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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伺候你一個已經夠了

  薛雁聞言嚇了一大跳,匆忙把東西放回去出了暗室,又把書架歸置好恢復原狀。

  剛剛來到書桌前,將放在書桌上的一個碩大的木盒蓋子打開,謝時序就匆匆推開門進來。

  「時序,不是說今日要出城麼,可是落了什麼東西?」薛雁佯裝詫異,雙手搭在木盒上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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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木盒內放的不是別的,正是方才她拿來當藉口,等著送給英國公的壽禮。

  這藥師佛當初她讓裴寂幫忙在上面做手腳後,為了避嫌就沒再過問。

  泡完藥雕刻好,雕刻師傅就直接將這尊佛像交給了謝時序的手下,她至今都沒看到過。

  昨日聽聞佛像被送去無相寺開光已經送了回來,她今日便藉口要過來瞧瞧。

  沒想到原本要出城的謝時序竟然會回來得這麼快。

  「雁初,今日怎麼有興致來書房?」謝時序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她,神情卻不知為何有些不安。

  薛雁卻感到奇怪。

  謝時序為何會這般緊張,可是怕她發現書房內藏了什麼麼?

  可若真的對她有所防備,又為何要允她隨時都可以進書房內?

  謝時序在看到薛雁的手搭在木盒上後,臉色更是肉眼可見地一僵,急忙上前將她兩隻手都牽過來,放在掌心仔細查看。

  「我昨日聽你說起國公爺的壽禮放在了書房內,就想著來看看,」薛雁任由他擺弄自己的手,面色如常,「可是有什麼不妥?」

  「並無不妥,只是這木盒剛從無相寺的山上拿下來,沾了香灰髒污,你別隨意觸碰。」

  謝時序邊說邊牽著薛雁來到水盆前,拿皂角仔仔細細幫她淨了手擦乾,又看她臉色並無什麼異常,這才鬆了口氣。

  這佛像經過特殊處理,昨日他裝好木盒放在書房內。今日出城前想起自己妻子可能會進來,若是觸碰到此物恐怕於身體有礙。

  於是又急匆匆趕回來,果然看到她在擺弄這個盒子。

  還好沒拿裡面的玉佛。

  「這是送給國公爺的壽禮,我就想著確認下是否準備妥善,」薛雁低下頭沒去看他,「若你不喜歡我進你書房,我以後不來就是了。」

  薛雁將手從謝時序的掌心抽出來。

  謝時序用力捏緊,沒叫她抽成功,反而泄憤似地在她唇上咬了口,「你在胡思亂想什麼?」

  「難道不是麼?我才剛進書房沒多久,你就匆匆趕回來,像是生怕我發現什麼,」薛雁咬著唇,聲音發悶,「時序,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謝時序今日的反應很不對勁,莫非他發現那佛像被她動過手腳了?

  謝時序卻有一瞬間的心虛,避開她的視線。

  這件事若是直接告訴她,隨之牽扯到的只會更多。

  他現在還不能與她坦白。

  於是捏了捏她的臉輕笑一聲,「我敢有什麼事瞞著你?瞧你這般興師問罪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背著你在外面有人了。」

  薛雁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發現了什麼,於是沒再追問,只避開他又想來捏自己臉的手,「世子若現在外面就有人,那還是趁早與我和離,我給你們讓位就是了,也省得我在這裡礙眼。」

  她當然不是因為嫉妒,只是現在她可不想凝暉院多個外人出來,那只會讓她行事更加不便。

  更何況謝時序若是有了妾室通房,以防萬一,她就真的只能給謝時序下絕嗣藥了。

  謝時序卻對她的話頗為受用,拉著她坐下,從暗格中取出一盒手膏,用指腹取了些出來,幫她慢慢在手上塗抹抹勻。

  「伺候你一個已經夠了,再來一個本世子可吃不消。」

  薛雁忍不住看他一眼,「我什麼時候讓世子伺候過?」

  「娘子竟這麼快就忘了麼?」謝時序臉上露出詫異之色,「昨兒個夜裡還求著我慢些,抓著我的頭一直哭著說不要了。」

  「是我沒將娘子伺候盡興?」

  薛雁瞪大眼睛,撲上去捂住他的唇,「你你你住嘴,不許再說了!」

  這簡直讓她無地自容。

  謝時序含笑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唇邊輕吻,「是是是,我不該亂說惹娘子生氣。」

  薛雁皺了皺鼻子不理他。

  謝時序便起身理了理衣衫,「好了我還得出城去辦差,這玉佛你先別碰,等我命人清洗乾淨了再說。」

  上面的東西有致幻作用,接觸久了甚至還會中毒,還好方才雁初只是碰到了盒子。

  他喚人進來當著薛雁的面將玉佛連帶著整個盒子給拿下去,正要離開,薛雁又問他。

  「你的書房內沒什麼重要的東西吧?我想找些書看看。」

  謝時序無奈笑,「無妨,你隨意就是。」

  「好,那你辦差小心,我等你回來。」

  薛雁看著謝時序離開了凝暉院,這才重新繼續翻找。

  可除了方才找的暗室,書房內乾乾淨淨,除了一些信箋文書之外,再也沒任何可疑的東西。

  平日裡除了書房,謝時序與她吃住都同在一起,若這裡沒有,那就極有可能在英國公身上。

  這就難辦了。

  她連英國公的面都見不上幾次,更別說悄無聲息去他的書房找這麼重要的帳冊了。

  她愁得不行,在書房中左右翻找,忽然在紫檀書桌下方摸到一處暗格。打開暗格,裡面竟然是一沓信箋。

  薛雁拿出來,發現這些信箋上都是寥寥數語,卻全是些奇奇怪怪的字符,明顯是密信。

  這些密信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可能一個字都看不懂,可偏偏她是薛雁。

  當初薛今朝與心腹通信時,用的就是這種他自創的密文,薛雁也學過。

  而謝時序暗格中的這些密信,正是他與薛今朝這些年往來的信箋,不多,才十幾封。

  薛雁看了眼窗外,確認沒人經過後,從書架上隨意取了本地理志作為偽裝,便仔細研讀起這信箋來。

  只可惜雖然是密信,裡面有用的信息卻很少。

  應該是往年謝時序在外征戰時,暗中和薛今朝的通信。寫得更多的是一些用兵之策,或是薛今朝和謝時序兩人商議,打算拉攏或者除掉的朝中對象。

  這些事情都已經發生,沒什麼有用的。

  令薛雁感到奇怪的是,信箋中多次提到英國公,兩人似乎是在謀劃著名什麼。

  直到薛雁翻到了最近的一封信箋。

  是幾個月前謝時序離京的時候,薛今朝給他的傳信。

  薛今朝讓謝時序務必多加小心,尤其是二房那邊。等拿到東西就去找他,交由他來處理。

  薛雁唇角終於浮起一抹笑來。

  算算時間,信中提到的那樣「東西」,應該就是那本帳冊了。

  原來不在謝時序手中,也不在英國公手中,而是交給了薛今朝。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薛雁將信箋按照原樣放回去,關好暗格,確定所有東西與她進來時一致後,坐在書桌前翻了會地理志,便離開了書房。

  英國公的屋子不好進,可薛府她實在太熟了,自然比英國公那裡要容易許多。

  看來她得找個時機混進薛府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