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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十二騎第一次出手,縣衙的人追不上,他們能

  柳背莊已經荒了大半年。

  遠遠望過去,只剩一圈塌了大半的土牆。靠外幾間屋子的門窗早被附近村民拆走,房頂也漏得厲害,只有最裡面那座舊糧棚還算完整。

  周野沒有直接帶人衝進去。

  一行人在莊子南面兩里外停下。

  十二名騎手先下馬歇氣,順便檢查鞍帶。一路跟過來的十五匹馬鼻孔里都噴著白氣,身上出了汗,卻還沒有哪匹出現明顯脫力。

  周野看了一眼,心裡先有了底。

  至少韓魁平日那套「別把馬當一次性的東西用」,確實沒白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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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老六已經把弓摘下來。

  「我過去看看。」

  「別靠太近。」

  「知道。」

  他鑽進草坡以後,很快便沒了影子。

  孫大虎蹲在馬邊,一邊給馬順氣,一邊盯著遠處那片破莊子,嘴裡壓著聲音:「要真在裡面,咱們這趟可算沒白跑。」

  周野瞥他一眼。

  「先把人看清再高興。」

  孫大虎立刻閉嘴。

  不到一刻鐘,草坡里傳來兩聲很輕的鳥叫。

  緊接著,石老六從另一邊繞了回來。

  他沒急著說話,先蹲下在地上劃了個大概的位置。

  「車在裡面。」

  「至少六輛能看見,還有兩輛應該停在糧棚後面。」

  「馬也在。」

  「後牆拴著七匹,我繞遠又看見兩匹。」

  張茂神色一振。

  「全對上了。」

  石老六卻搖頭。

  「人比想的多。」

  「多少?」

  「二十來個。」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可能接近三十。莊裡有人守外面,也有人在糧棚里搬東西。」

