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78章 兵分兩路

  握著手腕的手鬆了。

  屋裡還是黑的,東方鐵心只能勉強看到自己妹妹臉的輪廓,看不清具體的表情。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東方靈不敢耽擱時間,當即把自己是如何進來的如實告知。

  說完,她便著急問。

  「皇姐,月華和秋月呢?」

  「那幾家是不是真動手了?」

  東方鐵心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你先別管了。」

  「往後不管出什麼事,你都別摻和,老實地待在你的府里。」

  「他們沒徹底坐穩之前是不會動你的。」

  「真到了那一天,你就去沈國公府,他們會護住你。」

  「我將最後的底牌壓在他們身上,實在不行,他們會帶著你逃離大夏。」

  東方靈聽後,心頭緊了一下。

  這話就是在交代後事。她鼻子有些發酸,趕忙忍住想哭的衝動。

  她反手一把抓住東方鐵心的手。

  「皇姐,那你呢?」

  東方鐵心搖了搖頭。

  先前她還想著如何制敵如何重整朝堂,現在她卻全無鬥志。

  「我把該安排的都安排好了。」

  「就算把命撂在這也沒什麼,這江山不落到賊人手裡就行。」

  「大不了同歸於盡。」

  東方靈的心裡咯噔一聲。

  她剛想開口,東方鐵心直接從床上起來推了她一把。

  「你聽我的,回你的府去。」

  「外頭守著這麼多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進來的。」

  「你既然進得來,那就出得去,別留。」

  東方靈眼眶紅了,一個勁兒地搖頭。

  「皇姐,我不走。我也是大夏皇室,我不能放你一個人。」

  東方鐵心沒料到自己妹妹這麼倔,也急了,瞪著她。

  「怎麼這麼不聽話?我說這件事情不用你管。」

  「你再伸手,就別怪我不念姐妹情分。」

  「回府去,別再有別的動作。」

  東方靈咬著唇。

  她姐姐清楚她的脾性,她又如何不清楚自己姐姐的秉性?

  兩人都是倔,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一定要撞破南牆才死心。

  東方靈吸了口氣,看了她一眼,轉身從房梁按原路爬了回去。

  房間裡,女帝悠悠嘆了一聲氣。

  她知道自己妹妹現在的心情,可她沒法子。

  昨日那幾家的人直接進了後宮,當著她的面把月華和秋月帶走。

  那種蠻暴不講理,打破了她最後一絲幻想。

  她到現在已經是個傀儡了。

  想到這,她牙關緊咬,屈辱充斥在胸口。

  她是皇帝,可昨日她連一兩個宮女都保不住。

  那股深深的無力感,充斥著她。

  重新坐回床上,看著外面的月色,久久難眠。

  東方靈翻出寢宮,院子裡很靜。

  她心裡一沉。

  剛才追出去的守衛還沒回來,說明這些人還在追林凡。

  她想去找,可轉念一想,她去了,兩邊都完了。

  林凡有把握把人引開,說明他有別的路肯走,眼下聯繫不上反倒是件好事。

  信他。

  這兩個字說起來容易,可做起來當真是難。

  東方靈朝著林凡的方向看了一眼,轉頭去往另一處。

  冷宮這邊,林凡已經繞了三圈。

  月亮偏西。

  他看著地上的影子,長短算出時辰差不多了。

  後背的衣裳早已濕透,胳膊上的袖袍因為礙事,早就被扯掉。

  他停下,回頭看著身後的幾道黑影。

  人還在。他提腳往御花園去。

  前幾次進宮的時候,他都在那邊停留過。

  那裡有一汪池水,水很深。

  更要緊的是,他先前查京城水患的時候,翻過工部的舊圖。

  宮裡有一條暗渠引水,暗渠的出口就在御花園水池底下。

  身後的那伙人抓不到他,越追越急。

  他們的主子辦事從不手軟。

  要是任務沒能完成,進了那間暗房,不死也脫層皮。

  領頭的決定分開包抄。

  一部分人繞到另一條道上,到前面堵他。

  他們不敢再掉人手,畢竟這事見不得光。

  宮裡雖然已經被他們把持住,可外頭的大臣們還不清楚。

  要是那些死忠於皇室的大臣們鬧起來,短時間內很難平復。

  所以只能靠他們自己人。

  但他們心裡有底,眼前就一個人,抓住便行。

  林凡跑著跑著,耳邊傳來流水聲,臉上的神情頓時一松。

  從路邊灌木里折了一根蘆葦稈。

  兩頭掐掉,留中間一節,塞進袖子。

  剛過一個轉彎,一道寒光迎面而來。

  他下意識地抬手一擋,匕首扎進他的小臂。

  血一下子涌了出來。

  悶哼一聲,下一腳他踹在那人肚子上,把人踹翻。

  圍上來的人也愣住了,沒想到他的反應這麼快。

  林凡反手將小臂上的匕首拔了下來,朝那人甩去,又從地上抓了一把碎石。

  「吃我暴雨梨花針!」

  聞言,幾人慌忙下蹲。

  就這一下,他捂著胳膊朝著池水而去。

  「蠢貨!」

  領頭的當即破口大罵。

  「咱們上他的當了。」

  罵完,他拔腿就追。

  可林凡比他想的還快。

  此刻已經是拼命的時候,一個人在這個時候,往往能爆發出連他自己都想像不到的恐怖實力。

  林凡來到岸邊,一猛子扎了進去。

  水一淹,人就不見了。

  追到岸邊的人全傻眼了,有人在岸上喊了兩聲,水裡沒有回音。

  這一套動作,仿佛演練過上百遍。

  領頭的咬了咬牙,點了幾個水性好的。

  那幾人當即將鎖子甲脫掉,跟著跳了下去。

  這個時候,林凡已經游出去老遠。

  他盯上了一叢水裡的草,那叢草在柳蔭底下,柳枝垂在水面上,把那一小塊遮住。

  他遊了過去,鑽進草里。

  蘆稈摸出,一頭含在嘴裡,一頭探出水面。

  一切已安排妥當,剩下的就是等。

  現在是春末,池水不冷,要是冬天,他絕對不敢這麼做。

  泡在水裡,人一下就沒了。

  四面都悶著,聽不出岸上有什麼動靜。

  這種四下一片寂靜的場面,才是最熬人的。

  他只能閉上眼,咬著牙硬等。

  心中一下一下數著時間。

  在水中,每時每刻都是煎熬。

  好在有陰影遮蓋,他用作呼吸的蘆管不會被發現,否則他一刻鐘都堅持不下。

  不時有水流在他面前划過,但都沒有停下。

  一下一下數,數到第二百下的時候,水面上又傳來了划水聲。

  不是宮裡的小船,是有什麼人拿著東西下水了。

  林凡心中驚疑不定。

  忽地,他眼睛猛地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