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們鬧了兩天,皇帝沒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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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大朝,仍然有人參奏,皇帝當場就判了。
著兩名領頭的御史自去洞庭湖,看看陳國公在幹什麼,如實回報。
這兩個六品御史,沒有欽差頭銜,沒有尚方寶劍,讓他們自去洞庭湖軍營,無異於羊入虎口,腿都嚇軟了。
著錦衣衛北鎮撫司查清,陳家如何搜刮民財,是否誘拐徐家嫡女。
劉鎮淵拿著聖旨去抄檢大觀園,陳遠和大管家陳松熱情接待。
此地除了馬場之外,所謂的大觀園還只是一片荒地,堆了些建築材料而已。
所聘之營造匠人皆有名有姓,聘用文書齊備,標明工期與酬勞,並無任何欺詐。
大部分勞作之人皆是陳家旁支,並不違規。
奇珍閣馬球賽門票收入皆有名錄,所有買票之人皆是京城官貴富戶,有據可查,所賺銀錢依照雲國律法,三十稅一,已上繳官衙,有文書為證。
次日早朝,劉鎮淵當庭回報,陳家興建大觀園並無一處違規,合理合法,搜刮民脂民膏之說子虛烏有。
徐家嫡女徐月華的確在陳家田莊,卻是陳家聘用的女先生,教陳家五十名女童讀書刺繡,包括陳國公嫡女和庶女,皆在驚蟄園學堂讀書。
徐月華親手寫下證詞,「失節之女,無顏再回徐家,自願留在陳家田莊做一名女先生」。
有簽字畫押,誘拐之說不攻自破。
皇帝當庭訓斥,御史言官有風聞言事之權,卻不可行誣告之實。
內閣首輔董思哲,因董家贊助了馬球賽避嫌,此刻才開口說話,本朝並未規定武勛世家不能經商,只要合法合規,何錯之有?
這一鬧,把徐月華在陳家的事實擺在明面上了,徐清源在老家丁憂也不能清淨。
幾日之後,徐清源竟然寫了一封文書,將徐月華逐出家門,從此再無瓜葛。
聽聞此事之後,京城人無不嘆息,徐清源此舉實在愚蠢至極,人都不在京城,裝聾作啞都不會,無端落個無情無義的罵名。
一紙文書又豈能否認嫡女仍在陳家的事實,徒增笑料爾!
徐家再無可能翻身,兩年之後,皇帝未必會招他回京。
此前彈劾陳國公的御使,全都是徐閣老的門生,算是為徐家盡了最後一分力。
劉鎮淵去驚蟄園時,曾私下勸陳遠把徐月華送走,換個地方藏匿,過一陣子再說。
陳遠去問徐月華,卻遭到強烈反對。
徐月華寫下那份證詞,並非陳遠的主意,是她自己堅持要挑明,且已經猜到徐家的反應。
「徐家定然會將我逐出家門,此後才好無牽無掛做個女先生!」
劉鎮淵覺得,這個女人到真的和小公爺有幾分相似,絕非常人。
十月二十八。
徐月華證實了徐家將她逐出家門,反而輕鬆了許多。
當天夜裡,徐月華貫通右手辛金之脈,成為一名通脈境武者,且還領悟了絕招。
這絕招,把陳遠嚇了一跳!
徐月華單手一揮,籠罩方圓兩丈的淺金色杏花飄落,陳遠就在她眼前,根本沒法躲避。
可是,那杏花雨似乎沒有一絲殺力,花瓣碰到人就消失了。
陳遠沒感覺到任何異樣,厭勝錢都沒預警,「這是什麼招法?」
「不知道,通脈之時,手上就多了一朵金花。」
陳遠百思不得其解,五行拳竟然還能練成純好看,沒有一絲殺力的絕招,真是絕了!
徐月華渾不在意,此後只要哪個學生表現好,當場就給她一朵金色杏花,以資鼓勵。
臘月初一。
早先挑選的三百名內息境,共有一百三十六人通脈,餘下一百多人只是進度稍慢,不久也將通脈,完全不能領會拳法真意的只是極少數。
陳岩預估的氣血境倒是分毫不差,說十個就是十個,早就看出苗頭了。
國公爺在洞庭湖練兵有成,即將開戰,驚蟄園派了一百零一人奔赴前線。
陳岩領頭,共十一名氣血境,九十名通脈境。
陳家私兵出征,自然瞞不過朝廷,但馮公公和皇帝都沒想到,會是這般強大陣容。
一百零一人從城南外秦淮碼頭登船,先去洞庭湖與大軍會合。
陳遠就沒想過要去西蜀前線,陳家人也不會讓他去。
臘月初三。
丹房從上清山買回了五瓶益氣丹,每瓶六粒,八百兩一瓶,半年前就在那排隊等候,還是來得太遲了,人都已經上了戰場。
看來,花錢買丹藥不是長久之計。
更讓陳遠生氣的是,這益氣丹品相不行,肉眼可見的粗糙。
丹房也收集了一些藥材,陳遠沒讓他們自己煉製,請夏末煉製一瓶才一百五十兩手工費,關鍵是品相有保證。
陳遠拿了一瓶上清山的益氣丹,帶了十瓶酒精,包括一大包藥材去了忘憂坡醫館。
華燈初上,夏末剛剛忙完,見陳遠來了,竟然站起來抱拳鞠躬行禮。
「酒精果然有奇效,小女子在此謝過大人!」
「夏先生不必客氣,陳家學徒可還機靈?」
陳家那四個女童早就恭敬站在一邊。
「都不錯,陳家人果然聰慧。」
夏末知道陳遠來了必然有重要的事,單獨請他去了書房。
陳遠拿出一瓶上清山的益氣丹,「夏先生看看這丹藥是否能用?」
夏末拔開瓶塞嗅了嗅藥香,倒出一粒細看,「此丹或許是學徒煉製,勉強能用,效果不太好。」
「不會有害?」
「藥力不純,若是給普通病人引導氣血,斷然不能用,內息境武者用來通脈料也無妨。」
「陳家收集了一些藥材,夏先生看看能否合用。」
夏末看了看藥材,「這些藥材能煉製三瓶益氣丹。」
「此後夏先生煉製的丹藥,我陳家能否全部買下?」
夏末有些猶豫,「大人,小女子並不是煉丹師,只不過偶爾煉製幾爐,早先煉丹也是為了治病救人,若陳家需要大量丹藥,小女子恐怕會誤了大人的正事!」
「無妨,有多少算多少,在下也絕不會讓夏先生耽誤正事。」
陳遠起身告辭,夏末親自送到院子門口。
夏末回頭吃了點東西,準備拿藥材煉丹,進書房時嚇得一縮,房裡站著個人。
那人一身黑衣,臉上戴著鬼神面具,透出一股陰森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