到來毫不起眼,沒有任何人懷疑。

  花鼓燈戲班一路北上,每個鎮子只停留一天,像是在逃離廬城道。

  邵玉峰也派泥胎神像,去了一趟廬城市。

  發現金斗圩附近安安靜靜,官府這裡也安安靜靜,對於金邁雄給和老管家的失蹤,並沒有什麼過激反應。

  「其實這才是正常反應,這年頭兵荒馬亂的,通信非常不便,即便報了案,官府也很難查出來什麼。大概率就是登個報,或者通知一下家人,再裝模作樣找一找。」

  估摸著最後定個遭了匪,草草結案。

  自此。

  邵玉峰完全放下心來。

  他一早就趕去了縣城,那邊嗨了一整夜的周海鵬,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不是,邵師弟,你用得著這麼著急嗎?」看到已經整裝待發的邵玉峰,周海鵬有點懵,「那張三瘋腦子有病,壓根就不可能有什麼邪祟,就是請你去一趟堵一堵他的嘴。」

  「除惡務盡,而且我最近武道修行陷入瓶頸,所以也想外出散散心。」

  「行吧,得先讓我吃頓午飯。」

  「我請客。」

  吃飽喝足,周海鵬其實還想在大豐縣多待一天,歌舞廳里的外道邪修手段了得,他有些欲罷不能。

  但邵玉峰跟著,只能無奈出發。

  周海鵬騎馬,邵玉峰也從陶北江家借了馬——他已經讓懂馬的大姑父李長貴,幫自己物色一匹駿馬,日後本縣地界騎馬騾,外出則騎駿馬。

  大豐縣和紫蓬縣相鄰。

  但去紫蓬縣的縣城,要繞行廬城市,所以路途反而更遠,有幾十公里的路程。

  騎馬趕路走了三個小時。

  「到了,邵師弟先來我們天鷹武館坐坐,大家一起交流交流武道。」周海鵬熱情相邀。

  邵玉峰看看天色,才下午三點半,便說道:「不如先去一趟張三瘋家裡,正好到了晚上,若是真有邪祟也容易將邪祟引出來,周師兄派個師弟陪我去就行。」

  「哎呀,難怪大豐拳館的人都說你是拼命三郎,至於嗎。」周海鵬無語。

  但邵玉峰堅持,他也不好意思就此甩手:「那我陪你一道,先不去武館了。」

  「勞煩了。」

  「這說的哪裡話,你是來幫忙的,是我勞煩你。」周海鵬自嘲一笑,自己也是沒苦找苦吃,非得請邵玉峰過來幫忙幹什麼,吃不好玩不好的。

  兩人路過武館而不入,直奔張三瘋的家,位於一座叫做小潛山的矮山腳下。

  屬於大潛鄉的窪崗村。

  窪崗村沒有幾戶村民,而且彼此住的地方也很遠,張三瘋家幾乎是獨門獨戶。

  天已經擦黑,沒有一點燈光。

  「張三瘋,張三瘋!」周海鵬到了他家的院子前,也不下馬,直接在馬背上喊,「快點來開門,我們從大豐縣請了高手,前來調查你家的邪祟。」

  好一會,院子裡的五間大瓦房,最中間的一間點上了煤油燈。

  接著房門打開。

  一個蓬頭垢面的中年男子,拎著煤油燈走到院子裡,站在院中,謹慎地詢問:「什麼人!」

  「是我,周海鵬!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嗎!」

  「那個呢?」

  周海鵬正要介紹,邵玉峰主動開口說道:「我是大豐拳館的邵玉峰,筋勁武師,對於降妖除魔最感興趣,周師兄請我來調查你家的案子,開門我們詳談。」

  張三瘋這才走過來,將院門打開,讓兩人騎馬進來。

  拴好馬匹。

  邵玉峰已經激發陰陽眼神通,對張三瘋家周圍掃視一圈,暫時沒發現有什麼邪祟氣息。

  進了屋。

  屋裡面亂糟糟的,味道古怪,而且貼滿了各種各樣的符籙,甚至還有黑乎乎的破魔痕跡,大概是潑上了黑狗血之類。

  「咦!」周海鵬捏著鼻子,嫌棄道,「這家給糟蹋的,算了,還是別進去了,就在院子裡面講吧。」

  「講什麼!」張三瘋瞪著周海鵬,有種瘋瘋癲癲地神經質,「我跟你們講了多少遍,遭雷劈的,你們為什麼不去抓邪祟!邪祟就在這周圍,就在我家周圍!」

  周海鵬嗤笑:「你也是武師,邪祟在哪,你給我指出來!」

  「就在這周圍!」張三瘋一隻手舉著煤油燈,另一隻手往地下指指點點,「這、這、這,還有這、這、這、這、這,都是邪祟,都是邪祟!」

  周海鵬轉頭,看向邵玉峰:「現在你知道,為什麼這件案子棘手了吧,他瘋了。」

  「我沒瘋!」張三瘋大吼。

  邵玉峰沒說話,而是蹲在地上,他看到院子裡的土是被刨開過,又回填了。

  只是陰陽眼的效果薄弱,很難穿牆穿土,頂多看穿木板。

  所以地下是不是真有邪祟,靠陰陽眼是看不見的。

  但邵玉峰有種感覺,或許是源自於元神土地爺的敏銳觸感,他真覺得周圍涼颼颼,像是有髒東西躲在附近,說不清也道不明,十分怪異。

  「張三瘋。」他出聲打斷了正在爭吵的兩人,「你說邪祟就在地下是嗎?」

  張三瘋看向邵玉峰,微微眯起眼:「你也感覺到了,對不對?」

  邵玉峰不置可否,只是說道:「你找把鐵鍬,將這裡的泥土鏟起來,我再感受感受。」

  「不是,老弟啊,你真要在這陪張三瘋胡鬧啊?」周海鵬無語。

  張三瘋卻像是得到了認可一般,神經兮兮地一笑,隨即飛快奔進屋子裡,找鐵鍬去了。

  邵玉峰便說道:「周師兄,不管有沒有邪祟,我配合張三瘋找一找。」

  「這得找到什麼時候,不行明天你再來找,飯都沒吃一口,先回縣城我請你好好搓一頓。」

  「周師兄,你先回去吧,我今晚就住在這裡,明天我再去天鷹武館拜訪。」

  「你認真的?」

  「嗯。」

  「我的天,張三瘋的家我是住不下。」周海鵬猶豫了一會,決定還是先走,「我先回去了,老弟你也別太認真,陪張三瘋演演戲,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