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錢香火就能達到的效果,邵玉峰花了七錢一分香火,雖然肉疼,但他並不後悔。
金邁雄的背景實在太雄厚。
金中堂的親孫子,可以說跟直隸系軍閥、安福系軍閥都能扯上關係,一旦打蛇不死必遭反噬。
邵玉峰的確可以躲。
可躲來躲去,又如何能比得上光明正大生活。
「而且,我能感受到金邁雄的實力大打折扣了,他的病讓他實力至少受損一半,這才讓我亂拳打死。」元神上身的確夠勁爆,但金邁雄也的確有病。
加上猝不及防,各種因素交織在一起,才造就了最終的結果。
多花費一點香火錢而已。
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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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邵玉峰隨手一腳,將金邁雄的屍體踢進了獨山湖中,下一秒鐘水花四濺,肉眼可見幾條肥大的黑魚,開始哄搶金邁雄的屍體,瘋狂啃咬啃噬。
地上的馬車夫嚇得都尿了,半輩子的回憶像跑馬燈一樣,在腦海中閃過。
他以為自己死定了。
渾身染血,還沾染了不少腦花的邵玉峰,站在馬車輪上,乍一看就像是惡魔。
這個惡魔快速將馬車拆解打碎,然後一股勁都丟進了獨山湖。
獨山湖中的魚兒在泥老七的帶領下,直接將這些木屑硬生生啄食吞下,一部分大點的木棍則被頂著帶去湖對岸,與水草混雜在一起,不注意根本看不見。
一眨眼功夫。
金邁雄連帶著馬車都消失不見。
邵玉峰也不多言,直接提起地上的馬車夫,鑽進一旁的小樹林中。
「好漢,好漢,麻煩你輕點。」馬車夫閉目等死。
等來的卻是邵玉峰清越的聲音:「我與金邁雄有仇,與你這馬車夫卻無怨,待我先問你幾個問題,你老老實實回答,我便留你一條性命。」
「好漢請問。」
「你叫什麼名字?」
「王長貴。」
「金邁雄來大豐縣,有幾個人知道?」
「老、老管家知道,是他親自安排我來拉馬車的,至於其他人,老爺做事一向不跟我們下人說。」
「那他有妻妾子女嗎?」
「老爺有夫人,還有三房姨太太,不過都搬去了滬城市。實際上老爺大部分時間也住在滬城市,只是每年會回來幾次,安排這邊的產業。」
「很好。」邵玉峰鬆了口氣。
知曉的人不多,事情還在可控範圍。
他對馬車夫說道:「我不殺你,但你得聽話,先留在這裡做幾天長工,我會安排外道高人監視你……小青,給這位王長貴見識一下你的手段。」
「好的,公子。」一道黃鸝般的聲音響起。
王長貴四下張望,卻看不到小青在哪,只聽小青說道:「王長貴,你老老實實的,聽到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王長貴知道能活,現在求生欲滿滿。
邵玉峰便說道:「等我去將你家人都帶過來,以後你一家人就在這邊改頭換面生活,把今天這個秘密藏起來,誰都不許說,後果你是知道的。」
「我懂,我懂!」王長貴連連點頭。
下一刻,邵玉峰提起馬車夫,縮地成寸飛馳,在馬車夫目瞪口呆之下,迅速回到了小石村。
「阿興嫂,北邊過來的難民,叫『馬老實』,來我家當短工,就住在老房子那邊,你平時做飯多做一份給他。」邵玉峰給王長貴安排了新身份。
又讓小青白天監視王長貴,石敢當夜裡監視王長貴。
「公子,不如一殺了之,這樣真的好麻煩。」小青稍稍有些抱怨,主要是監視王長貴的話,她就不能跟在邵玉峰身邊,伺候邵玉峰了。
邵玉峰正色道:「小青,殺人不是唯一手段,你要記住,積德行善才能修成正果。我修行神道,註定要走一條通天大道,我不希望你最後掉隊。」
灰黃色狐狸搖了搖蓬鬆的尾巴,小青幻聲道:「公子,小青明白了,一定會守住本心。」
做完這些事。
邵玉峰換了一件乾淨衣服。
騎上馬騾先去鎮上的戲班轉了轉,發現順兒、溜兒失蹤之後,戲班子並未亂。
還在按部就班地準備,等待祭祀土地爺的大會。
他也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跟戲班的班主聊了一會,還跟班主學了學花鼓燈的幾個招牌,閃身步、浪子踢球,可惜沒有學到狗熊哆嗦毛。
如此才騎上馬騾,溜達著來到縣城。
直奔陶北江的宅子。
「小峰。」邵德山將邵玉峰拉到角落裡,嚴肅詢問,「事情都解決了沒有?」
「解決了,爹你放心,沒什麼大事,你跟娘還有爺爺,就當什麼都沒發生,只是過來看看小姑。」
「話是這麼說,可我跟你娘,始終提心弔膽。」
「爹,我的行事你還不放心嗎。」
「我就怕你武道有成,就不像小時候那麼謹慎了。」邵德山看著自己的好大兒,只覺得父子之間,漸漸有了疏遠,不是親情的疏遠,而是路徑的疏遠。
他已經看不懂自家兒子,要做什麼,又正在做什麼。
邵玉峰安慰道:「我不管做什麼,只要想到爹娘還有御風齋是我的後盾,我就會安心很多。」
邵德山有太多話想問。
但最終只是說了一句:「我跟你娘打拼這個御風齋,還不都是為了你打拼,你想要接班隨時來接班,到時候我跟你娘也享享清福,帶帶孫子。」
話題最後總是會扯到娶妻生子。
邵玉峰敷衍過去,又跟爺爺和自己老娘都報備了一下,然後將馬騾放在院子裡。
「我去一趟保安大隊,晚上就不過來吃飯了。」
「別跟著於超那些人胡搞。」周秀蓮不放心地叮囑。
「知道了,娘。」
離開宅子,邵玉峰並未去保安大隊,而是租了一匹馬,直奔廬城市而去。
進了城天色已晚。
他將馬寄養在客棧里,定了一間房,等到天完全黑透,悄悄出了門。
七拐八拐,就拐到了金斗圩。
躲在角落中祭出泥胎神像,泥胎神像悄然摸進金府,找到了老管家所在的房間。
打馬神鞭直接將老管家裹纏上,連嘴巴都纏住,然後翻牆頭出了金府,帶去了湖邊的那間破廟中。
「誰啊,誰啊?」等到打馬神鞭鬆開,老管家嚇得顫聲詢問。
邵玉峰從破廟外轉過來,看著老管家,開始了新一輪的審問。片刻後得到了想要的情報。
徹底鬆了口氣。
戲班也好,五通神也好,都是金邁雄私下裡做的事,這種事情畢竟陰邪,所以不敢對外聲張,這也導致了五通獠被廬城官府,列為了打擊對象。
後續才有三花道長的降妖除魔。
而隨後金邁雄要去大豐縣,也是老管家一手安排,沒有告訴第三個人。
甚至連馬車夫王長貴,也不是金府長工,只是經常過來金府接活而已。
「也就是說,殺了你,便沒人知道金邁雄要對付我?」邵玉峰露出笑容。
老管家這才驚恐出聲:「你就是邵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