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把這東西換下。」
東方靈從身後的靠背里抽出一套宮女服。
林凡看著這套宮女服，頓時目瞪口呆。
「你車上怎麼會備這種東西？」
東方靈神秘一笑。
「是常常跑出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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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出來肯定要往回跑，這個時候宮女服就很有用了，能讓我不被發現。」
林凡一拍額頭。
以她以前的那副模樣，就算被發現了，誰又敢說什麼？
「你快換上。」
「現在宮內不比別處，你和我穿上宮女服，被發現的可能性要低一點。」
林凡張了張嘴，他發現自己無法反駁東方靈的話。
身體是格外抗拒的，可理性上，他又不得不去穿。
東方靈看出他的糾結，一溜煙跳下了車。
「我在外面等你，你快穿。」
車廂里只余林凡一人。
他看著面前的宮女服，一咬牙拼了！
把外衣脫了，拿起那身衣裳。
一上身，他才知道這衣服有多難穿。
勒得胸口發緊，帶子繞了兩圈才勉強扣上，袖子卡著抬不高。
他深吸兩口氣這女人也真不好當。
等他再出來時，東方靈的眼睛頓時一亮。
「你穿宮女服，還是挺好看的。」
林凡翻了個白眼。
「現在去哪邊？」
話題被扯了回來，東方靈也沒再耍寶。
「再過一刻鐘，宮門落鎖。」
「咱們就趁那個空隙進去。」
兩人在馬車裡靜候著。京城的夜比他想的靜。
街上沒人，連聲狗叫都聽不到。
只有偌大的皇城閃著光，在深夜裡像一隻擇人而噬的野獸。
張開了血盆大口，等著獵物主動走入。
東方靈帶著林凡一路摸了過去。
看她那熟悉的樣子，林凡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又拐了個彎，東方靈吩咐車夫。
「去那個地方等著。要是暗號不對，你就先走，別再等我們。」
車夫應了一聲，拉著車沒了影。兩人貼著牆根往西走。
「這地方也是我當年偶然找到的。」
她一邊走一邊說。
「最開始我是從北牆那邊的狗洞鑽的，後來皇姐覺得鑽狗洞不體面，就把狗洞給我封了。」
「我閒著沒事，就在殿裡溜達，然後就有了這個發現。」
「西邊冷宮那一段牆，比別的牆矮了一截，方法對了就能翻過去。」
「唯一的缺點是離皇姐的寢宮比較遠，得繞路。」
雖然現在說是缺點，但對於當時的東方靈來說，那可滿滿都是優點。
「你可跟緊我，別到時候走丟了，皇宮很大的。」
這話不是特意說出來嚇人的。
這皇宮前前後後經歷三代翻修，不是林凡這種才來兩回的人能認得路的。
到了牆下，林凡仰頭望去。
這牆確實矮，四米上下，比別處矮了一大截。
就憑他們兩個，還是上不去。
東方靈四下看了一圈，看見一叢灌木。
眼睛一亮，跑了過去，從裡頭拖出一把梯子，架在牆上。
架上還差著一截。
「我先上。」
東方靈說著。
「你站在我肩上，我上去再拉你。」
「我站你肩上？」
林凡趕忙擺手。
「你這身板，我能壓死你。」
東方靈往前走了一步，拍了拍自己的肩。
「放心吧，我結實得很。」
林凡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這話他不信。
「你踩著我。」
林凡把東方靈推到梯子前。
「你給我一隻手就行。快點，時間不等人。」
東方靈抿了抿嘴，只好踩了上去。
林凡在下面抓住她的小腿，往上一推。
東方靈熟練地攀了上去。
上到牆頭，她伸出手。
那隻手很小，林凡握住，腳下發力，借著一點拉力也翻了上去。
兩人坐在牆頭往下望去，底下一片荒草。
蹲在牆上聽了好一會兒，確定下面沒有動靜，他們才把梯子轉了進來，順著牆爬了下去。
皇宮青石板鋪就的路兩旁，燭火依次亮起。
照得整個皇宮燈火通明，唯獨他們所在的這片區域，一點光都沒有。
東方靈只是向遠處瞥了一眼，臉色頓時就難看了起來。
遠處，她皇姐所在的寢宮那邊，長明燈竟然沒有點。
這可是一個壞消息。
說明宮裡出大事了，連燈都來不及點。
東方靈的臉色沉了下來。
繞了三四個彎，兩人摸到寢宮外，路上碰見兩波巡夜的，貼著柱子都躲了過去。
這裡的守衛三步一個，一個個來回掃視。
看著這陣仗，兩人都停住了。
女帝的寢宮門前有人守著是常事，但守成這樣，不像是在守皇帝，更像是在看犯人。
「進不去啊。」
東方靈咬牙切齒。
林凡目光掃過，盯上了檐上的瓦。
他本想從瓦上進，再從樑上下，可眼下這麼做，一探頭就會被看見。
「還是從屋頂吧。」
林凡說道。
「但進去的人只能有一個，就是你。」
「我去把人引開。」
林凡剛要有動作，東方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你瘋了不成？你不認路，真迷在這裡，你往哪跑？」
林凡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你放心，我有數。」
林凡撥開東方靈的手，整個人一溜煙竄了出去。
他跑得不算快，就是故意讓這些人看到的。
他這邊一冒頭，那邊的守衛就動了。
「刺客！」
一聲吆喝，一群人追著林凡的方向跑去。
東方靈愣在原地，牙關緊咬，深吸一口氣，轉頭向著另一邊跑去。
她熟練地上房，翻了下去。
屋裡濃郁的藥味撲鼻而來，她鼻子一酸。
裡面的燈都沒點著，她借著月光摸到床前。
人皮面具這東西她聽過，能做出七八分像。
可假的就是假的。
她跟皇姐一塊長大，一眼就能認出。
站在床前，僅憑月光，她便認出，這就是她的皇姐。
心中一松，剛想伸手，床上那人閃電般地探出手，攥住了她的腕子，這力道可不小。
東方靈疼得下意識想要尖叫，可想到現在的環境，硬生生咽了下去。
「皇姐？」
東方靈小聲地喊了一句，床上的東方鐵心這才回過神來。
借著月光，看著床前站的這道倩影。
東方鐵心的心緒頓時激盪起來。
她左右張望，壓低聲音道。
「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