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坐在馬背上，眺望著青烏縣城的方向。
良久後，謝安壓下了去看邪神干架的打算。
「算了，先回寨子，安全最重要。」
主要是自己公開殺了李文宇和華千雄。只怕縣丞和回龍觀的人都恨死自己了。消息傳開後，自己就是眾矢之的。貿然入城……風險太大了。
等父親和龍王娘娘和內城三大談妥之後，就沒問題了。
念及此，謝安拿起那盞熄滅了的黃燈籠。
自從龍王娘娘顯化之後，這盞燈籠就滅掉了。
稍作計較，謝安把燈籠掛在馬鞍上，策馬朝烏橋鎮方向趕去。
再次回到龍王寨門口的時候，已過了子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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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寨子裡靜悄悄的，在夜色下顯得有幾分陰森。
只有陳墨孤零零的守在寨子門口，時不時朝外頭的野豬林張望。
瞧見謝安策馬古來，陳墨頓時一喜，快速奔將上來：「少爺，你回來了。」
謝安翻身下馬，把韁繩遞給陳墨：「大半夜天冷，你怎麼一個人守在這裡？」
陳墨牽著馬兒朝大門裡走，一邊道：「高執事給咱們安排了一個小院子，我一個人不敢睡，就來這裡等著了。」
謝安狐疑看了眼陳墨。
陳墨可不是秋蘭這種沒見過世面的丫鬟，她可是遊歷過江湖的，以地為床以天為被是常態，竟會不敢睡？
陳墨看出了謝安的疑惑，縮了下腦袋：「寨子裡陰森森的，裡頭的人都很怪異。少爺見了就知道。」
怪異到能把陳墨這位明勁武師嚇成這樣？
謝安心頭也多了幾分好奇。
剛入寨子大門，謝安立刻感到一股陰森氣息撲面而來。
如今已是十月末，霜降日，氣候本就冷。但寨子裡的冷卻是不同，是那種讓人發毛的冷。
前方是一個很大的演武場，不少少男少女抱著黃燈籠盤坐在地上，有些人還會念念叨叨，更有些人會突然站起來「哈哈」大笑，然後揮拳亂砸，更甚者用自己的腦袋去狠狠撞地撞牆。
即便撞的頭破血流，也不曾停下，反而更加癲狂。
每逢有人快撞碎腦袋，便有兩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男子跑過去把人架走。
大半夜瞧見這般場景，的確有幾分滲人。
也難怪陳墨不敢睡。
「明熙老弟，你可算回來了。」
隨著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高翰文匆匆迎了上來，又朝謝安身後看了看，「少祭司呢？」
謝安：「入城去了。」
「她不在就好。」高翰文鬆了口大氣，指著演武場癲狂的少年：「老弟莫怕，他們都是寨子精挑細選出來的苗子，這是在修煉存神法。有些精神不夠堅定的，難免就會出現短暫的癲狂。吃些藥就好了。」
謝安知道修煉存神法不易，卻不知道對普通人來說這般艱辛。
相較之下，就越發顯出萬問的可貴了。
倒是跟在謝安身後的陳墨問了句：「高執事，修煉存神法有什麼講究嘛？」
高翰文：「那自然是有講究的，習武看的是根骨和武學悟性。但存神法卻不看這個，八字要硬，命格偏陰最好。修行存神法之前需要先學習一門冰心訣。做到心神靜明通透，才可開始存娘娘的神。否則，一輩子都入不得門。陳姑娘若是有興致，我回頭可以給你測一測。」
陳墨看了看謝安，低頭不語。
謝安道：「這事以後再說，勞煩瀚文兄待我去落腳。順便介紹一下這寨子。」
高翰文也沒多說，一邊帶路一邊解釋。
整個寨子規模不小，大概有十幾處別院，大部分門徒住大通鋪。寨子裡最重要的地方有三處：傳功堂，守靜堂和祭祀殿。
傳功堂就是平時執事們給門徒教授武藝的地方。
守靜堂是寨主清修之地，平時不對外開放，外人沒有召見也不得入內。
最核心的是祭祀殿。
那是祭司平時舉辦祭祀的地方，也是龍王娘娘落腳之地。除了兩位祭司和寨主之外，其他人是萬萬不可入內的。
「那棟最高的紅牆建築，就是祭祀殿。」高翰文指著寨子最深處的一棟紅色建築說。
謝安抬頭看去，之間那建築通體用了猩紅的色調，周圍霧氣朦朧，陰森可怖。
謝安暗暗記下，隨即來到東南角落的一處小院子。
有前後兩個院子，不大，各自百來平。栽種了幾棵桂花樹。除了正房還有東西兩側的廂房，裡頭的家具和日用品都備齊了。
簡單介紹一番，高翰文開了口：「夜已深，我就不打擾老弟歇息了。我就住在隔壁。你有什麼需要讓陳姑娘隨時來找我就行。」
「有勞瀚文兄。」謝安拱手送別，隨後坐在院子的藤椅上大口喘息。
腦子裡復盤了一番今晚發生的事兒。
這一晚發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多到謝安感覺過了數月之久似得。
接連的大戰也讓謝安感到十分疲憊。
他需要給腦袋放鬆放鬆。
陳墨關了院門，湊到謝安跟前：「少爺，你不覺得這地方陰森森的？」
謝安點了頭：「是有點陰森。」
陳墨小聲道：「剛剛路過祭祀殿的時候，我明明聞到一股血腥味。你說這位龍王娘娘……」
謝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慎言。」
陳墨立刻嚇得不敢開口了。
謝安坐直身體，仔細打量了陳墨一番：「此地和我們之前所在的謝府，永盛武館自然不同。氣氛陰森點也正常。再說，有沒有可能……我們現在所處的環境，才是青烏縣真正的面目呢？」
陳墨面色蒼白，手腳都有些哆嗦。
謝安加了句：「你莫慌，我見過龍王娘娘兩次，它暫時對咱們應該是沒惡意的。剛剛和靈曦妹妹外出的時候還見到了龍王娘娘。它把姑婆婆給秒殺了，此刻去往城裡和內城的三大神靈干架了。」
說完，謝安指了指遠處那盞熄滅的黃燈籠：「什麼時候這盞燈亮了，應該就是龍王娘娘回來了。你把這盞燈掛到院門口去。」
「是。」
陳墨把燈籠掛在了院門外，再次折返回來的時候更加緊張了。
「在這裡待幾天，且看看龍王娘娘和三大神明干架的結果。」謝安囑咐了一句，隨即回到正房倒頭就睡。
翌日清晨，天才剛亮，高翰文就匆匆來敲門。
「明熙老弟，你快起來。」
謝安立刻翻身而去，出門迎接：「瀚文兄，出了什麼事？」
高翰文氣喘吁吁道：「你快帶著陳姑娘去祭祀殿躲起來。縣丞大人和回龍觀內城的都講文在清帶著大批人馬把寨子給圍了，讓我們把你交出去。你放心，只要躲進祭祀殿，他們萬萬不敢冒犯的。」
謝安心頭一凜。
文在清是李文宇在內城回龍觀的師父，高居都講職位。而縣丞李襄鶴就是李文宇的父親。
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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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剛寫完發上來，錯別字晚點修改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