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知道事關重大,也沒含糊什麼,匆匆收拾了下,帶著陳墨便出了院子,跟著高翰文直奔寨子最深處的祭祀殿去。
清晨的寨子仍舊冷清,偶爾傳來瘋瘋癲癲的慘叫聲。
好在謝安已經習慣,倒也不覺得什麼:「阿姊有消息嗎?」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
高翰文道:「去內城三大談判,哪有那麼快。高低需要幾天時間。要是談妥了,縣丞和文在清也不會來這裡拿你了。」
越過層層迴廊,走了將近一里路,總算靠近了寨子最深處的祭祀殿。
紅色的樓宇隱現在森森迷霧之中,周圍空氣都變得陰森了許多,隱約還聞到一股子血腥味。
搞得謝安心頭很不安:「瀚文兄,你不是說除了兩位祭司和寨主,外人都去不得祭祀殿嘛?我去沒事吧?」
「這是大祭司安排的。你寬心去就是了。但是別在裡面亂動。」高翰文一邊答話一邊拉著謝安到了祭祀殿大門。
噗通。
高翰文跪在門前拜了三拜,然後推開紅漆大門,把謝安和陳墨兩人塞進去:「在裡面躲好了。大祭司在外頭應付呢。」
說完高翰文便匆匆離去。
謝安也沒法子,只好關了大門。
畢竟被謝安殺死的李文宇不但是縣丞兒子,還是內城回龍觀都講的高徒。
人家此刻找上門來也是個麻煩事。
謝安掃了眼周圍,是個很大的院子,前方有一道緊閉的朱漆殿門,東西兩側種著兩棵老槐樹,院子中央設了個兩米高的大香爐,裡面點著兩根一米長的大紅燭
陳墨聞了聞:「這血腥味是從紅燭里發出來的。莫非這不是普通的紅燭?」
謝安也聞到了血腥味,打開望氣看了眼,發現紅燭竟然有下沉氣。
龍王娘娘人都不在,這裡竟然還殘留著繭之力?
可見這位娘娘有多麼可怕。
難怪這裡陰森森的。
「這紅燭里有邪氣,你莫要靠近。」謝安囑咐了句。
陳墨嚇得臉色蒼白,本能往謝安身後縮了縮身子。
謝安也不敢貿然靠近紅色殿門,只是站在院門後,透過門縫往外看。不多時就看到一大群衙門的捕快和回龍觀的道士魚貫進入寨子,四處搜尋。
領頭的有三個人。
一個是謝安之前見過的縣丞李襄鶴,此刻穿著官袍,走在左側。
走在右側的是個穿著紅色道袍的中年男子,看著像個上了年紀的道士,手裡拿著拂塵。不用說也知道是李文宇的師父,內城回龍觀都講文在清了。
而走在最中間的是個穿著暗金色道袍的貴氣少年,約莫十七八歲,劍眉星目很是英俊,就是一雙眸子格外高冷。大踏步在最前頭領路,就連李襄鶴和文在清都點頭哈腰跟在兩側,似乎很懼怕這少年。
謝安看了這場景,心裡也是犯了嘀咕。
這少年好大的來頭,竟能讓縣丞和內城回龍觀都講都這般畏懼。
打開望氣。
先看了李襄鶴。
上升氣,但氣息磅礴浩瀚,不在水伯之下。
又看了文在清,大部分是上升氣,但有大概五分之一的氣在下沉。便是如此,那部分上升氣也超過李襄鶴一倍不止。
看來這位文在清身上也沾染了邪氣。
再看那位中間少年的時候,謝安頓時吸了口氣。
氣息磅礴如深淵,而且流向混亂,彼此糾纏一起。可以說所有的氣都在上升,也可以說都在下沉。竟分辨不出是活人還是鬼祟。
如此景象,謝安還是頭次看到。
這個少年當真不簡單。
走到祭司殿外的空地上,錦袍少年給了李襄鶴一個眼神,李襄鶴大手一揮:「務必把謝安那廝給本官找出來,此人殺了我兒,目無王法。若不緝拿歸案,何以正法紀?你們龍王寨倘若窩藏朝廷罪犯,一個都休想跑!」
話音落下,無數捕快和道士紛紛散開搜索各個房間。
高翰文和一個穿著黑色袍子的老嫗陪伴在側,卻沒有阻攔。
寨子本身就不算大,捕快和道士加在一起足足有兩百人,很快就把里里外外搜個了遍。
高翰文陪著笑臉:「羽公子,縣丞,都講。我都說了謝安不在寨子裡。怕是你們聽信了傳言……」
啪!
不等高翰文說話,那金袍少年就一個大嘴巴子狠狠抽在高翰文臉上,順勢一腳把高翰文的腦袋踩在地上:「本公子親臨,何時有你說話的份?讓寨主出來說話。」
高翰文本就是嬉皮笑臉的性子,此刻被踩在地上竟然沒有絲毫反抗能力。
還是一旁的黑衣婆婆出來圓場:「羽公子莫要動怒,陳老頭在守靜堂閉關清修,老身忝居寨子的大祭司,有什麼話羽公子問老身就是了。」
咔嚓!
羽公子腳下猛一用力,高翰文的七竅都被踩得流血,地面也裂開幾塊,「馬婆婆,你是聽不懂人話?真以為你們得到謝家的些許資助就能成事了?
區區一個破寨子,還真以為能請來什麼神靈。真是太大的笑話,我回龍觀坐鎮青烏縣雙甲子,得白玉娘娘眷顧百年,今日來此問話拿人,是瞧得起你們。你們若是不交出謝安那廝,本公子一把大火將這裡付之一炬。」
馬婆婆蹙了眉,終是不敢忤逆這位羽公子:「既然如此,請羽公子放開瀚文,老身去守靜堂請陳老頭就是。」
羽公子非但沒鬆開腳,反而持續加大力道:「馬婆婆真是忘了自個兒身份,敢和本公子談條件?」
說罷羽公子瞥了眼腳下的高翰文,「執事是吧?也算有點身份。也好,不踩死個人,這破寨子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咔嚓。
羽公子狠狠抬起腳,轟然踩下。
剎那間大地開裂,氣盪八方,方圓百米的大地都劇烈震動了一下。
這一腳下去,莫說一個人,就算是一頭大象也要被踩成肉泥。
「萬折羽,你過了。」
隨著一個蒼老沉厚的聲音響起,一個穿著粗麻布衣的老頭豁然到了現場,手裡拽著七竅流血的高翰文。
金袍少年見了老頭,嘴角彎起一個弧度:「果然是你,陳青碩!當年你被我爹打的滿地找牙,竟然躲在這裡。倘若苟延殘喘也就罷了,你竟敢生出妄念反心。今日不把那個叫謝安的交出來,寨子裡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