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公其實更吃驚。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便捷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路上時,五叔就說陳遠通了兩脈,已經可以和氣血境搏命,國公爺還不怎麼信。
剛才那一刀用了五成力,想著陳遠要是格擋,必然會斬斷他的鐵槍,自己也有餘力收手。
誰知陳遠這小子,隨手就能將罡氣灌注到鐵槍上,非是氣血境根本做不到。
「再來!」
陳國公放開氣血,濃稠如水,陳遠胸前厭勝錢暴熱,自覺放出青色氣血相抗。
「嘭嘭嘭……」
兩人瞬間鬥了七八招,每一招都是罡氣碰撞,帷幔里殺氣瀰漫,幔布破了幾十道口子。
默老都從小屋裡出來了!
五叔祖陳問橋站在帷幔之外,都感應不清兩人的招式,太快了。
又拆了五六招,陳國公每一招都以為要結束了,結果這小子每次都堪堪頂住,或者巧妙躲過,身法詭異,毫無敗像,且身周泛起一層青色罡氣護體,竟有宗師境的實力。
陳國公好勝心頓起,暴喝一聲,野戰八荒!
陳遠練過這招,可真正面對宗師境還是無法躲避,只能全力對攻,擊潰了七道刀罡,最後一刀避無可避,橫槍格擋。
「叮……」
鐵槍斷成兩截,陳國公用了七成力,堪堪收住刀鋒,停在陳遠頭上一尺。
誰知變故突生,陳遠竟然側身躲過了刀鋒,右手握著斷槍頭,斬出一道寒冰罡氣,擊在刀身側方。
陳國公先前怕傷了陳遠,全力收刀,完全沒料到這一手,陌刀竟然脫手飛出了帷幔!
陳問橋大吃一驚,國公爺竟然敗了!
陳遠也呆了,完了,把老爹的刀打飛了,這可怎麼收場!
馬場上立了幾個月的帷幔轟然倒塌,剛才那一戰,爆發的罡氣竟然把所有竹竿全都擊碎了。
陳國公仰天大笑,「哈哈哈……好小子,藏得這麼深,連老子都騙過了!」
這兩人除了年齡不一樣,面相有七八分相似,這兒子總不能是假的!
國公爺還沒打算回清明院,徑直往演武廳走去,對陳遠招招手,「來!」
陳紅帶著一眾家丁,在演武廳門口排成了兩列,「恭迎國公爺回府!」
陳國公只是揮揮手,遣散了家丁。
一同進演武廳的有好幾人,除了陳問橋和田莊裡的兩位老人,還有兩人穿著軍中皮甲,陳遠從沒見過,應該是國公爺身邊的隨從。
國公爺招招手,身邊一人從背囊里取出一卷油布包的捲軸,鋪開之後,竟然是一幅輿圖,萬里山河近在咫尺之間。
陳國公問陳遠,「崇安伯出征前,你小子說過什麼?」
陳遠:「崇安伯夫人和嫡女來過清明院,兒子說,嚴守夷陵河道,絕不孤軍深入。」
「國戰大事,豈能信口開河?陳國公府里傳出去一句話,外間不知要死多少人!」
「是兒子莽撞了!」
「為父說的是你膽子太大,戰略卻是不錯。皇上招為父回京,定是想剿滅西蜀叛逆,你再說說,倘若有二十萬大軍,如何拿下西蜀?」
陳遠琢磨片刻。
「西蜀四面環山,自古只有兩條路能長驅直入,一是走夷陵三峽水路逆流而上,二是從西安府發兵,走漢中穿越大山峽谷。」
「無論哪一條道,都有多處險地關隘,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想拿下西蜀叛逆,需兩路齊發,夷陵河道以水軍為主力佯攻,吸引敵軍主力防禦,北線以小股精銳輕裝奇襲,一旦成功進入蜀地便可守住一城,後續源源不斷增兵。」
「即便如此,成敗也只是五五之數,水軍主力必然傷亡慘重,倘若一戰不能建功,恐怕十年內都無國力再戰。」
國公爺身邊的隨從相視一眼,顯然和他們推演的差不多。
國公爺卻不以為然,「依你之見,這西蜀叛逆還沒法拿下了?」
「兒子以為,西蜀不必大軍圍剿,即便其號稱天府之國,終究只是一州之地,切斷其商路,僅靠自給自足,養兵不過五萬。有一萬精銳扼守夷陵水道,西蜀對雲國便無絲毫威脅。」
「與其大軍圍剿不如用文斗之法,挑撥離間,使叛逆主謀與蜀中豪強相互猜忌,不出十年,西蜀不攻自破。」
陳國公掃視眾人,隨從拱手說道,「小公爺言之有理!」
哪知陳國公卻拂袖而去,「一派胡言!」
清明院門前,崔氏早得了消息,帶著陳婉怡在門前恭候。
二姨娘帶兩個丫鬟立在一旁,三姨娘和陳秋水也在。
陳國公大踏步走來,主母崔氏屈膝行禮,「國公爺回府,何不提早說一聲,也好讓家裡有些準備。」
陳國公掃視一圈,「陳志何在?」
二姨娘連忙答道,「國公爺,陳志去了國子監上學,奴婢這便遣人去喊他回來。」
「不必了。」
崔氏竟然會讓陳志去國子監求學,倒是稀奇了。
陳婉怡見到國公爺有些陌生,只是屈膝行禮,都沒主動撒嬌。
陳國公看她穿了一身勁裝,不禁皺眉,「婉怡可有好好讀書識字?」
陳婉怡嚇得一縮。
好在國公爺並未追問,轉身對陳秋水招招手,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三姨娘連忙推了一把,陳秋水怯生生走上前,陳國公拉著她的小手,「長高了許多,秋水可要好好讀書,不能像大姐那般頑劣。」
陳秋水偷偷看向陳遠,陳遠微微搖頭,示意陳秋水不可亂說。
陳國公回府,整個府上都忙碌起來,沒事也要找點事。
崔氏吩咐廚房準備團圓飯,陳國公卻說,夜裡便要進宮面聖,團圓飯改在明日,讓其他人都散了,獨獨把陳遠喊進了書房。
丫鬟送來茶水,陳國公讓丫鬟退下,示意陳遠把門關了。
陳國公大馬金刀坐了,陳遠只能側身立在前面。
「五叔祖一路誇讚,為父並不相信,看來這兩年的確是轉了性子。」
陳遠低頭不語。
「你適才所言文斗之策並不為錯,只是,皇家定然不會應允,蜀道艱險,只能拿人命去填。」
陳遠:「若皇上定要父親領兵西征,兒子倒也有辦法攻城略地,只是有傷天和!」
陳國公眼睛一瞪,「用那毒氣噴火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