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豐拳館代館主陶北江,成功突破築基,成為大豐縣的新一位暗勁大師。
僅次於羅漢鄭。
消息瞬間在全縣傳開,然後往周邊縣市傳播。
若是將入道境比作是中了秀才,那麼築基境就是中了舉人,金丹境則是中了進士。
大豐縣是貧困縣,大夏民國建立以來,還沒有新人晉升暗勁大師,羅漢鄭也是在前朝時晉升的,因此陶北江算是拔了頭籌,註定要寫進縣誌。
「總算是突破了。」陶北江自己唏噓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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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玉峰連翻晉升,再加上拼命三郎的架勢,著實讓他壓力山大,生怕被邵玉峰超越。
「恭喜小姑父。」
「你也不遠了吧。」陶北江問道。
「還差一些火候,還得繼續歷練,拳館接到相關邪祟的報案,都交給我。」
「都是你的。」陶北江點頭。
如果說之前他只是筋勁圓滿,在大豐拳館中,還有人會不服他。
現在他成功築基,成為暗勁大師,那就是真正可以取代師父羅漢鄭,名正言順當館主了。
羅漢鄭的兒女們,也不敢再來鬧事。
現在的大豐拳館,就是他的一言堂。
「回頭宴請賓客的時候,如果有外縣的武館,你也幫著說一聲,遇到難解決的、有點麻煩的妖邪案件,可以派人過來通知我,我一力承接。」
「峰子,你拼命我不反對。」陶北江勸道,「但降妖除魔這種事,跟武道晉升並沒有多大聯繫。」
他斟酌著措辭說道:「我早就想跟你說這事了,你的的確確是在降妖除魔中,得了機緣,從而晉升,但這歸根結底是你自己的天賦,恰好走到這一步,而不是降妖除魔帶來的。」
「我明白。」邵玉峰不好解釋。
他可不是為了找什麼機緣,才要降妖除魔,只是為了賺取功德和香火錢。
所以含糊其詞說道:「小姑父你就當這是我的心結,我只求一個念頭通達。」
「行吧,行吧。我該勸的都勸了,聽不聽是你的事,反正你還年輕,也不急於一時。」
等到十月五日。
該通知的賓客都通知到位,慶祝陶北江晉升暗勁大師的宴會,在縣城百里香大酒樓舉行。
這一次可比當初邵玉峰的入道宴,要隆重幾十倍。
老邵家跟著忙前忙後,主要是陶北江的爹,只是個怯場的老鰥夫,見人只會笑,不知道該怎麼招呼各路賓客。
這時候就由邵德山來主持宴會。
邵德山再怎麼說也是御風齋的大掌柜,身份足夠體面,而且還有個筋勁武師級別的兒子邵玉峰,往來的賓客都要給邵德山幾分薄面,客客氣氣。
大豐拳館的武師們,也幫著招呼各縣市的武道中人。
邵玉峰同樣需要幫著招呼賓客。
「趙縣長,歡迎歡迎。」
「邵玉峰,御風齋的少東家,真是年少有為啊。」縣長趙文瀚搖著扇子,一副文人墨客的派頭,「有空可以去縣衙,來我家裡做客,親近親近。」
「有時間一定去拜訪。」邵玉峰答應。
作為本縣的父母官,趙文瀚任職不滿一年,大概率還能繼續幹個幾年。
當然也說不定。
大夏民國的官員體系混亂,軍閥你來我往執政,說不定哪天趙文瀚就被趕下去,換上直隸系的官員走馬上任。
官員畢竟和本地士紳不同。
官員是流動的,本地士紳才是坐地虎。
很快又有一位官員走進酒店大門,跟邵德山好一番熱情攀談,邵玉峰站在一旁眯起眼睛,仔細打量這位官員。
此人就是公安局長顧秉和。
也就是那隻黃大仙背後的靠山,靠著送禮,抹去了與黃大仙有關的案子,以至於讓黃大仙為禍多年,竟然沒有被大豐拳館的武師們鎮殺。
「等我掌權之後,第一個要審的就是此人。」邵玉峰心道。
表面上還是跟顧秉和虛與委蛇一番。
片刻後,保安大隊長於超也過來了,對邵德山擺擺手:「邵掌柜,我就不用招呼了,我跟我邵師弟親近親近。」
他一來就熱情地摟住邵玉峰。
用武人特有的粗魯氣派,說道:「我想了想,以你現在的武道修為,當個少尉銜中隊長太屈才了,正好最近不是在整軍備戰嗎,我給你報個功勞,升一升軍銜。」
「哦。」邵玉峰承認,自己的確有些官迷,「這個方便嗎?」
「這有什麼不方便的。」於超大包大攬,「校官軍銜我不能幫你申請,但是上尉銜輕輕鬆鬆。另外,馬正忠一個大隊副管不過來,我打算再增加一個,老弟,這個位子非你不可。」
「多謝。」
邵玉峰笑納了。
升了官,升了銜,按道理說,自己這也算是安福系軍閥的底層骨幹了。
這讓他很滿意,對於超這個大隊長的好感度,稍稍回升了一些。
於超拿著御風齋的半成乾股,是御風齋的靠山,只是於超的風評太差,保安大隊本就不是什麼良民隊伍,於超本人又貪財又好色,實在不是合作良選。
邵玉峰有心整頓保安大隊,早就想將於超拿掉。
現在看來,於超此人還挺會來事,或許可以託夢顯化一番,讓他改邪歸正,幫自己整頓保安大隊。
宴會結束。
陶北江已經醉醺醺,但是沒忘記幫邵玉峰招徠生意,直接將附近縣市的拳館負責人,喊到了歌舞廳中唱歌。
歌女、舞女身上的穢氣,讓邵玉峰渾身刺撓。
恨不得一道福德金光全給燒死。
擊殺武者得不到任何獎勵,但擊殺這些外道邪修,或許能撈到一點兩點功德。
好在他忍住了,這些歌女、舞女不算是害人,而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沒理由下手。
「邵老弟,你喜歡降妖除魔啊。」隔壁紫蓬縣天鷹武館的大弟子周海鵬,摟著一名歌女上下其手,漫不經心地說道,「我們縣裡面,還真有個棘手的案子,不知道你接不接。」
「哦,周師兄請說。」
「我們那有個張三瘋,瘋子的瘋,老早的皮勁武師,經常來巡捕房鬧事,神神叨叨說有邪祟害他全家,我們去過幾次,沒查出來有什麼邪祟,但張三瘋非要說有……」
這張三瘋大概是瘋了。
所以他的話也大概是胡話。
只是礙於張三瘋天天來糾纏,又是一位皮勁武師,天鷹武館不得不出了幾趟任務。
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可張三瘋不依不饒,依然騷擾本地巡捕房。
「我想邵老弟你去一趟,成與不成就當幫個忙,我們今後也好堵他的嘴。」周海鵬打的是這個主意。
但邵玉峰並不介意,當即同意:「好,我明天就去一趟紫蓬縣。」
「沒必要這麼急,什麼時候有空了再過來,我安排個師弟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