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不停蹄趕回沈國公府。
林凡將沈武安找來。
「世子爺，今晚可能有要事發生。」
「你安排幾個人在皇宮門口看著。」
「要是有動靜，一定要及時來匯報。」
沈武安連忙應下，轉身就走。
林凡站在院中注視著他離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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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要是真動起來，皇宮的那位就得提出手了。
林凡在院中坐了一夜，沈武安在皇宮門口親自盯了一夜。
可這一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直到第二日，晨光微曦，林凡才拖著緊繃的身子睡了下去。
天亮，早朝照舊。
沈武安回來的時候，臉色有些怪。
林凡僅睡了一個時辰，就又爬了起來。
「怎麼樣了？有事沒有？」
「沒有。」
沈武安搖頭。
「我昨天待了一晚上，宮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今天早上還趕了個早朝。」
「別說，陛下今天還來上朝了。」
「早朝啊，還得要有陛下主持。」
「前兩天全是那些文官在那兒倒酸水。」
「眼下陛下一出來，一個個的屁都不敢放一聲。」
林凡眉頭陡然一蹙。
不是宮裡，難不成是邊關？
可要是平南王動手的話，謝觀瀾早就該來書信了。
如今一個字都沒有，莫不是來不及遞？
仔細算算，兩人已經有小半個月沒有通信了。
以這個時代的傳信，哪怕走八百里加急，那也得三日。
若真是來不及遞這種情況，等信到手上，黃花菜都涼了。
林凡起身，在屋子裡踱步。
沈武安被他晃得眼暈。
搖了搖腦袋，從桌上抓起茶杯，斟滿一杯，一飲而盡。
茶杯放下，他才像是想到什麼。
「對了，你要硬說有什麼不同之處，倒真有一處，可我拿不準。」
林凡立馬回頭，直勾勾地看向他。
「你見過陛下身邊那兩個女官不？」
林凡點了點頭。
秋月和月華這兩位女官，他還是印象深刻的。
「今天早上上早朝的時候，陛下身邊的女官換人了，那兩張臉我沒見過。」
林凡的心頓時往下沉。
「陛下呢？陛下有什麼變化嗎？」
沈武安托著腮，仔細回想著。
「有。她說話的方式變了。」
「往常她坐在上頭，一句話能壓得整座殿都喘不過來氣。」
「今日那位雖然處理事情還和以前一樣，但說話的語氣神態有點變化。」
「那種感覺我說不上來。」
「要不是身段和那張臉，我真心懷疑椅子上已經換了個人。」
沈武安說得輕鬆，林凡卻如遭雷擊。
愣在原地半晌，後背一陣發涼。
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想到了一個東西。
人皮面具。
難不成，那幾家已經混不吝到了這種境地？
林凡猛地站起身來，沈武安被嚇了一跳。
「你去哪？」
「在家裡待好，守好家裡，哪也別去。」
林凡頭也沒回，匆匆出了門。
直奔橙園而去。
此時的橙園內，東方靈正在院子裡練武。
見林凡來了，甩手將手中的劍遞給小桃，走了過去。
「怎麼了？」
林凡看了一眼小桃。
「你先下去吧，我和她說點事。」
小桃斜睨著林凡，不情不願地離開。
林凡沒管她，和東方靈去了正廳。
「今天早上，陛下身邊兩個女官換了人。」
「她說話的方式也變了。」
東方靈聞言，整個人唰的一下站了起來。
「你是說，皇姐被人換了？」
「不排除這個可能。」
林凡敲著桌子。
「世界很大，無奇不有。」
「一個人皮面具，再加上一個身段相近的，足以做到瞞天過海。」
東方靈臉都白了。
若是換做其他人，她只當是天方夜譚。
可換做這幾大家族，她覺得不無可能。
她起身抓住林凡的手腕，忙向外走。
到了宮門口，她的車駕卻被攔住。
攔車的這張臉生得很。
往日老遠見到這車駕就會放行，今日卻硬生生擋了下來。
「好大的膽子！」
東方靈掀開帘子，怒目而視。
「連本公主的車駕也敢攔，讓開！」
聞言，那人卻是一動不動。
見東方靈欲要噴火，才不緊不慢道。
「公主，沒記錯的話，你的封號已經被褫奪了吧？」
「一個沒有封號的公主夜闖皇宮，我懷疑你居心不純。」
東方靈大怒，作勢就要從馬車上跳下去。
「我就算沒有封號，我也是皇室血脈！」
「誰給你的膽子敢攔我？」
「進宮的馬車都要查。」
「如今陛下身體抱恙，我等更需盡力為之。」
林凡的眼睛眯了起來。
到這一步，他都不用猜了。
裡頭那位，八九不離十是出事了。
東方靈也聽出來了。她直接抽出腰間的鞭子，朝那人甩去。
「給我讓開！」
對方微微側身，閃開這一鞭，一把抓住鞭梢，眼神冷了下來。
「你若強闖，那就休怪我無禮了。」
不遠處的一眾侍衛齊齊抽刀，將車子圍了個水泄不通。
東方靈更火了，用力去奪鞭子。
卻如蚍蜉撼樹。
她一個深閨里養大的公主，能有多大的力氣。
鞭子繃得筆直，她手心裡全是汗。
「你們反了天了！」
東方靈作勢就要跳下去，林凡趕忙在她後面拉了拉她的衣擺。
她一下就懂了，咬牙盯著幾人。
「好，好得很。」
「今日算你們有膽，別叫我逮著機會了。」
她收了跳下去的勁，招呼著車夫走。
這些人倒沒有為難東方靈，只是單純地不讓她進宮。
車出了宮門，拐進一條街。東方靈這才咬牙切齒開口。
「這群人竟如此囂張，連我都不認了。」
看著坐在那一言不發的林凡，她心裡一緊。
「剛才我跳下去，他們不敢動我的。」
林凡抿著嘴。
他知道這一趟的輕重。
硬闖是不行的。
讓東方靈一人進去，那更不放心，裡頭是什麼情形，誰又能說得准？
「我記得，之前你出來都是偷跑出來的吧？」
東方靈愣了一下，旋即瞪大眼睛。
「你是想......」
林凡點了點頭。
「既然正門不行，那咱們就從側門翻過去。」
東方靈眼珠子一轉。
那個地方是整個皇宮最隱秘的地方。
先前她常常偷跑出來，皇姐都是知道的。
也知道那處的存在，一直未曾讓人做出過改變，相當於默認了它。
那些人絕對不知道。
說做就做，兩人駛著馬車，向著皇宮一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