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雙眼睛的瞬間，謝安整個人都仿佛被拽入一片無底深淵。
謝安已不是最初的菜鳥了，修得了存神法，開瞭望氣不說，還進化到了諦聽。
他已經能隱約感覺出來，這應該是龍王娘娘的精神識海。
浩如煙海的一片精神汪洋。
相比之下，自己就是汪洋中的一個小水滴。
就不知道這是不是繭之力，還是高於繭之力的存在。
謝安分明感覺到，如果這般精神汪洋要抹殺自己的話，也就是分分鐘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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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根本不存在反抗的可能。
難怪父親和阿姊不惜耗資百萬兩支持龍王寨，說到底就是支持這位龍王娘娘。
能成為邪神的存在，果然相當恐怖。
若是此世中人，見了這般恐怖的龍王娘娘，定然只有臣服拜膜的份兒，斷然不敢生出其他的心思。
但謝安是個穿越者，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一個念頭：將來……我能成為龍王娘娘這般的存在嘛？然後把她踩下去？
與其拜一個邪神，不如我自己做邪神來的痛快。
擁有金手指的謝安，仿佛從這位龍王娘娘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但要走到龍王娘娘這個高度，只怕需要很長的時間。
收起腦海中的反骨，謝安仔細打量這雙豎瞳。
很多大蛇蛟龍的眼睛，就是豎瞳。
這位龍王娘娘……難不成真的和蛟龍之類的洪荒異種有關？
謝安其實很想讓萬問識別一下龍王娘娘，但考慮到對方存在超凡手段，也就壓下了這股衝動。
收攏心思後，謝安一動不動。
等待龍王娘娘表態。
這是龍王娘娘第二次見自己了。
上次見到龍王娘娘的時候，對方低著頭，沒瞧清楚容貌。
謝安不明白，為什麼這位龍王娘娘三番五次要見自己，似乎對自己很感興趣的樣子。
是因為自己一日修成存神法？
還是父親給的實在太多了？
亦或者這位龍王娘娘有其他的想法？
這搞得謝安心裡很沒底。
龍王娘娘凝視謝安良久，最後面紗下的嘴唇動了幾下，仿佛在說話。
但謝安聽不懂。
即便打開諦聽，也只聽見一陣低沉的嗓音，壓根聽不出對方說什麼。
自謝安進化出諦聽以來，還是頭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只能解釋為這位龍王娘娘的段位太高了。
倒是旁邊的靈曦畢恭畢敬的站了起來，同樣做著一些口型。似乎在和龍王娘娘對話。
過了好一陣子，龍王娘娘才收回目光，看向不遠處跪伏在地的古婆婆。
古婆婆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瘋狂磕頭，「求娘娘開恩吶……」
話還沒說完，古婆婆的身體就仿佛中了邪，雙手「咔嚓」一聲，朝外折斷成一個反曲的弧度，緊跟著脖子也扭了九十度，到掛在後背。
腰肢兒也扭了九十度，背朝前方腹朝後。
緊跟著雙腿錯位，整個人都自發的折斷成一個詭異的弧度，直接倒地而亡。
全程沒有任何戰鬥！
此等場景，直讓謝安看的膽戰心驚。
好恐怖的手法！
竟然完全看不出這位龍王娘娘做了什麼。
下一刻，古婆婆的前襟里滑落出一個木牌子，上面用猩紅的硃砂寫了三個字：囍堂鋪。
然後，紅色秀禾服的龍王娘娘直接化作一道猩紅的光，朝著縣城方向疾馳而去，竟然……直接翻山越嶺，無視田野溝壑。
這手段未免太過驚人了。
跟御劍飛行似得。
有那麼一個瞬間，謝安都懷疑這大乾世界是不是有仙人了。
看著龍王娘娘遠去的方向，謝安愣神良久。最後還是靈曦伸手在謝安眼前晃了幾下，他才緩過神來：「娘娘剛剛說什麼了？」
靈曦又恢復了此前俏皮的模樣：「娘娘誇你哩，說你將來必成大器。讓我親自帶你修行，早日進階存神法。」
謝安道：「進階存神法？」
靈曦：「嗯。存神法分外內照和外照，內照分為存神和內視。你才存神圓滿，遠遠沒有踏入內視。入了內視，你就可以通過精神看見體內的每一個器官，筋脈，骨骼。這對武道修煉也有極大的好處，可以清晰的發現自身弱點，繼而做出改進。」
謝安越聽越入神：「那外照呢？」
許是龍王娘娘有過交代，靈曦對謝安的態度也越發的好了：「外照分為通靈，共靈，顯聖三層。通靈就可以和娘娘溝通了。我和大祭司就是這個層次。共靈的話就厲害了，可以共享娘娘的法力和神通。借娘娘法力鎮妖降魔。咱們整個龍王寨，也只有寨主老爺爺才達到了共靈。」
謝安有些心驚。
共靈就可以使用龍王娘娘的法力，這個聽起來不錯啊。
「那顯聖呢？」
靈曦露出憧憬之色：「這個就厲害了，屬於傳說中的存在。三大之中都不知道有沒有顯聖的高人。顯聖顯聖，顯化的就是娘娘本體。到時候你就是娘娘，娘娘就是你。」
謝安聽了一陣愣神。
把存神法修煉到顯聖層次，自己就成了娘娘？
這個還是令人期許的。
謝安主動往靈曦身邊靠了靠：「有沒有可能……咱們的龍王娘娘就是一位顯聖高人呢？」
靈曦歪著腦袋想了想：「共靈就已經很難用常理來理解了。寨主老爺爺修煉存神法都就快九十年了，也才剛剛共靈。至於最上面的顯聖是何等光景我也不知道。不排除這個可能吧。」
謝安心跳驟然加速。
如果龍王娘娘的本體是邪祟，那也還好理解。
如果龍王娘娘的本體是個人，最後靠著修煉存神法達到這等層次……那就很有意思了啊。
意味著自己將來也有可能做到。
當務之急，是先問清楚內視的法門和口訣，讓萬問移植一番。
「好啦，這些細節我回頭跟你說。我現在要去一趟城裡。」靈曦跳下石頭，背起古婆婆的屍體上了馬，「明熙哥哥你先回寨子去。我得去城裡幫你阿姊。等我回來，給你安排寨子的身份和去處。」
謝安站了起來：「這也是娘娘交代的？」
靈曦：「嗯。主要是你爹和你阿姊要給你鋪路，你的未來不單單在龍王寨的。這古婆婆的屍體和這囍堂鋪的牌子，是你爹和內城談判的籌碼。事情未明之前，你去龍王寨躲幾天。期間可能會有人來抓你，但你不必理他，自有大祭司兜著。」
謝安知道事情很大，便翻身上馬，順便問了句：「方才娘娘去城裡幹嘛？」
靈曦策馬飛奔而去，大聲道：「總不能讓你爹和阿姊獨自面對內城三大。娘娘見了你之後對你很滿意，這才決定提前出手。娘娘去內城和三大的神明干架去啦。」
謝安扶額，心裡暗忖：這位龍王娘娘這麼剛？
內城三大提領青烏縣秩序足足一甲子，從來沒人膽敢忤逆。
今晚龍王娘娘單刀赴會……
謝安很想看看邪神之間干架是什麼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