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重症監護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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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月直接沖了過去，連道謝都忘了。
監護室的門開著，醫生護士正在忙碌，一眼看到病床上的江陌塵，當真渾身插滿了各種儀器和管子，林星月呼吸就是一滯。
他真的做過開顱手術，還留下了後遺症，卻沒告訴自己？
「江陌塵？」
戴著氧氣罩的男人沒有絲毫反應，林星月提著一口氣，慢慢走過去。
許是燈光的緣故，江陌塵臉色蒼白如紙，氣若遊絲。
「醫生，病人心率波動。」
顯示屏上，江陌塵的心跳和脈搏都在劇烈變化，護士馬上提醒。
醫生看向林星月：「你多跟他說說話。」
「哦，好，好的。」
林星月俯身，靠近江陌塵，濃烈的消毒水味兒刺得她鼻子一酸。
「江陌塵，我是林星月。」
林星月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顯示屏上的變化更加劇烈。
有那麼一刻，她以為，他還是在意他的。
林星月望著儀器顯示屏上的數據跳躍，心裡還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兒了。
林星月慢慢走過去，在陸亦寒身邊坐下，看著他毫無血色的臉，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江陌塵……」
一張嘴，眼淚就忍不住地往下落，林星月拼命眨了眨眼，把眼淚逼回去，「你不是說要重新開始，我還沒答應，你就倒下了，你說話不算話……」
後面的話林星月再也說不出來，眼淚終於還是涌了出來。
車禍？
他怎麼會出車禍？
而她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林星月不能一直留在重症監護室，江陌塵安頓好之後，她就退了出來，跟醫生去了辦公室。
一坐下，林星月就問。
「他情況怎麼樣？」
從急救室出來，進重症監護室，她搞不懂。
醫生看了半晌片子也不說話，林星月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
「可以嘗試再次開顱……」
「真的？」
林星月絲毫沒有察覺，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我的話還沒說完。」醫生一擺手，「再次開顱只是嘗試，結果如何不能保證，至於要不要做，由你們決定。」
林星月沒追再追問，去通知江家人，這種決定，應該他們來做。
「做，當然要做手術！」
江時雨也好，連靜雅也罷，很快做了決定。
江家不需要一個躺在重症監護室的兒子。
林星月心裡忽然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卻還是冷靜提醒。
「你們什麼時候到？手術風險很大，需要你們簽字。」
「我們會儘快趕過去！」
病情緊急，很快就安排了手術。
從一大早就開始，轉眼就到了中午，但是，手術還沒有結束。
林星月一直守在手術室外，午飯都沒有吃，晚飯的時候，送了餐過來，但是，她根本沒吃。
雖然車禍的事，她不清楚，但是，手術的事，她詳細問過醫生，這次的手術風險很大。
望著手術室緊閉的門，林星月在想，如果裡面的男人就那麼躺下去……
「手術還算成功，但是，什麼時候醒來，就不一定了。」
林星月鬆了口氣，愣愣地看著手術室里的推出來的江陌塵，非但沒有迎上去，反而轉身沖了出去。
夕陽西下，還有最後一抹餘暉掛在天邊。
躺在床上的男人臉色恢復了些許血色，卻還是沒有一點反應。
林星月愣愣地看著他，腦子裡還殘存剛才的一片混亂。
「江陌塵，你醒過來，好不好？只要你醒過來……」
後面的話她說不下去，伏在床邊不動了。
窗外已然夜幕降臨，林星月深深吸了口氣，眼淚還是撲簌簌地落了下來。
連靜雅走了進來，看在眼裡，眉頭皺了皺。
聽到動靜，林星月掩飾地別過臉去，起身就要出去。
江時雨夫妻倆趕在手術前到了，簽了字江陌塵就被推進了手術室，一直沒說什麼，跟林星月一起守著手術，剛才他們跟醫生去了解手術情況了。
「手術很成功，你……」
見林星月要走，連靜雅馬上開口，然而，沒等她說完，林星月就打斷了她。
「我們已經離婚，沒必要跟我說，你答應我的事，什麼時候兌現？」
連靜雅有些生氣：「陌塵還沒醒，你就這麼著急？」
「我沒有義務照顧……」
林星月頓了一下，看著病床上的江陌塵，一字一頓道，「前——夫——哥！」
「他剛救了念寶！」
「別道德綁架我。」林星月冷哼一聲，「他是念寶的爸爸，兩年前就能救，現在才救，我不說什麼就是感恩了。」
連靜雅張口結舌，江時雨走了進來，她就算還想什麼，也不敢再說。
因為離婚的事，江時雨跟她鬧得很不愉快。
「星月，陌塵這裡有我們，你去看看念寶吧。」
「謝謝爸。」
林星月點頭道謝，還想說什麼，終究還是沒說，回了念寶病房。
「媽媽，是不是可以出院？」
一進病房，念寶就雀躍起來。
「醫生還沒有說呢。」林星月疲憊地笑了笑，「感覺怎麼樣？」
「我好了。」念寶揮了揮小拳頭，「媽媽，你看！」
「確實結實了很多。」
林星月拉過他的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江陌塵的事，就聽念寶再次開口。
「爸爸呢？」
「爸爸……」
林星月頓了頓，還沒想到怎麼說，念寶似乎已經察覺。
「媽媽，你跟爸爸吵架了嗎？」
林星月抿了抿嘴角：「怎麼這麼說？」
「沒什麼。」
念寶搖搖頭，眼眸低垂。
「想什麼呢？」
「是不是因為念寶，媽媽生爸爸的氣了？」
念寶咬了咬嘴角，還是問了出來，小孩子心裡總是藏不住話。
林星月心一動：「為什麼這麼說？」
念寶眼巴巴地看著她，遲疑半晌才開口。
「媽媽，你是不是覺得爸爸救我……晚了？」
林星月愣愣地看著兒子，她知道念寶比同齡的小朋友懂得更多，但還是沒想到他會想這麼多。
「念寶怎麼會這麼想？」
「以前媽媽跟我說過，爸爸愛媽媽，爸爸愛念寶。」
念寶一臉認真，「但是，我做手術的時候，媽媽不在，媽媽來了之後，爸爸又總是不在……」
念寶沒有再說下去，眼巴巴地看著林星月。
林星月伸手將兒子攬在懷裡，不想再瞞著他。
「爸爸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