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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對他上下其手

  薛今朝自然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再次上前逼近將她用力拉回。

  薛雁不動聲色地勾唇,順著他的力道狠狠撞進他的懷中。

  薛今朝沒料到她會突然發難,站立不穩再加上地上濕滑,帶著她兩個人就往後倒。

  重重跌落在地的聲音隨著薛今朝的悶哼聲響起。

  薛雁撲倒在他懷中,手腕還被薛今朝緊緊攥著。

  她一邊掙扎一邊想從他身上起來,卻手忙腳亂半天都沒成功,一隻手更是故意在他衣襟上胡亂扒拉。

  薛今朝只是看起來削瘦,卻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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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反昔日為了謀生他也做過不少力氣活,一層薄薄的肌肉覆在骨骼之上,如今被厚重的朝服包裹著,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看起來凜然不可侵犯,此刻在她手下卻變得凌亂不堪。

  薛今朝眉頭緊蹙,不知她到底怎麼了。

  剛剛明明避他如蛇蠍,現在卻對他上下其手。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你們在做什麼?」頭頂傳來謝時序隱忍的聲音。

  他居高臨下看著此刻倒在地上的兩人,握著卷宗的手骨節泛白,臉色更是難看至極。

  他的妻子整個人倒在薛今朝身上,而薛今朝竟然還捏著她的手腕,不顧她的掙扎不讓她起身?

  而且這還是在他的書房中!

  衣衫不整舉止親密,薛今朝這是連避都不避著他了麼?!

  謝時序將薛雁的手從薛今朝手中解脫出來,輕輕一提,薛雁就被他從地上扶起,攬入了自己懷中。

  薛今朝半支著身子,眉頭幾不可查地挑了挑,隨後緩緩站起身。

  面對謝時序警惕懷疑的目光,他正想開口解釋幾句,一旁的薛雁已經率先開口。

  「世子莫要誤會,是薛大人想要嘗我親手做給你的湯,我怕他燙著去阻止,沒想到不慎打翻了湯盅。」

  她像是生怕他誤會,慌亂地解釋,「是我沒站穩,薛大人想要扶我一把,結果踩在湯水上滑倒,這才帶著我摔了。」

  「薛大人並沒有對我做什麼,你千萬別錯怪薛大人啊。」

  謝時序眸光微眯,「他都將你的手攥紅了,還說沒對你做什麼?」

  「是,是為了幫我穩住身形。」薛雁低下頭道。

  謝時序冰冷的視線從薛今朝身上收回,清寒的臉上克制著怒火,「那你有沒有摔傷?」

  「沒有沒有,還好有薛大人扶住了我。」薛雁擺擺手。

  謝時序臉色依舊不怎麼好看,「我的世子妃給我送的湯,為何會在老師手中?」

  薛今朝被打斷後也不急著開口,靜靜看著薛雁表演。

  一顰一笑,一言一行,都奇怪地與記憶中的人重合,讓他有一瞬間的失神。

  直到現在謝時序問起,他才回過神來,容色冷淡道:「只是想嘗嘗世子妃的手藝。」

  「好啦時序,薛大人也不是故意的,等下次我再幫你做一份送過來。」薛雁假意勸道。

  謝時序卻計較得很,「這是你第一次來書房給我送湯,卻這麼浪費了。」

  他有些失落地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

  早知道雁初會過來,他說什麼都不會離開,更不會放她和薛今朝在這獨處這麼久。

  剛剛看到她倒在薛今朝身上的樣子,他渾身的血液都快凍結,恨不得讓礙眼之人消失得乾乾淨淨才好。

  「別這般小氣,不知道薛大人有沒有因此摔傷?」薛雁偏頭去看薛今朝,又被謝時序扶著臉掰回來,不讓她多看。

  薛今朝垂下眼瞼,理了理紛亂的衣物,「無妨,只是之昂說得沒錯,浪費了世子妃的湯,實在可惜。」

  薛今朝不是個傻的。

  她雖然話里話外似乎都是在替他解釋,一副生怕他們因此產生齟齬的模樣,但他自然能聽得出她隱約暗中挑撥兩人關係的意味。

  這讓他更加確定,餞春宴在薛府他和她所中的那個藥,完全是她自導自演。

  如果她單純只是英國公世子妃,那讓他和謝時序兩人反目成仇,對她來說沒有絲毫意義和好處。

  可若她是別人呢?

  若她只是單純地恨他,想要他的命呢?

  想到這個可能,薛今朝就忍不住從靈魂深處發出震顫,眼中隱隱流露出亢奮之色。

  「真的沒事,一碗湯而已,我先下去更衣,」薛雁安撫似地搖了搖謝時序的手臂,又道,「薛大人身上也髒了,您與時序的身量差不多,我派人去取他乾淨的衣服來,薛大人暫且先換上吧。」

  謝時序冷哼一聲,卻顧忌著薛雁沒再開口。

  「有勞。」薛今朝淡淡頷首。

  薛雁從書房出來,這才長長舒出一口氣。

  下次來書房找謝時序前,一定要先打探好薛今朝在不在才行。

  至於那本帳冊……

  薛雁想了想,既然她可以隨意出入書房,那等謝時序出去上值不在凝暉院的時間,她尋個藉口過來好好找找。

  *

  離開英國公府,薛今朝上了候在府外的馬車。

  「大人是直接回府麼?」縉雲問他。

  薛今朝不置可否,馬車緩緩而行,人生嘈雜被隔絕在外。

  「縉雲。」他如玉指節敲了敲面前矮案。

  很快縉雲掀開車簾上來,「大人有何吩咐?」

  薛今朝視線虛虛落在車窗外來往的行人身上,不知在看些什麼,「派人去雲棲渡將人接回來吧。」

  「大人,您確定麼?」縉雲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現在時候未到,將人接回來是否太過冒險?」

  「去吧,多派幾個心腹過去,行事小心些,別讓英國公知道就行。」薛今朝語氣平淡得仿佛只是在閒話家常。

  但只有縉雲知道,大人決定的這件事有多令他震驚。

  那人五年前就被大人秘密送往雲棲渡,也因此長小姐和大人徹底決裂,分道揚鑣。

  可現在長小姐都去世這麼久了,大人又為何還要將人接回盛京來?

  「雲棲渡遠在西北,我們的人一來一回估計需要兩個月左右的時間,大人若決定了,屬下這就去安排。」縉雲道。

  薛今朝微微點頭,「去吧,讓人務必謹慎,別讓人察覺行蹤。」

  「是,屬下知道事情利害。」縉雲雖然不知道薛今朝把人接回盛京的原因是什麼,但還是照做。

  車廂內重新恢復安靜。

  薛今朝揉了揉太陽穴,唇角噙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來。

  字跡,廚藝,亦或是行為舉止都可以通過練習以假亂真。

  就如同現在待在薛府的那位「薛雁」。

  可有一個人,放眼整個盛京,除了他,就只有阿姐知道她的身份。

  只要讓沈雁初見到這個人,他就能斷定,這位世子妃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