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沉迷寒冰劍法好幾天，越練越來勁，反正也是從五行拳法里脫胎出來的，不耽誤通脈。
幾天時間，癸水之脈通了大半，劍法寒氣越來越強，帷幔都開始結霜了。
癸水相生的甲木之脈也通了不少穴位，身法越來越快。
五月二十八。
算算日子，陳樹大概又要來催更，還是自己去一趟。
先前已經寫了兩個章回，放在秦淮河老宅里，交給陳樹就可以刊印了。
秋香在內院練拳，徐月華在旁邊看著，應該是已經練過了，小臉紅撲撲的。
陳遠意外發現，秋香的拳法已經很熟練，隱隱帶著內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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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秋香收了功，陳遠才問，「你已經可以入定了？」
「是，奴婢昨夜打坐入定。」
這才七天而已，秋香的習武資質實在很好。
「小姐學會了幾式？」
秋香有些不好意思開口，「小姐……學會了十幾式，不過，小姐比我還早一天入定！」
嗯？陳遠盯著徐月華，仿佛想從她臉上看出花來。
徐月華有些羞惱，練了幾天拳，全身酸痛，要不是為了除那病根，何苦受這種罪！
陳遠走到徐月華面前，「六天入定？感覺有什麼變化？」
「沒什麼變化，就是每天不用睡那麼久，精神好一點。」
「那你就多打坐鍊氣，只要能練出一口真氣，練拳就不會累了！」
徐月華被陳遠看得心裡發毛，感覺他眼神里閃著光，靠這麼近！
只是，他身上怎麼有股寒氣！
「真氣……是怎樣的？」
陳遠對著桌上熱氣騰騰的茶杯，緩慢推出一掌，手心勞宮穴噴出一股寒氣，茶杯瞬間結了一層霜。
徐月華目瞪口呆，難怪他一身寒氣。
「只要能入定，很快就會練出真氣，開始會覺得小腹火熱，聚集成型之後不會有什麼異樣。」
陳遠太意外了，先前之所以要教秋香拳法，就是以為徐月華學拳肯定很慢，自己沒那麼多時間陪她磨嘰，沒想到她的資質比秋香更好，只是身體弱了點而已，倘若能練出一口真氣，進步絕不會比秋香慢。
今天高興，陳遠在院子裡把五行拳一百零八式演練了兩遍，讓秋香和徐月華看著，能領會多少是多少。
好幾天沒怎麼練拳，打了兩遍之後，身上的寒氣竟然散了。
陳遠心中也有了明悟，單練哪一脈的功夫，真氣都不容易收斂，除非癸水之脈完全通了，真氣收發自如，才不會有寒氣外泄。
此後每天練完寒冰劍，就該練一練拳法，將寒氣散去。
看陳遠今日沒想走的樣子，秋香趕緊吩咐廚房做了午飯，小姐每天望眼欲穿，小公爺好不容易才來一回。
吃飯的時候，秋香在旁邊站著，陳遠突然問道，「你幾歲進的國公府？」
「奴婢是九歲進的國公府。」
「家在哪，家裡還有什麼人？」
秋香心中對家人有怨氣，「既已賣身為奴就沒有家人！」
陳遠瞟了她一眼，秋香連忙答道，「奴婢家在鎮江，日子過不下去，才將奴婢賣了十兩銀子，已經過了七年，奴婢也不知家裡還有沒有人。」
徐月華心想，怕不是想把秋香收做房裡人，貼身丫鬟都是這個命，哪天不高興就賣到青樓里去了。
哼，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哪知陳遠卻說，「除了你的賤籍，改姓陳，你可願意？」
秋香猛然抬頭，滿臉不可置信，趕緊跪下磕頭，「謝小公爺，大恩大德，沒齒不忘！」
徐月華更吃驚，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陳遠作為一個現代人，最反感賤籍這種事，何況秋香學了五行拳，不能讓她外嫁，國公府里的大丫頭到十八歲，多半都會給一筆嫁妝，隨便找個人配了，難免上演潘金蓮那種悲劇。
「明日我便將你的身契拿出來。」
秋香喜極而泣。
「不過，你還是要服侍小姐幾年。」
「奴婢願終身服侍小姐！」
陳遠笑到，「既然除了賤籍，何須終身為奴，改個名字吧！」
「求小公爺賜名！」
陳遠看著目瞪口呆的徐月華，「小姐給起個名字吧！」
徐月華回過神來，「叫秋雁可好？陳秋雁。」
「陳秋雁謝小姐賜名。」
陳遠說道，「你學了五行拳的事，將來必定瞞不住，既然姓了陳，我自會為你開脫，陳家也不會太過苛責，只是，那拳法絕不可外傳。」
陳秋雁這時才明白，小公爺原來是為保她一命。
陳遠把一桌子菜掃蕩完，扔下一句話，「好好練拳」，然後就拿著紅樓夢稿紙跑了。
徐月華欲言又止，陳秋雁轉身笑出淚花。
……
陳遠把紅樓夢稿紙給了陳樹，陳樹趕緊找夥計雕版刊印。
哪知陳遠又給他講了個故事，很長很長，叫《笑傲江湖》。
說一個武道大宗大弟子，從小被師父師娘養大，愛上了自家小師妹。
師父原本儒雅穩重，人稱君子劍，為了騙取絕世武功《葵花寶典》，將小師妹嫁給了別人。
說到要緊處，君子劍為修煉《葵花寶典》揮刀自宮，陳樹嚇得菊花一緊……
「小公爺，這故事不會是真的吧？西北是有個華山劍宗，西蜀也有青城山。」
嗯？這回輪到陳遠嚇一哆嗦，穿錯地方了？
「江湖上還有哪些武道大宗，有沒有少林和武當？」
「少林和武當沒聽說過，有華山劍宗，有峨眉劍宗，青城山道宗，有黃山道宗，有上清山道宗，嶺南有羅浮山道宗，北方還有個嶗山道宗。」
陳遠有些迷糊了，當世武道大宗好像都是道家聖地，上清山在前世叫茅山，名氣大得很，可怎麼會沒有武當，武當山也是道家聖地之一啊？
「如有重名，純屬巧合。故事就是這麼個故事，把人名和現世宗門名字都改了，應該能寫成評書。」
陳樹滿心歡喜，「小公爺，這個故事底子極好，改評書必定火爆，酒樓茶肆里最喜歡聽的就是江湖故事，打打殺殺，愛恨情仇，小人原先就聽過不少，都沒《笑傲江湖》好。」
那可不，金老爺子的名著，放在哪裡都能閃光，碰巧貼近現實，那就更容易火爆，得改仔細一點，免得華山嶽掌門提劍來砍人。
陳遠又講了兩個時辰，這個評書既然要大改，那就讓陳樹自由發揮，只給他講最主要的故事框架和矛盾衝突，同樣是話本和評書一起上。
這樣，陳樹就不至於沒事幹，每天催更《紅樓夢》。
《紅樓夢》畢竟太高端，只能賺讀書人的錢，《笑傲江湖》的受眾必然會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