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失蹤了,直到好幾天後,金府的下人才後知後覺報案,一同報案的還有金邁雄的失蹤。
但這都已經跟邵玉峰無關。
這一天夜裡審訊之後,他就將老管家拍死,然後泥胎神像扛著屍體翻過城牆,在城外找個荒地埋了。
神不知鬼不覺。
對於無辜的馬車夫,邵玉峰無法痛下殺手。
但對老管家這種助紂為虐之徒,邵玉峰殺起來毫無負擔,身懷利器殺心自起,他不打算壓制自己的殺心,只是牢牢記住初心,懲奸除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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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
這一切都是為了自保。
第二天的驛道上,邵玉峰騎著馬,身後跟著一輛馬車,馬車中是王長貴一家。
「長貴叔惹了麻煩,不得不改了姓名為馬老實,特意讓我接你們過去團聚,防止麻煩纏上你們。」他以這個理由,將王長貴的家人帶走了。
雖然王長貴的家人,有一肚子疑惑。
但在見識到邵玉峰可以徒手捏碎搪瓷茶缸之後,果斷地閉上嘴,跟著邵玉峰前往大豐縣。
自此,一家人就在糕點廠的老房子住下,名義上是北邊逃難的難民,被邵家收留做了長工。
王長貴不敢說實話。
見了家人後,也只說自己出門辦事惹了不該惹的人,託庇在邵玉峰麾下。家人不知情,只當王長貴真的惹了麻煩,於是紛紛改名,都改姓了馬。
邵玉峰又托人在鎮公所,為馬老實一家註冊了戶籍。
日子一天天過去。
邵玉峰時刻關注著縣城和鎮上的動靜,還監視著戲班子,畢竟戲班是金邁雄私下贊助的。
但戲班子是正經唱戲的,只有順兒、溜兒才為金邁雄做事。
大約與戲班其他人也不和,所以順兒、溜兒失蹤,戲班只當沒這兩人,按照約定在祭祀大會唱完了花鼓燈,沒等到順兒、溜兒之後,就去了下一個鎮上繼續唱戲。
邵玉峰派了小青,繼續跟蹤戲班子一段時間。
九月十五。
發工資的日子到了。
邵玉峰早早就盤坐在床上,元神出竅,等待著香火錢。
這幾天為了處理金邁雄的善後事,他都沒心思去降妖除魔,感覺虧了一個億。
「擊殺了金邁雄這位暗勁大師,並沒有任何功德獎勵,可見殺人是不能獲取功德的,這與天道有違……好在也沒有什麼懲罰,沒扣我的功德。」
夜幕降臨。
元神土地爺突然有感,迅速掏出土地玉笏。
小手一抹,文字凝現。
「小石村、王樓鎮上、大石村、青苔村、羊子溝村、吳大郢村、六房崗村、丁松棵村、柳葉大郢村、張郢村、勝崗村、四墩村、黃大郢村、大公雞村土地月俸一兩一錢一分,實到八錢,已入帳,請查收。」
有十個村子只發了半個月的香火錢。
所以實到只有八錢。
「才八錢,距離衝擊築基的二兩四錢五分,還差得遠,而且下個月發工資也不夠。」元神土地爺晃了晃手腕上的銅錢串,「還得多多降妖除魔。」
……
因為心中還是記掛著金邁雄的案子。
所以接下來一段時間,邵玉峰都沒怎麼去廬城市,只在本縣內降妖除魔。
大豐拳館的案子,基本都被他給承接了。
降妖除魔可以掙錢,但拳館的武師們並不在乎這點小錢,畢竟付費教學、一對一私教才是大頭。
所以樂得將所有妖邪案子,都交給邵玉峰。
「邵師弟比我有天賦,實力也足夠強了,沒想到還是這麼勤奮,當真羞煞我也!」王春教習對於邵玉峰的拼命三郎姿態,拽文感嘆一番。
小姑父陶北江也是望而興嘆,覺得自己平日裡的還不夠努力,還得再加把勁。
其他的教習、弟子更不必說。
連學員們都拼命捲起來。
特別是那些被摸骨證明天賦不行的學員,也開始自信起來:「邵師也被摸骨說不行,不還是越過了入道這一關,從此一飛沖天,邵師能行我也能行!」
不少退了學的學員,也因此重新回了拳館,想要再沖一衝。
若是羅漢鄭主持拳館,大概率是勸這些學員別白費力氣了,他本身就身家豐厚,並不把拳館當一份收益,而是為了傳承家族的武學,選拔好苗子。
但陶北江可不管這那的。
只要交錢,哪怕七旬老太想學,他都願意教,美其名曰——有教無類。
「擊殺蜈蚣精,獲得一點功德。」
「超度鬼魂,獲得一點功德。」
「擊殺酒蟲,獲得一點功德。」
「擊殺刺蝟精(入道境),獲得十二點功德。」
妖邪案件大部分其實並無妖魔鬼怪作祟,可能只是某種自然現象,也可能是某些害人伎倆被冠上了邪祟之稱,所以邵玉峰的收益並不高。
十幾個案子,只有四個真有邪祟。
算上之前擊殺蛤蟆精的一點功德,擊殺黃大仙(入道境)的十點功德。
九月底這天,邵玉峰成功攢到了二十六點功德。
他也不藏著掖著,立刻用來拓展道場。
將第十五個村子「柳樹郢村」併入版圖,月俸增加了五分,柳樹郢只有五十多戶村民。
反而是刺蝟精身上,出了一件靈物,是一根十厘米長的針刺。
「寒暑刺,二十九年沉澱。可化二錢九分轉運香火錢,是否轉化?」
邵玉峰美滋滋地選擇轉化,元神土地爺的手腕上,又多了一串二錢九分的轉運銅錢串,距離衝擊築基境所需的香火錢,又近了一小步。
也是在這一天。
小姑邵萍生了個大胖小子,小名為三寶子。
全家老少都圍著小姑和三寶子打轉,奶奶徐桂蘭更是謝天謝地,既是老天保佑讓小女兒平安生產,也是慶幸終於生了孩子,自己馬上就能回家了。
住在縣城裡,老太太哪哪都不舒服,只想回家守著大兒和大孫。
陶北江的鰥夫老父親,也從鄉下趕過來,看到粉嘟嘟的小孫子,笑得合不攏嘴,他半生孤苦,只有陶北江這一個兒子,如今總算是人丁興旺起來。
「三寶子生完,再不生了。」小姑邵萍蒼白著臉,對眾人說道,「鬼門關我都走了三遭!」
陶北江點頭不迭:「好好好,不生了,不生了。」
接過擦得乾乾淨淨的三寶子,而立之年的陶北江,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圓滿。
當天夜裡。
他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光著膀子來到院子裡,一趟一趟地打拳,不知疲倦。
不知過去多久。
他一拳擊出,一道猛虎殘影在夜色中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