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6章 手談

  陳遠知道,這些天發生的事,五叔祖定然不會隱瞞國公老爹。

  「毒氣不能用於攻城掠地,倘若風向不利,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還有何種攻城之法?」

  「便是用霹靂雷火彈與噴火筒結合。民間煙花爆竹里便有二踢腳,可飛至十丈高空爆開,稍加改進,將雷火彈粘連在噴火筒前端,放置在五尺長鑄鐵筒內點燃,雷火彈可飛行三十丈。」

  陳國公搖頭,「軍中早有此類火器,製備不易,時常有工匠殉爆,且相當笨重,無法翻山越嶺,雨天也不可用。」

  「噴火筒不用軍中火藥,用民間普通火藥更安全,鐵筒只是增強射程,無需太厚,甚至可用竹筒代替。此外,也可用軍中勁弩拋射小型雷火彈,傷不到城牆,殺人卻是便利。」

  「錦衣衛千戶所,真藏有那諸多陰毒手段?」

  陳遠心想,五叔祖還真是什麼都說,「只是一些零星檔案記載,有諸多弊端,不能量產,臨時製備可建奇功。」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前次平叛,陳家私兵在皇城內使用雷火彈與噴火筒,此二者,為父只能將之獻給朝廷,否則陳家必遭皇家猜忌。」

  「父親,孩兒有些不明白,陳家為何一定要保他朱家?」

  「混帳!你若有此邪念,陳家必亡,李錦隆便是前車之鑑。」

  「父親息怒,孩兒並無二心,陳家只需脫離朝堂即可,天大地大,何處不能容身?」

  「脫離?哪有那般容易,陳家一舉一動時刻都在皇家眼中。」

  陳國公語氣稍稍和緩,「外人只知道陳家先祖是推舉朱家立國之功臣,實則陳家先祖與朱家先祖也曾是對手,戰敗之後立下重誓,子子孫孫永不謀反,朱家則承諾,永不加以刑傷。我陳家先祖也葬在孝陵里,死了都要為朱家守靈。」

  陳遠心中嘆息,這個時代的人,絕不敢違背祖宗誓言。

  只是,已經過了二百八十年,那份誓言的約束力已經很微弱。

  直到此時,陳遠才明白,那藏在暗處的文太子,為何要毒殺淮王和原身。

  讓皇家與陳家產生裂痕,無論結果如何,對他都是大大有利。

  即便文太子謀逆失敗,但這一手是他贏了,陳家與皇家的裂痕越來越深。

  陳遠作為一個穿越者,萬不得已時,連陳家都可以捨棄,哪還管得了他朱家的江山?

  「五叔祖說你小子只練了一套五行拳,可是有所隱瞞?今日交手,你已有宗師境殺力,斷然不可能只有幾月之功。」

  陳遠思索片刻,「兒子兩年前偶然接觸先祖鐵槍,此後時常會有廝殺夢境,拳法和槍法都是在夢中所悟。」

  陳國公眼睛死死盯著陳遠,真是先祖託夢?

  即便如此,兩年晉級氣血境也太不可思議。

  陳國公從八歲開始習武,不曾有一日懈怠,到二十四歲才晉升氣血境。

  見陳國公不語,陳遠連忙問道,「父親,那枚厭勝錢可有來歷?」

  「先祖立下的規矩,每一代嫡系子孫需隨身佩戴,不可離身。」

  國公老爹竟然真的不知道厭勝錢的秘密,陳遠大著膽子又說了一句,「兒子覺得,那些夢境或許和厭勝錢有關!」

  國公爺一怔,「此事不可宣揚,先祖當年死因蹊蹺,疑似被武道觀刺殺。」

  陳遠心中一緊,果然和武道觀有關,「先祖從何處學來武藝?」

  「先祖當年於襄陽戰敗,逃往西北大巴山,隱居一年多才現身,必然是在大巴山學得武藝。」

  大巴山?不是武當山就有鬼了,武道觀竟然就在武當山?

  陳國公眉頭緊鎖,「先祖在南郊田莊被刺,所有證據都指向晉王,導致晉王出逃,占據北方燕趙之地,雲國從此分裂,爭鬥二百餘年。陳家查了許多年,後來證實或與晉王無關,只是大錯已釀成。此事也是皇家禁忌,不可與外人提及。」

  「如何證實先祖是被武道觀刺殺?」

  「這正是為父擔心的。雲國開國武勛有多位高手均被刺殺,當時懷疑是皇家暗殺功臣,直至有人從刺客手中逃脫,說刺客是江湖武人,刺殺是為尋找遺落之寶,武道觀才被世人知曉。後世但凡被武道觀刺殺者,皆是武功境界提升極快之人,你需小心提防,三十歲之前都不要顯露宗師境實力。」

  陳遠暗忖,今日父子切磋動靜太大,只怕已經傳開了,國公府也不是鐵板一塊,錦衣衛和皇家暗子總有幾個。

  苟是苟不住的,苟道流的核心是手裡要有底牌,儘快提升實力才是關鍵!

  「你且去吧,為父還要進宮面聖!」

  「是」,陳遠躬身退走。

  沒轍了,那個破靈光門只能自己摸索。

  陳遠回驚蟄院就去了地下密室,通了四脈晉級氣血境,自然要看看靈光門。

  果然不出所料,根本無法靠近靈光門,只能將門內的人形虛影看得更真切一點,也只有一套五行拳,再無別的變化。

  或許五行拳是一道門檻,練到極致,打通十二正經才能登堂入室。

  通十二脈是什麼境界?肯定比宗師境要高。

  默老還真是會裝啞巴,好像多說幾句會死人一樣!

  ……

  皇帝在御書房召見陳國公,兩人竟然是盤膝而坐,擺了棋盤手談。

  「今日不許讓棋,老是讓著朕,這棋就沒意思了。」

  陳國公先在棋盤上擺了兩枚黑子,「微臣哪能讓皇上,久在前線廝殺,幾年未曾碰棋,皇上授二子,微臣或能勉強陪皇上一局。」

  皇帝也不計較了,擺棋不過是顯得親近一點。

  「你養了個好兒子,比朕的兒子強!」

  馮公公手上的拂塵都差點嚇掉了。

  陳國公卻是不慌不忙,「皇上,犬子不知天高地厚,驕橫張揚,微臣已罰他閉門思過!」

  「藏一藏也好,畢竟還年輕,朕這江山少不得陳家人。」

  陳國公默默擺棋,皇帝卻不依不饒,「慶王在北方表現如何?」

  「慶王與晉國太子對談,運籌帷幄,器宇軒昂,有儒將之風,定能為雲國獲取最大利益。」

  「崇安伯西征,雷聲大雨點小,可是陳國公府老人授意?」

  「皇上恕罪,陳國公府下人斷然不敢置喙國戰,崇安伯此舉乃是極高明的戰法。」

  「如何高明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