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全神戒備著,黑燈瞎火蒙面闖入之人,哪能是什麼善類,「什麼人?」
那人並不回答,拿出一瓶丹藥扔過來,「這丹藥是你煉製的?」
夏末接過丹藥瓶,不用看,的確是她先前賣出去的一瓶聚氣丹。
「是又如何?」
「丹方從何而來?」
夏末察覺到凜冽殺氣,卻被對手的氣場震懾,無法動彈,心下駭然,這人大概就是養父所說的宗師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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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人聲音低沉,「說。」
夏末拼命抵抗那股殺氣,身子不住顫抖。
「夏先生不想說,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面具人猛然一驚,明明看他騎馬走遠了,何時到了自己背後,竟絲毫沒發覺,手下兩人恐怕已經遭了毒手!
看到陳遠的那一刻,夏末頓覺輕鬆,踉蹌著跑出書房,幾個學徒全部癱倒在藥房和廚房,生死不知。
夏末從藥房柜子里翻出一把劍,轉頭衝進書房,卻一個人都沒看到,面具人和陳遠都不在,窗戶大開著。
忘憂坡醫館後方是亂墳堆,陳遠提著長劍,站在一座墳堆面前,身旁倒著兩個人,都戴著戲曲花臉面具。
「放心,還沒死!」
面具人冷哼一聲,「此事與你陳家無關,不要害了自己性命!」
「你既然認得我,就應該知道,我陳家人在夏先生這裡學徒,怎能說與我陳家無關?」
「給你機會了!」
面具人突然抬手,接連劈出兩道熾熱罡氣。
陳遠側身躲過才發覺,那罡氣顯然不是想殺他,而是把兩個手下給劈了,整個頭顱連同面具一起稀碎,脖頸處都燒焦了。
不想讓人看到他們的臉!
陳遠可沒什麼僥倖心裡,這傢伙是宗師境,先殺了自己手下,接下來哪還會留手?
長劍出竅,嗡鳴聲穿透夜空,劍身發出耀眼青光,一道寒冰罡氣揮出。
面具人閃到一座墳堆後面,再出來時變成了青色龍紋面具,身上的殺氣也不同。
一道綠色罡氣撲面而來,陳遠突然從原地消失,再出現時長劍發出紅光,劈出一道火焰劍氣。
龍紋面具翻身躲過,極速後退三丈,隱匿在墳堆後面,面具又換成了虎頭,卻是一張白虎臉,誰知長劍無聲無息殺到了面前。
這傢伙不躲了,金黃色氣血猛然炸開,籠罩五丈範圍。
陳遠頓覺被高山壓制,手上的長劍也慢了,眼睜睜看著他側身躲過,且繞到了自己身側。
陳遠沒有躲避,長劍反手一撩,揮出一道黃綠色火焰劍氣,正是火焰追風刀!
虎頭面具人實在沒想到,這黃綠色火焰劍氣竟然能破開戊土氣血,差點被傷到。
側身閃過之後,虎頭面具再次後退三丈,似乎有點發呆。
「龍行虎步,罡氣融合,誰教你的?」
陳遠也有些驚疑,這人換一次面具就能換一種五行屬性,有點邪門,而且他的身法,竟然也是龍行虎步!
師出同門?難道他也有厭勝錢?
陳遠默默把長劍換到了左手捯持,右手並起劍指,一副準備收手聊一聊的樣子。
「哪家宗門弟子?」
虎頭面具冷哼一聲,身形飄忽前沖,手上多了一把匕首,斜斜斬出淡金色刀罡,左手並指來點陳遠穴位,這小子定然要抓活的!
陳遠身法更快,突然就到了面具人身側,長劍反手橫掃,沒有任何顏色的罡氣同樣犀利。
陳遠算準了他會擰身走步躲避,右手劍指全力點向空位。
面具人根本沒料到陳遠會突然變換身法,幾十年習練龍行虎步,已經刻在骨子裡了,連忙一個擰身,卻正好撞上陳遠的絕招劍指,護身罡氣青光一閃,身形猛然停滯,隨即癱軟在地。
陳遠咽下含在口中的聚氣丹,隔空連點三指,封住面具人三處穴位。
左手長劍頂在面具人喉結上,看他沒有反應,長劍一挑,虎頭面具掀開,露出一張中年人的臉,相當陌生。
這人嘴角滲出血跡,已然暈厥了。
陳遠翻開他的身子看了看,無形劍指從背部擊穿了護身罡氣,幾乎穿透胸膛。
夏末手持長劍,從墳堆後面走出來,眼神仍然驚恐。
陳遠早就察覺夏末到了附近,「看看他還有沒有救。」
夏末把左手長劍擱在那人脖頸上,右手去探他手腕脈搏。
然後把長劍扔了,探了探脖頸大動脈和鼻息,「死了!」
陳遠也是沒轍,拼命的時候絕不敢留手,哪知道一指就戳死了!
陳遠用長劍割開那人胸前的衣服,沒有吊墜。
又上下摸索,從懷裡找到幾張薄薄的面具,看了一眼,遞給夏末,「是人皮嗎?」
夏末摸了摸面具裡面的紋理,「應該是!」
陳遠又找到幾張銀票,一點散碎銀子和銅錢,兩瓶丹藥,腰帶里藏著一塊木牌,上面雕刻的是【真武】兩個字。
陳遠心裡咯噔一下,壞了,真武可不就是武當山的字號,這人很可能來自武道觀。
陳遠又去翻了另外兩具屍體,除了銀錢和面具,一瓶丹藥一把隨身的匕首,再沒有別的東西。
先前點住這兩人時,估計他們都是通脈境,警惕性不高。
忘憂坡就是亂墳堆,到處都是埋人坑,也有被人挖開的,棺材扔在旁邊。
陳遠把三具屍體扔在一個大坑裡,抬手打出幾道火焰罡氣,將這三人砍得稀碎燒得焦黑,尤其是宗師境的臉,不想讓人看到。
然後找了把破鐵鍬,把三人的屍體埋了,上面踩平,還弄了一些雜物掩蓋。
夏末靜靜看著,覺得陳遠殺人毀屍掩埋,一套動作太過熟練,像個殺人越貨的江洋大盜,他真的只有十八歲嗎?
陳遠收拾妥當了,才來問夏末,「那瓶聚氣丹賣給誰了?」
夏末猶豫了一下,「漕幫白老的兒子白泉。」
陳遠心想,白泉只怕凶多吉少。
「那丹方從何而來?」
夏末似乎不想說。
陳遠盯著她,「夏先生,此事非同小可!」
夏末沉默不語。
「學徒們怎樣了?」
夏末猛然一驚,「都被點了穴位,我解不開,快,遲了恐怕傷及臟腑。」
兩人迅速返回醫館,六名女童都還躺在地上。
陳遠緩慢輸入真氣,逐一給她們解開穴位,這幾個學徒都沒練過武道,那傢伙下手太重了,不及時解開是真會死人。
幾個小丫頭暈頭暈腦,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夏末讓幾個學徒待在寢房裡,和陳遠去了書房。
「武道和丹方都是養父夏老傳你的?」
夏末點點頭。
「夏老有沒有說過,他的武道傳承從何而來?」
夏末搖頭。
陳遠突然一拳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