  周野抬頭看向柳背莊周圍。

  東面是一片緩坡。

  南邊就是他們來的方向,路最寬。

  西面有一條舊土路鑽進山里,再往外就是連著幾道低丘。

  北邊全是灌木和爛泥地,馬很難快跑。

  真發現有人追來,對方最可能走西邊。

  周野拿根枯枝在地上畫了幾下。

  「十二騎分三組。」

  「六個繞西面,先把那條路占住。看見人出來,別急著撞上去,往回壓。」

  「東面四個,跟我靠近莊子。」

  「南口剩兩個,張茂跟他們一起。」

  他說完看向石老六。

  「你不進騎隊,找個高點盯著北面。」

  石老六點頭。

  「有人鑽灌木,我看得見。」

  孫大虎已經站起來。

  「什麼時候動?」

  「等西面的人到位。」

  周野看了他一眼。

  「今天誰自己衝出去,回去以後讓韓魁慢慢教。」

  孫大虎嘴角一抽。

  「那我肯定聽話。」

  旁邊一個騎手沒忍住笑了。

  「你最好記住。」

  十二個人很快分開。

  平時練過無數次的三騎、四騎、六騎拆組,到這個時候終於顯出用處。

  沒人問第二遍自己該去哪。

  也沒人因為第一次真正對著人下手,臨時亂換位置。

  張茂站在旁邊看著六騎壓低身體繞過草坡,忽然有些明白顧庭山為什麼非要借荒山這支騎隊。

  人確實少。

  可十二個知道自己該站在哪的人,和十二個臨時湊出來的衙役,完全不是一回事。

  ……

  西面的六騎繞出去以後,足足等了兩刻鐘。

  石老六從高坡上打了個手勢。

  人到了。

  周野這才翻身上馬。

  東面四騎跟上。

  五匹馬沒有直接沖,而是借緩坡遮住大半身形,一點點靠近柳背莊。

  離莊子還有三百多步時,最前面的戰馬忽然動了下耳朵。

  緊接著,莊子裡傳來一聲馬嘶。

  周野抬手。

  所有人立刻停住。

  破牆後探出半張臉。

  雙方只對視了一眼,那人便猛地縮了回去。

  下一刻,裡面炸開了。

  「有人!」

  「南邊有人追來了!」

  喊聲一起,莊子裡頓時亂成一片。

  孫大虎握緊韁繩,身體下意識往前壓。

  「被發現了。」

  周野卻沒動。

  「等。」

  張茂跟在稍後的位置,聽得有些發急。

  「再等他們可跑了。」

  「西面有人。」

  周野一直盯著破莊後方。

  「讓他們先選路。」

  沒過多久,一匹馬從後牆缺口沖了出來。

  接著是第二匹。

  第三個人甚至來不及完全套好馬鞍,一邊跑一邊踩鐙。

  後面還有兩個人牽著馬往西側舊路沖。

  張茂一眼認出那方向。

  「真走西邊。」

  「追。」

  周野這次才開口。

  可追的並非東面的他們。

  西坡後,早已藏好的兩騎先露了出來。

  逃在最前面的男人明顯一驚,猛拽韁繩,胯下馬當場往左偏。

  左面又出來兩騎。

  他再轉。

  最後兩騎已經從後方開始壓。

  六個人沒有一擁而上。

  只是始終隔著一段距離,把幾匹逃馬一點一點往窄處逼。

  那幾個逃跑的人很快發現,無論往哪邊沖,前面總有人提前占住位置。

  他們的馬本來就比荒山騎隊的差。

  在莊裡拴了半日,又沒有統一換馬。

  連續幾次急轉以後,其中兩匹已經開始喘得厲害。

  最前面的男人終於急了。

  「衝出去!」

  他拔刀直接撲向左面的騎手。

  張茂遠遠看見,心都跟著提了一下。

  荒山那名騎手卻沒有硬接。

  戰馬斜著讓開半個身位。

  對方的刀剛揮空,旁邊另一騎已經從側後跟上,一根木桿重重敲在他手腕上。

  刀直接飛了。

  那男人還想抓韁繩,身下的馬卻被突然逼近的另一匹馬驚得側跳。

