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劉永達的質問,孫太傅低下頭,語氣頗有些無奈。
本書首發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劉大人,老夫認。」
「認便好。孫太傅,本官問你,前幾日皇上派人押解西南軍營的副將潘在明回京,沒想到途中被人毒殺。這件事,你知道嗎?」
孫太傅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劉大人,老夫不知。」
「不知?來人,把張望川帶上來。」
「是。」
衙役答應一聲,很快把張望川押了過來。來到堂前用力一丟,張望川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劉永達「啪」地拍了一下驚堂木。
「張望川,你老實交代,你為何毒殺潘在明?」
「大人,小人並不認識潘在明,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哼!張望川,你或許不認識潘在明這個人。但這個名字,你一定知道。」
張望川依舊裝瘋賣傻。
「大人,小人不懂您的意思。」
「張望川,你休得裝糊塗!數日之前,你奉孫太傅父子之命離京,特意沿著潘在明回京的路線逆行而上。」
「待你見到押解潘在明回京一行人後,伺機與伙夫密談,並且把毒藥送給他。讓他下在潘在明的飲食之中,致使潘在明中毒而亡。」
「事後,你把伙夫騙到樹林之中殺死,然後匆匆逃回京城。你說,是也不是?」
聽了劉永達的話,張望川和孫太傳父子全都愣住了。
「大人,小人從未離京,更沒有奉太傅之命毒殺潘在明,請大人明鑑。」
「劉大人,大堂之上是要講究證據的。你這樣信口雌黃,污衊老夫父子二人和家院是何用意?」
劉永達微微一笑。
「孫太傅,你別急,本官作為大理寺卿,自然不會無中生有。張望川,你不是不肯承認嗎?來人,把證人帶上來。」
「是。」
片刻之後,從門外走進來一名士兵打扮的人。
「小人高松見過大人。」
「高松,你來看看,你可認識這位張望川?」
高松衝著劉永達指的方向看過去,然後仔細辨認了一下。
「回大人,小人識得此人。」
「他是何人?」
「小人不知他叫什麼名字,但是在幾天前押解潘在明回京的路上見過。當時我們飯後稍事休息,小人見他與伙夫偷偷躲在一旁的灌木叢中說話,還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瓷瓶遞給了伙夫。」
「當時小人沒有在意,只當是他們原本就認識。沒想到一天之後就發生了潘在明毒發的事情,緊接著伙夫也被殺死了。小人這才覺得不對,於是就把情況反映了上去。」
劉永達聽了點點頭。
「張望川,你還有什麼話說?」
張望川心裡發慌,但仍舊不肯承認。
「大人,天下長得相似的人實在太多了,您不能因為長得相似就咬定是小人吶。而且小人一直在太傅府中,根本就沒有出過京城。」
楚雲澈聽了冷冷一笑。
「張望川,你看這個是誰?」
就見楚雲澈打了個手勢,肖飛立馬從懷裡掏出一張畫卷打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子看了過去。
只見畫卷上,畫了一張男人的臉。
畫像之人手藝高超,畫卷上的人臉非常逼真,一眼就可以看得出,畫卷上的人正是張望川。
「張望川,這張畫像正是根據描述,由宮庭畫師所畫。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張望川一下子傻了,跪在地上砰砰磕頭。
「王爺,小人知罪。不過不是小人要去的,是孫定山孫大人逼迫小人去的。如果小人不去,他就會殺了我的兒子。王爺,請您饒命啊!」
「饒命?饒你個頭啊!你兒子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楚雲澈扭過頭怒視著孫太傳父子,眼裡的怒火都快噴射出來了。
」孫太傅,孫定山,你們父子兩個真是好大的膽子!事到如今,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
孫定山佯裝鎮定。
「王爺,張望川是因為前兩日犯了錯被我罰了,從而心懷不滿。今日之事,純粹是他栽髒陷害。」
「王爺,小人冤枉。小人沒有栽贓陷害,確實是被逼迫的。」
「張望川,你好大的膽子。吃著我太傅府的飯,拿著我太傅府的月例,竟然無中生有,惡意誣陷!」
「大人,小人沒有誣陷。是你說小人是個小小的家院,不會像侍衛一樣惹人耳目,所以才派小人去的。」
「你胡說!」
「小人沒有胡說。」
……
見張望川和孫定山言語來往,誰也不肯相讓。阿璃嘿嘿一笑,再次從椅子上滑了下來。
「行了,你們兩個別爭了。都這麼大的人了,吵來吵去的,不覺得臉紅嗎?」
阿璃不慌不忙地站在孫定山面前,雙手叉腰,頗有點兒小大人的意思。
「孫定山,你說你腦子裡是不是裝滿了漿糊啊,怎麼這麼不開竅呢?你也不想想,要是沒有把握的事,能隨便拿到公堂上來嗎?」
「唉,算了。反正你就是一塊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的。我如果不出手,恐怕是不行了啦。」
阿璃說著話,再次從乾坤袋裡掏出留影珠。
「孫定山,你可瞧好了。我現在就把證據拿出來給你看,讓你好好吃塊大石頭。哼!我噎不死你!」
阿璃說完,把留影珠托在左手心,右手在上面轉了兩個圈,然後喊了一聲「現」。
於是,大堂的牆上,再次出現了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畫面。
聽到孫定山喜形於色地跟孫太傅說,已經把潘在明解決了,就連那伙夫也倖免於難的時候,大堂上的溫度直接跌到了冰點。
阿璃得意地挑了挑小眉毛。
「孫定山,這一次,你還能狡辯嗎?」
孫定山喉頭一甜,差點兒吐出一口老血。
這死丫頭,怕不是專門來跟我父子做對的吧?
如若不然,她怎麼專挑要害打呢?
孫定山看了自家老父親一眼,然後牙一咬,心一橫,決定自己把事扛下來。
「不錯,這件事的確是我讓張望川做的。」
「啊~大壞蛋,你終於承認了啦。那你說,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當然是為了給太子出氣。」
劉永達聽了冷哼一聲。
「孫大人,你倒是說說看,怎麼個為太子出氣法?」
事已至此,孫定山豁出去了,整個人反倒平靜了下來。
「孫大人,這不是禿子頭上的風子——明擺著的事嗎?」
「哦?何以見得?」
「劉大人,你可還記得前段時間,太子為何被關進宗人府嗎?」
「當然記得,是因為他的貼身侍衛江寧的緣故。」
「沒錯,就是因為江寧偷盜太子令牌,假傳口喻。導致齊王遇險,太子被罰。我琢磨來琢磨去,覺得江寧和潘在明肯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時熱血上頭,就把張望川派了去。」
楚雲澈聽了,止不住呵呵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