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回了國公府就找李嬤嬤拿了秋香的身契,也沒說是為什麼,李嬤嬤自然不敢隱瞞主母崔氏。
崔氏有些惱怒,「到底怎麼回事?」
「夫人,小公爺從洪澤湖回來後,就把秋香帶出府了,還帶了個粗使丫頭和四個家丁,聽說在秦淮河邊買了宅子,想來是養在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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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放兩個丫鬟在身邊,他想收房就收房,何必要帶出去養著?」
「小公爺興許是擔心國公爺快回來了,早幾年國公爺就為丫鬟的事打過他。」
「我早說過,這種事就不能管得太緊,那孩子是不去青樓、不碰丫鬟了,可他連正經的婚姻大事都不愛搭理,徐家那門親事不成了,崇安伯家的嫡女相處很好,他也是百般推拒。秋香那丫頭他要養在外面,說不定還是好事,不管了,別讓國公爺知道就好。」
「是。」
李嬤嬤行禮退走,崔氏又問道,「秋香那丫頭家裡還有什麼人?」
「回夫人,她家幾年前就沒人了,父死娘改嫁。」
……
陳遠一早起來練了一個時辰寒冰劍,打了一套拳散去自身寒氣,就去了異趣書局。
秋香除去賤籍容易,改姓陳卻不簡單,想給她個陳家人的身份,就得重新辦戶籍路引,這事陳樹比較熟,就交給他去辦。
陳樹當然知道小公爺在秦淮河邊買了宅子,卻不知道徐月華的事,誤以為小公爺養在外面的就是秋香,可怎麼會改姓陳呢?
陳遠就在異趣書局等著,寫了一章《紅樓夢》。
秦淮河老宅里,陳秋雁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練拳,勤奮也是一種天賦。
徐月華體力實在太差,練半個時辰就累了,但她可以隨時打坐入定,這種天賦就更難得。果然才第三天,小腹就有火熱感,心知真氣快要成了。
陳遠來時就帶了陳秋雁的戶籍路引,這丫頭欣喜若狂,連忙吩咐廚房做飯,小公爺這個時辰來定然會留下來吃飯。
陳遠沒見著徐月華,問了陳秋雁才知道她在裡屋打坐鍊氣。
發現這兩個人練五行拳都能很快上手,對陳遠來說意義非凡,說明練五行拳並非一定需要厭勝錢。
當然,若不是有厭勝錢,陳遠也不可能學會真正的五行拳,厭勝錢相當於師父和護道人,以這種方式留下傳承的前輩真是個天才。
將來,陳家私兵戰力將會上一個大台階,國公爺回來後,這事大概就可以推進了。
陳遠甚至覺得,陳家找個山頭開宗立派也不是不可能,何必窩在京城裡受制於人。
陳遠唯一沒想過的就是造反,當皇帝治理一個國家,是這世上最辛苦的工作,沒有之一。
陳遠在正堂坐了一會,放開感知,徐月華還在裡屋打坐,氣血流動平穩,生命力旺盛,身體狀況比先前好多了。
午飯時間,仍然是陳遠與徐月華相對而坐,一個風捲殘雲,一個靜靜看著。
陳秋雁立在旁邊,心裡琢磨,小公爺拼了命把人救回來,偷偷買宅子藏了,卻又把小姐晾著,小公爺真不懂女人心。
當初李嬤嬤教過她和春桃,若小公爺要她們陪房,該如何伺候好主子,切不可惹主子不高興,打死還是輕的,賣去青樓可就遭了大罪。
陳遠忍不住問徐月華,「你為何能在白日喧囂時輕鬆入定?」
「好像也不難。」
「尋常習武者,多在深夜密室打坐,一個月入定就算資質不錯。」
「我從小體弱多病,老是關在樓里不許出門,只能讀書打發時辰,看久了也會頭暈眼花,便時常閉目默念,如打坐鍊氣一般。」
原來如此,倒也是因禍得福。
吃過午飯之後,陳遠在內院打了一個時辰拳,和陳秋雁拆招半個時辰,這丫頭練拳有股狠勁,將來必定可以實戰搏殺。
陳遠就沒指望徐月華能拿刀砍人,她能通脈除了病根就謝天謝地了。
再回頭去異趣書局,寫一章《紅樓夢》,給陳樹講講《笑傲江湖》,一天就差不多過去了,接下來就可以在國公府閉關六天,不耽誤書局賺錢。
寒冰劍法開了頭就沒法停下來,必須把癸水之脈練通,否則身上總是有股寒氣。
足少陰腎經癸水之脈,兩邊加起來共五十四個穴位,陳遠已經通了四十八個。
癸水之脈正好和手闕陰心包經相連,腿上的甲木之脈和手上的手少陽三焦經也可相連。
雙手雙腳四脈互通就是真正的氣血境,陳遠當然很興奮,想知道實戰能有多大提升。
這六天時間,除了吃飯和沐浴,每天小睡一會,其他時間都在練寒冰劍法,沒日沒夜苦練。
默老早就在關注,實在沒想到這小子能自創武功,那三十六路劍法殺力強勁,幾乎每一招都能斬出寒冰罡氣,比陳家披雲劍實用得多。
大熱天的,馬場帷幔周圍天天都結冰,連家丁都看出小公爺練的劍法非比尋常。
六月初六。
陳遠癸水之脈最後一個穴位貫通,四脈自動關聯,終於能放開氣血,和五叔祖不同的是,陳遠的氣血薄霧是青色。
感知能力提升了數倍,陳遠站在馬場上,就能知曉整個國公府的大致狀況,除了默老,仿佛默老根本不存在。
可惜沒有能領悟別的絕招,劍指絕招卻有了新的變化,可以點出寒冰真氣,威力比先前大幾倍,距離也更遠。
只是,寒冰真氣會有痕跡,很明顯的一道青色真氣。
陳遠覺得,這個劍指絕招最好是隱形,以後堅決不用寒冰真氣。
沒空琢磨細節,國公老爹回來了,已經到了西側門。
可能是秘密回京,又騎著馬,所以沒通知家人在大門口迎接。
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給盼回來了,陳遠連忙起身,總該給國公老爹行個禮。
誰知國公老爹自己衝過來了,翻身下馬,拎著陌刀就衝進了帷幔,像是要殺人。
兒子在父親面前該是怎樣的?
陳遠想過,該是低頭垂手肅立吧。
國公爺卻沒給陳遠這個機會,直接拔起插在地上的鐵槍扔給陳遠,「來。」
「父親,您一路奔波勞頓……」
「嗡……」
陌刀已經砍過來了,陳遠只能側身躲過,槍尖拖在地上讓了一招。
國公爺第二刀順勢橫掃,陳遠後退一步,仰頭躲過,鐵槍仍然拖地。
第三刀翻身跳砍,陌刀竟然顯出七八道虛影,籠罩一丈範圍,不知哪一刀是真的。
國公爺要是早回來一天,陳遠未必能躲過這一招,或許只能用搶攻的方式逼迫對方變招。
今日已經通了四脈,正式踏入氣血境,陳遠仍然只是閃開兩步,鐵槍還沒打算拿起來。
「三招已過,看你的真本事!」
陳遠讓了三招,結果老爹還不依不饒了!
無聲無息,陌刀已經到了眼前,陳遠的鐵槍順勢擋了一下。
「嘭……」
罡氣碰撞,陳遠被震退了兩步,心下駭然,老爹是什麼境界?
宗師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