  人從鞍上翻下來,在地上滾出去好幾圈。

  剩下幾個剛才還準備硬沖的人,動作一下慢了。

  西路徹底封死。

  莊子裡卻更亂了。

  有人已經從南門衝出來。

  還有人往北面灌木里鑽。

  周野這才一夾馬腹。

  「上。」

  四名騎手同時跟上。

  東面的馬蹄聲一下壓了過去。

  南口那兩騎也從原來的藏身處露出來,張茂跟在旁邊,直接堵住最寬的路。

  柳背莊本就破。

  真正能走車、能縱馬出去的位置更少。

  一共二十多個人,真正有馬的只有九個。

  西面一被堵死,剩下的人很快就開始慌。

  有人抱著刀鑽進破屋。

  有人翻牆。

  還有兩個直接把兵器扔到了地上。

  「別殺!」

  「我就是跟著搬糧的!」

  「我沒動縣衙的人!」

  喊聲一下混成一片。

  孫大虎終於等到機會。

  一個拿短矛的男人從糧棚後衝出來,他幾乎本能地拔刀。

  刀剛出半截,周野的聲音已經到了。

  「先拿人!」

  孫大虎硬生生又把刀塞了回去。

  「娘的。」

  他嘴裡罵了一句,手上卻沒亂,長矛倒過來,用矛杆格開對方兵器。

  那人被震得後退兩步。

  旁邊兩個騎手立刻從左右壓上。

  一個堵退路。

  一個下馬。

  沒幾下就把人按在地上。

  另一邊卻出了點意外。

  一個瘦高男人翻過殘牆以後,直接衝進北面的灌木。

  守南口的人追不到。

  東面的騎手也被破牆擋著。

  眼看人就要鑽進去,一支箭突然「啪」地釘在他前面一棵矮樹上。

  箭尾還在顫。

  男人腳步當場停住。

  石老六站在遠處高坡上,又搭了一支。

  「再跑。」

  「下一支往腿上去。」

  那人看了看箭,又看了看已經壓上來的騎手,終於慢慢把刀丟了。

  真正的抵抗只持續了不到半炷香。

  可等最後一個人被綁起來時,孫大虎額頭上已經全是汗。

  他喘了口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身上。

  沒傷。

  再抬頭看一圈。

  荒山這邊只有一個騎手剛才急轉時被馬鞍磨破了手掌,其餘人連個明顯傷口都沒有。

  反倒是剛才硬沖的幾個劫糧人倒了三個。

  傷都不重。

  一個摔馬擦破臉。

  一個手腕腫起來。

  還有一個被孫大虎的矛杆砸得半天沒爬起來。

  「都別圍著。」

  周野下馬。

  「先看糧。」

  八輛糧車,全在。

  其中兩輛已經挪進舊糧棚。

  還有一輛卸下來十幾袋,應該是準備分散。

  剩下幾輛連麻繩都沒解。

  張茂快步走過去,扯開最上面一個袋口。

  裡面的種糧一露出來,他整個人都鬆了一截。

  「是縣裡的。」

  他又接連看了幾車。

  「一車沒少。」

  孫大虎站在旁邊忍不住樂。

  「這回總算沒白跑。」

  張茂看了他一眼。

  「你們還想白跑?」

  「那倒不是。」

  孫大虎摸了摸鼻子。

  「我就隨口一說。」

  真正麻煩的是人。

  一共抓了二十七個。

  九匹馬也全扣下。

  周野讓人先把刀、弓和隨身東西全部收走,再把人分開綁。

  這時候,一個穿灰色舊短褂的男人忽然往人群後面縮了縮。

  動作很小。

  周野沒注意。

  張茂卻盯住了他。

  看了幾息後,臉色猛地一變。

  「邵文慶?」

  灰衣男人身體一下僵住。

  張茂幾步走過去,一把把人從中間扯出來。

  「抬頭。」

  男人不動。

  張茂直接扯住他衣領。

  「我讓你抬頭!」

