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得去！」
江陌塵伸手鉗住林星月的手臂，看著她的眼睛，唇角在微微顫抖。
林星月低頭看了看他的手，慢慢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鬆開。」
江陌塵沒動，兩個人僵持了三秒，他還是鬆開了她。
「江陌塵，我們結婚五年了，念寶五歲了，回不去了。」
「好，回不去了。」
江陌塵點頭，輕輕搭上她的肩膀，「那我們重新開始，重新開始，好不好？」
「重新開始？江陌塵，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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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月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五年，不，九年，我沒有那麼多九年！」
說完林星月轉身就走，回了念寶病房。
「媽媽，你陪我吃飯，好不好？」
一進門，念寶就撒嬌。
「怎麼要媽媽陪了？」
林星月笑著在他對面坐下，「之前不都是自己吃飯，想媽媽了？」
「媽媽，你都瘦了，要多吃點。」
念寶還像模像樣地夾了塊排骨給她，林星月眼圈就是一紅。
「好。」林星月用力點點頭，嘟囔了一句，「不是說清淡飲食，還吃排骨？」
「媽媽，這是清燉排骨，爸爸說，排骨湯補鈣，讓我長高。」
看著兒子一臉認真地解釋，林星月鼻子跟著就酸了。
「念寶，你很喜歡爸爸？」
「喜歡。」念寶點了點頭，忽又頓住，「媽媽，你和爸爸是不是吵架了？爸爸不是故意不救我的。」
「媽媽知道。」
林星月說著，心卻在慢慢下沉，念寶這麼喜歡江陌塵……
醫生敲門進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念寶，今天感覺怎麼樣啊？」
「我很好。」
念寶一副小大人的模樣，看得林星月心酸又開心。
醫生隨口問：「爸爸呢？」
「爸爸……」
念寶不知道怎麼回答，看向林星月。
林星月略顯尷尬：「他出去了。」
「念寶身體狀況良好，很快就能出院了。」
林星月道謝，送醫生出了病房，一回來念寶就問。
「媽媽，爸爸去哪裡？」
林星月調侃道：「想爸爸了？」
「嗯。」念寶點點頭，「到這裡之後，爸爸一直陪著我，從來沒有離開過。之前爸爸還暈倒了，就睡在旁邊那張床上。」
林星月看了看那張小床，唇角不由上揚，他大概從來睡過這樣的床吧。
手機忽然響起，林星月看了一眼，江陌塵？
剛才還來送餐，不回病房，怎麼打起電話了？
「月月？」
女人的聲音，林星月皺了皺眉。
「我是，你是？」
「你好，我是護士，機主暈倒在樓梯間，送去就急救室了……」
「我馬上到！」
林星月安撫了念寶，直奔急救室。
確定江陌塵就在裡面，她整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胃病，怎麼會？
急救室的門打開，醫生走出來。
「病人的情況很不樂觀……」
「很不樂觀？」林星月有些著急，「他不是胃病……」
「胃病是小事。」醫生眉頭擰緊，「病人之前出過一次車禍，做了開顱手術，要麼不暈厥，一旦暈厥，很難說還能不能醒過來。」
「你……這麼了解？」
林星月打量著面前的醫生，非常懷疑他的說辭。
「因為病人之前的開顱手術就是我做的，你……」
「我跟病人已經離婚，麻煩你們聯繫他的家人吧。」
說著林星月轉身就回了念寶病房。
五年，都沒焐熱的一顆心，她早就看清楚了，他不愛她，何必呢？
但是，她還是想給何一鳴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摸出手機，調出號碼，看了半晌，林星月還是放下了。
何一鳴是江陌塵的助理，肯定不會說實話，告訴她的也是江陌塵讓他說的。
回到念寶病房，邊陪念寶玩兒，邊聽他說這些天的事，林星月卻心不在焉。
車禍，開顱手術，還來了國外做手術，她怎麼完全不知道？
他大概只想莊心陽照顧他，根本沒想起她這個妻子吧……
手機忽然再次響起。
老宅的電話？
林星月皺了皺眉，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要她做什麼。
但是，她還是接了。
「林星月……」
電話一接通，就聽到連靜雅的聲音。
林星月故作驚訝：「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林星月，你少裝蒜了。」
連靜雅驟然提高聲音，「陌塵剛救了念寶，你們在一起吧？」
她居然知道？
林星月有些驚訝，還以為江陌塵是瞞著江家人救的念寶。
畢竟，江家人之前就不同意他這麼做，不然也不會再配型的時候作假了。
「林星月，你聽到沒有？他現在急救，你去守著他，也許他不行了……」
「不行了？」
林星月腦子裡「轟」的一聲，「不是開顱手術後遺症而已，怎麼就不行了？」
「我們也不願意相信，但是，剛剛聯繫我們的醫生就是這麼說的……」
林星月打斷了她：「騙我？」
「我騙你幹什麼？」
連靜雅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大概是真的急了，「之前的車禍昏過去之前，陌塵還不讓告訴你，怕你擔心，開顱手術之後，他雖然看起來跟正常人一樣，但是，腦中還有幾處瘀血壓迫神經，時不時就會頭痛……」
林星月再次打斷她：「你好像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
「你！」連靜雅氣得張口結舌，好半晌又道，「給你的結婚證是假的！」
「你說什麼？」
林星月直接笑了，「為了讓我守著他，這種謊話，你都說得出來？」
「我沒有說謊！」
連靜雅急得不行，「結婚證是辦下來了，但是，給你的是假的！」
「那你有什麼目的，說吧。」
林星月不想糾結真假，只想知道她到底有什麼企圖。
「拿捏你。」
到了現在，連靜雅只好實話實說，「如果你拿念寶要挾我們怎麼辦？」
林星月氣得渾身顫抖，無論怎麼樣，作為母親，她也不會利用自己的兒子。
「你……」
「你現在去守著江陌塵，離婚證，我一定會給你！」
「我現在就去，記住你說的話。」
林星月只好再次去了急救室，卻沒見到人。
她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靠在了牆上，一把拉住路過的護士。
「病人……急救室的病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