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
前方的地勢驟然開闊。
那是一處被四座巨峰環抱的巨大山谷。山谷中央,矗立著一座孤零零的黑色石山,石山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植被,只有一道道縱橫交錯的裂痕,仿佛是被人以無上偉力硬生生劈開的一般。
而在石山的山腰處。
隱約可見一個幽深的洞口。
洞口不大,僅容一人通過,邊緣參差不齊,內部漆黑一片,仿佛一張擇人而噬的巨獸之口。洞口四周,密密麻麻地布滿了無數細密的符文,那些符文並非靜止,而是如同活物一般緩緩遊走、流轉,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古老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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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裡!」
蕭火猛地停下身形,雙眼通紅,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那就是洞府入口!」
葉飛也隨之落下,穩穩地停在半空之中。
他沒有立刻上前,而是眯起雙眼,將那座石山、那個洞口、以及洞口四周的一切,盡數收入眼底。
然後。
他的目光,落在了洞口前方的兩道身影之上。
……
洞口前的空地上,氣氛凝固到了極點。
左側那人,身著一襲青色龍紋的長袍,衣袂在罡風中獵獵作,,面容俊美到了極點,眉如墨畫,唇若塗朱,一雙狹長的鳳目之中,閃爍著一種冷漠而高傲的光芒。
他的腰間,懸著一柄古樸的長劍。
劍鞘由某種不知名的白色獸骨製成,表面沒有任何裝飾,可就是這柄看似平平無奇的劍,卻在不斷地散發出一股鋒銳到了極致的氣息。那股氣息如有實質,將周圍的地面切割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痕,連空氣都被割裂得微微扭曲。
龍珏!
神劍天驕榜上排名第三的天驕強者!
此刻,他正雙臂環抱,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冷冷地盯著洞口,仿佛在等待什麼,又仿佛在防備什麼。
而在他對面十丈之外。
站著另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身披黑袍的神秘修者。
黑袍寬大而破舊,邊緣已經磨損得不成樣子,上面沾染著大片大片暗褐色的污漬,不知是血跡還是鏽跡。他的臉上戴著一張黑色的獸紋圖騰面具,面具雕刻成一頭猙獰的遠古凶獸模樣,獠牙外露,雙目空洞,只露出兩個深邃的黑孔。
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也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之前無天試煉之時,這人便已經存在,但其一直沒有與葉飛等主要天驕強者衝突,所以給人的影響不算深。
但現在,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雙手藏在寬大的袖袍之中,周身沒有任何氣息外泄,仿佛一具沒有生命的屍體。
可龍珏的目光,卻始終死死地鎖定在他的身上,不敢有絲毫鬆懈。
兩人就這樣對峙著。
一刻鐘,兩刻鐘,半個時辰……
誰也沒有說話,誰也沒有動手。
因為他們都清楚。
這洞府的禁制詭異莫測,以他們的修為與手段,嘗試了無數次都無法撼動分毫。而一旦有人強行出手,另一人必然會趁機偷襲。
在這等禁制面前,先動手的那個人,往往死得最快。
於是,僵局就這樣形成了。
一種脆弱到了極點、卻又僵持到了極點的平衡。
直到。
「唰!唰!」
兩道遁光自天際疾射而來,穩穩地落在空地邊緣。
葉飛與蕭火的身影,在這一刻清晰地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龍珏那雙狹長的鳳目猛地一縮,腰間的長劍發出一聲細微的嗡鳴,一股凌厲到了極點的劍意自他體內轟然爆發,將周圍的罡風盡數逼退!
而那黑袍人,也終於有了動作。
他緩緩抬起頭,那張猙獰的獸紋面具轉向葉飛二人的方向,兩個空洞的黑孔之中,透出兩道冰冷而銳利的目光,如同毒蛇般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過了三息,龍珏才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如玉碎:「葉兄,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