  這一次,灰衣男人終於把臉露了出來。

  張茂臉都青了。

  「真是你。」

  周野走過來。

  「認識?」

  「以前縣倉的書吏。」

  張茂死死盯著對方。

  「去年說家裡老娘病了,辭差回鄉。」

  「運糧流程、什麼時候出倉、誰押車,他以前全碰過。」

  邵文慶臉色已經白得厲害。

  嘴卻還咬得死。

  「我早不在縣衙了。」

  「這糧也不是我搶的。」

  「我就是……」

  話說到這裡,他自己先停住了。

  張茂冷笑。

  「繼續說。」

  「你是幹什麼的?」

  邵文慶低下頭。

  不說了。

  周野沒有急著審。

  他蹲下去,把剛才從幾個人身上搜出來的東西攤在地上。

  碎銀。

  火摺子。

  兩張路引。

  幾張糧鋪收貨時常用的粗紙。

  還有一本很薄的小冊子。

  冊子前面大半都是貨運記錄。

  翻到最近幾頁,卻出現了幾筆安平縣城西糧鋪的名字。

  同一個地方。

  連續出現三次。

  張茂越看,臉色越難看。

  「城西永豐糧鋪。」

  他抬頭看向被綁著的另一個中年男人。

  「這個是誰?」

  那人立刻別開臉。

  旁邊已經有人招了。

  「賀成。」

  「平時帶車的。」

  「我們只聽他的。」

  賀成猛地轉頭。

  「閉嘴!」

  這一聲出來,反而把自己暴露得更乾淨。

  周野看了他一眼。

  「永豐糧鋪跟你什麼關係?」

  「沒關係。」

  「這三筆送貨都是你的名字。」

  周野把那本冊子扔到他面前。

  「字也是假的?」

  賀成看見那幾頁以後,臉色明顯變了。

  可他很快又咬住牙。

  「做過幾次生意而已。」

  周野沒再追。

  「行。」

  「回縣衙慢慢做。」

  張茂也反應過來。

  這裡不是審人的地方。

  糧找回來了。

  邵文慶又在這裡。

  只要順著人、糧鋪和縣倉繼續往下查,顧庭山自己會知道怎麼挖。

  他看了眼天色。

  「現在往回趕?」

  周野卻沒有馬上點頭。

  「先把馬看了。」

  張茂愣了一下。

  孫大虎的眼睛已經亮了。

  九匹。

  都不是荒山現在那批真正訓練過的戰馬。

  可其中幾匹骨架和腿腳明顯不錯。

  用來當普通騎乘馬、馱運馬,完全夠。

  孫大虎蹲在一匹黑馬旁邊,摸了半天。

  「這個能不能……」

  「不能。」

  張茂回答得特別快。

  孫大虎臉上的期待一下垮了。

  「我還沒問呢。」

  「案犯贓物。」

  張茂沒好氣。

  「先歸縣衙登記。」

  周野倒沒跟他爭。

  「先登記。」

  「回去再算。」

  孫大虎聽見「再算」兩個字,眼神又活了。

  張茂嘴角抽了抽。

  「你們荒山是不是看什麼都想往回帶?」

  孫大虎咧嘴。

  「能用為什麼不帶?」

  這話張茂竟然一時沒法反駁。

  ……

  當晚,一行人沒有趕夜路。

  八輛糧車在,二十七個犯人也在。

  真硬拖著回縣城,出了問題反而麻煩。

  眾人直接在柳背莊過夜。

  糧車重新歸攏到一起。

  二十七個人拆成三處看押。

  九匹繳來的馬重新拴好,荒山自己的馬則優先餵草料、擦汗、檢查蹄子。

  孫大虎白天還嫌韓魁事多。

  到了夜裡,輪到他給自己的馬擦腿時,倒做得比誰都認真。

  白天跑了那麼遠。

  又繞路圍莊。

  真要一開始就瘋跑,現在能不能站穩都不好說。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隊伍開始返程。

