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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避子丹都要吃完了

  薛雁還沒來得及找機會去謝時序的書房,卻收到了朱姨娘給她遞來的消息。

  說沈見月竟然被寧遠侯送進宮選秀了,還通過了初選。

  以沈見月寧遠侯嫡女的身份,一旦進宮至少被封個嬪位,若得聖上看重,封妃也有可能。

  再加上宋珺蘭所在的宋家襄助,日後誕下皇子,更能爭儲奪位。

  薛雁前些時日忙著阿兄的傷勢,原以為宋珺蘭和沈見月已經是強弩之末蹦躂不了幾天,沒想到一個沒盯住,她們還重新翻身了。

  於是她暫且放下帳冊一事,帶著阿昭和夜棠回了趟娘家。

  「世子妃您終於來了,快上茶。」朱姨娘已經在自己的院子中等候她多時。

  等丫鬟上了茶之後,立刻屏退眾人。

  「朱姨娘,這到底怎麼回事,」薛雁開門見山地問,「沈見月怎麼還能進宮?」

  她不是被壞了名聲麼?照理說應該連初選都過不了,選秀之事向來嚴格,怎麼會讓沈見月渾水摸魚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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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姨娘也是惴惴不安,「宋珺蘭太有手段,你成婚那夜親眼看到大小姐的貴婦本就不多,而且那時候光線昏暗,其他人又很快被請了下去。」

  「宋珺蘭正是利用這一點,從她娘家庶出的女兒中挑了個和大小姐容貌身形相仿的替她背了鍋,只說那日她們都看錯了人,在客房的根本不是大小姐,而是那位庶女。」

  薛雁秀眉緊皺,「可不是有你那位子侄麼?你就任由她們李代桃僵?」

  朱姨娘聽她這麼問,就有些不敢看她清凌凌的眼睛,「我也是沒法子,老爺本就想將大小姐送進宮,發了話不許我再揪著這件事不放,若是再讓我侄子來鬧,非得要朱家好看不可。」

  薛雁頓時瞭然。

  寧遠侯為了將女兒送進宮,不會拆穿宋珺蘭的說辭,朱姨娘也不敢和寧遠侯對著幹。

  宋珺蘭的娘家宋家也是書香世家,雖是庶女,但配朱姨娘家一個遊手好閒的侄子來說也是賺了。

  朱姨娘權衡利弊之下,只能歇了抓著沈見月不放的心思。

  薛雁用茶蓋撇去茶盞上的浮沫,「沈見月入宮,無論對你還是對我都不是件好事,我已經出嫁,她們的手還伸不進英國公府來,可朱姨娘和哥哥就不同了。」

  「一旦沈見月得寵,父親定然會將管家權重新交到母親手中,到時候朱姨娘在侯府難以立足,哥哥的前程也會受到影響。」

  朱姨娘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才急著找薛雁來商討該如何應對。

  「世子妃,這件事只有你能幫我了,若夫人重新得勢,必定第一個拿我和朱家開刀,到時候可就無人能制衡得了她們了。」

  薛雁眸光微動,看著朱姨娘焦急的神情,勾了勾唇,「姨娘稍安勿躁,這件事容我好好想想。」

  沈見月名聲被毀這件事可大可小,如今被宋珺蘭找人背鍋搪塞了過去,自己手中沒有確切的證據,寧遠侯也只會站在她們那邊。

  她只能想其他的法子。

  宋珺蘭不是對沈見月掏心掏肺麼,那如果她發現自己這個女兒,並不值得她如此盡心對待呢?

  「朱姨娘,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薛雁道。

  「世子妃請說。」

  「幫我找個會武的小男孩,七八歲左右,聰明機靈些的,等找到後我再告訴你要怎麼做。」

  「好,我馬上派人去找。」朱姨娘知道薛雁定然是有了計較,心中不由一振,看著薛雁的眼神也熱絡了幾分。

  果然她選擇跟著二小姐沒錯。

  薛雁問了沈舜年這些時日在金吾衛的差事,又聊了會兒家常,起身告辭。

  剛從寧遠侯府出來,便瞧見謝時序正好從自家馬車上下來。

  看到薛雁,他眼睛頓時就是一亮,快步上前牽起她的手,上下打量。

  「剛下值就聽聞你回了娘家,便過來接你。」他的視線牢牢鎖在薛雁身上,像是生怕她跑了似的。

  上次他出城剿匪回來沒見到人給他的衝擊過大,這些日子一直患得患失,今日聽聞薛雁離府,他哪裡還顧得了什麼,立刻叫下人套了馬車親自來接。

  現下將人親自牽在手中,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他那顆一直提著的心才落回原地。

  薛雁看著他這副樣子卻有些憂愁。

  也不知他剿匪回來那日察覺到了什麼,從那以後他就日日將她盯得很緊,就算自己上值去了,也時不時派人回來給她送東西。

  有時候是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兒,有時候是路邊碰到好吃的零嘴,或者胭脂水粉,甚至是金釵首飾。

  日日都不帶重樣的。

  讓薛雁懷疑他是不是借著送東西之名,來盯她行蹤的。

  導致她的避子丹快服完了,還沒找到機會去找紀懷纓續藥。

  實在令人頭疼。

  不過她還有更要緊的事。

  這日謝時序正好出城去辦事要晚些回來,薛雁便借著想要看看給英國公備的壽禮的名義,進了謝時序的書房。

  那日進來她沒仔細看,謝時序的書房寬大開闊,黑檀木書案上放著公文輿圖,書架也以檀木打造,多是兵書,城防紀要地理志等書籍。

  牆上掛著長弓,劍架是空的,用來放的應該就是謝時序慣不離身的那把劍。

  薛雁在書架上尋了一圈,沒找到任何與帳冊有關的東西。

  想來就算帳冊在謝時序手中,他也不會放在顯眼的地方。

  她的掌心在牆上一寸寸摸過去,想找找有沒有暗門機關。

  很快她果然在書架後摸到了一處凸起。

  薛雁看了眼窗外。

  外面天色尚早,謝時序不會這麼快就回來。

  於是她按下凸起,隨著一陣令人齒酸的聲音,書架後出現了一道能容一人通過的暗門。

  薛雁心中頓時一喜,放輕動作邁步進入。

  然而裡面的東西卻令她大失所望。

  別說帳冊了,連一些英國公府的密信或諜報都沒有。

  不大的暗室中只放了一個博古架,架子上放著幾本普通書冊,幾樣明顯就上了年頭的尋常擺件和一些看起來明顯不是國公府世子慣用的雜物。

  牆上掛了幅畫像,一男一女,看起來年紀不大。

  薛雁並不認識上面的人,也不知道謝時序為什麼會將這兩人畫像掛在此處,一切都透著詭異。

  就在薛雁想要繼續查看的時候,門口傳來護衛的聲音,「世子爺,您怎麼現在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