  這次快不起來。

  八輛糧車在中間。

  犯人分成幾隊跟著走。

  十二騎分別壓前後和兩側。

  石老六照舊走在外圍。

  張茂騎馬跟著,越走越覺得這畫面有點荒唐。

  昨天他們出來,是為了借十二個騎手追糧。

  今天回去,卻像押著一整支小商隊。

  下午,縣城北門已經有人看見了他們。

  八輛糧車一出現,消息便先一步往裡面傳。

  等周野他們真正進城時,縣衙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

  糧車一輛接一輛進來。

  車上的袋子還印著官倉記號。

  二十七個被綁起來的人跟在後面。

  九匹繳獲的馬也被牽著。

  最後才是荒山那十二名騎手。

  跑了一天一夜。

  衣服全是灰。

  人也明顯疲憊。

  可隊形沒散。

  十二個人仍舊分前後走。

  顧庭山親自站在縣衙門外。

  他沒有先問人。

  直接走到第一輛糧車旁,伸手抓了一把種糧。

  看了一眼。

  又放回去。

  直到八輛車全數點過,他臉上的神色才真正松下來。

  「都在?」

  張茂從馬上下來。

  「八車全在。」

  「拆了十幾袋,還沒來得及運散。」

  「人二十七個。」

  「另外……」

  他說到這裡,臉色又沉下去。

  「邵文慶也在裡面。」

  顧庭山剛緩下來的神情瞬間變了。

  「哪個邵文慶?」

  「去年辭差那個。」

  張茂朝後面看了一眼。

  「以前在縣倉做過。」

  顧庭山沒說話。

  過了幾息,只抬手。

  「人全部押進去。」

  「分開關。」

  「尤其邵文慶,別讓他和其他人說話。」

  幾名衙役立刻上前。

  顧庭山這才看向周野。

  「什麼時候找到的?」

  「昨天下午。」

  張茂在旁邊忍不住接話。

  「中午到雞鳴坡,下午摸到柳背莊。」

  「今天帶糧回來。」

  顧庭山安靜了一陣。

  昨天縣衙的人已經追了一整日。

  幾十號人撒出去,找到的只是幾道假蹄印。

  荒山這支隊伍接過去以後,半日找到糧。

  第二天人、車一起拉回。

  他看向那十二個滿身塵土的騎手。

  「傷了幾個?」

  「一個手磨破。」

  周野道:「馬都沒事。」

  顧庭山又沉默了一下。

  這次連張茂都沒插話。

  過了一會兒,他才看向旁邊那九匹馬。

  「這些也都是對面的?」

  「嗯。」

  周野答得很快。

  顧庭山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縣衙留三匹。」

  孫大虎站在後面,耳朵瞬間豎起來。

  顧庭山差點被他逗笑。

  「剩下六匹給荒山。」

  孫大虎嘴角已經壓不住了。

  周野倒很平靜。

  「算借騎隊的?」

  「算一半。」

  顧庭山道:「剩下的一半,縣裡補草料。」

  「多少?」

  顧庭山看著他。

  「你還真準備跟我算?」

  周野笑了一下。

  「十二匹馬跑兩天,不吃風。」

  顧庭山被氣笑了。

  「行。」

  「草料、路上口糧,縣衙補。」

  「以後再借你們騎隊,也按這個來?」

  「看事情。」

  「追縣裡的糧,少算點。」

  「替別的地方跑幾十里,另說。」

  顧庭山看了他兩息。

  「你現在越來越像個做買賣的。」

  「鎮裡快兩千四百人。」

  周野道:「不算不行。」

  顧庭山沒有再說這個。

  他的目光重新落到騎隊身上。

  「以後縣裡碰上這種需要急追、送信、支援的事,我可能還會找荒山。」

  周野點頭。

  「可以。」

  「提前把糧、草料和傷亡怎麼算說清楚。」

  「行。」

  顧庭山這次答應得很痛快。

  「該給糧給糧。」

  「該給馬給馬。」

  「真有人傷了,縣裡也出一份撫恤。」

  周野這才點頭。

  「那就能談。」

  兩人沒再說什麼。

  縣衙門口卻已經有不少人把剛才的話聽進去了。

  荒山這十二騎以後再出來,就不只是鎮裡自己巡路的隊伍。

  縣裡真有急事,也會借。

  ……

  回到荒山時,已經接近傍晚。

  六匹繳來的馬先被牽去馬場。

  馬會元沒讓孫大虎靠太近,挨個看牙、看腿、看蹄子。

  最後留下五匹適合騎乘,一匹更適合拉車。

  「都別當戰馬。」

  馬會元第一句話就把孫大虎的興奮壓下去。

  「先養半個月。」

  「再看哪幾匹能跟隊。」

  周野沒有反對。

  六匹馬就是六匹馬。

  能不能進騎隊,還得看後面。

  聚落天書也在這時出現變化。

  【荒山騎隊完成首次長距離實戰追擊】

  【騎隊協同:提升】

  【實戰經驗:提升】

  【可用騎乘馬匹增加:6】

  【區域快速支援能力形成】

  提示很短。

  周野看完便關掉了。

  比起這些字,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十二個人出去。

  十二個人回來。

  馬也一匹沒廢。

  這才是這趟最值錢的東西。

  第二天,青石集市已經有人開始傳柳背莊的事。

  說法傳著傳著,難免有些誇張。

  有人說荒山十二騎一口氣追了一百里。

  也有人說二十多個劫糧的人一個都沒跑掉。

  何小滿聽得實在離譜,乾脆懶得解釋。

  真正反應最快的是鄭家和孟家。

  鄭懷安當天上午就來問,主路往北的夜巡以後是不是也由騎隊輪值。

  孟長興更直接。

  原本還準備再看幾日的第二批倉位,當場又加了申請。

  薛清娘拿著兩家的申請來找周野時,自己都覺得有意思。

  「昨天還嫌倉租貴。」

  「今天都怕別人先拿。」

  周野接過來看了一眼。

  「為什麼?」

  「還用問?」

  薛清娘在孟家的申請上點了點。

  「糧放在哪裡都能賣。」

  「可一個有路、有倉,又真能追出去幾十里把糧搶回來的人地方。」

  「貨放在這裡,睡覺都踏實一點。」

  周野把兩張申請壓到桌上。

  「那倉租別降。」

  薛清娘抬頭。

  「本來也沒準備降。」

  周野看了她一眼。

  兩個人同時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