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雁縮了縮身體,扯過被褥遮擋住自己,「時序,將燭火滅了好不好?我,我不習慣這麼亮。」
屋內宛若白晝,薛雁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謝時序眼底那壓抑不住,似乎要將她吞沒的洶湧情潮。
然而這次的謝時序卻並未聽她的。
他甚至舉了盞燈燭過來,就放在榻邊觸手可及之處,眸光沉靜,視線一錯不錯,似乎能穿過阻礙將她看得一清二楚。
「雁初,許久未見,讓我好好看看你。」
玉山傾覆下來,薛雁能感受到他身軀的堅硬,心臟血脈在極速跳動。
他滾燙的唇瓣從脖頸一路沿著向下,如同猛獸巡視自己的領地,在她的肌膚上緩慢游移,灼熱呼吸噴灑其上,激起一陣顫慄。
薛雁羞恥得腳尖都蜷縮起來,唇瓣開闔卻只能發出無聲的氣音。
他在她的小腹上短暫停留,發現她身上沒什麼別的印記後,他眼底那像是要吃人的晦暗消退些許,將薛雁翻過身,又去瞧她的後背。
瑩白的肌膚在燭火下潔淨無瑕,一絲痕跡都無,像是上好的綢緞讓人見了心生憐惜,又滋生出無盡的妄念,想將她揉皺弄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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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薛雁看不見的地方,謝時序長長鬆了口氣。
他不敢想像,若他在她身上發現別的不屬於他的痕跡,他會做出什麼。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薛雁想要轉頭去看。
被謝時序壓著腰進來。
拔步床如同浮在水面上搖晃,薛雁的臉緊貼在軟枕之上,後頸被他輕咬住,她無處可去,只能承受他給予的一切。
恍惚間只覺得臂間一涼,有什麼東西被套了上來。
薛雁意識模糊間垂眸看去,發現手臂上多了一對赤金臂釧。
「我在剿匪時買的,一見到它,就覺得定然適合你,」高大的身軀伏在她脊背上,將她整個人都牢牢困在其中,「果然很好看。」
那臂釧在她瑩白肌膚上投下淺金色陰影,如同藤蔓將她緊緊捆縛住,讓謝時序眸光又亮了幾分。
若是將這臂釧換作其他的,比如鎖鏈,比如鐐銬,想來會更好看。
這樣她就只能被他困在床笫間,不會被那些不長眼的覬覦,更不會有離開他的可能。
他眼底隱隱浮起興奮之色,呼吸都跟著粗重,控制不住地在她背上又啄又咬,留下斑駁痕跡。
薛雁被他翻來覆去多次,等最後意識模糊睡過去的時候,頭頂的床帳依舊在不知疲倦地搖晃著。
榻邊的燭火不知何時已經燃盡,陷入黑暗中。
等第二天她醒過來的時候,依舊保持著被他懷抱的姿勢。
謝時序的體溫過高,薛雁渾身都出了層薄汗,昨夜的混亂又讓她腰酸背痛。
她動了動,卻察覺到異常,臉色就是一變。
他竟然,一夜都沒有出去!
才剛剛有動作,就被身後的人按住,動彈不得。
「時序,該起來去向母親請安了。」薛雁不安地扭了扭。
身後謝時序啞聲,「別亂動。」
「母親知我趕路辛苦,昨夜特意吩咐了讓你好好照顧我,這幾日都不必特地去請安,再陪我睡會兒。」
薛雁卻有些不適又有些羞澀,「那,那你先出去再說。」
話音剛落,又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
幾句話的功夫,她就察覺到越來越明顯。
他竟然又起了。
「時序,你!」
身後傳來謝時序沉啞的聲音,「我說了,再陪我睡會兒吧。」
……
等薛雁能起身,已經快到晌午。
謝時序抱著她進了淨室,將兩人都清理乾淨,這才神清氣爽地離開。
書房內。
「世子,槐落坊的那三戶人家都連夜搬空了,王嬸一家在你離開後,就直接被接進了鎮西將軍府,屬下暫時接觸不到她。」
謝時序聽著手下的稟報,修長指節把玩著玉扳指,容色冷冽。
果然如此。
裴寂為了不讓他探聽關於他「妻子」的事,竟然將人安置進了府中。
「那個男子的下落呢?」他又問。
「他身手極佳,身上的傷也好了,離開槐落坊後似是知道有人在跟著他,很快就不知去向。」
「繼續去尋,再派人盯著鎮西將軍府,我倒要看看裴寂能將人藏到什麼時候。」
「屬下遵命。」
謝時序頓了頓問:「我和世子妃給父親準備的壽禮如何了?」
「世子放心,兩日前屬下就已經將藥師佛從玉石坊請回,現在正在處理中。」
「做得乾淨些,別讓人發現端倪。」
「是。」
*
軍隊歸京。
景初帝在早朝時龍顏大悅,直言謝時序此次立功,不但解決了困擾多年的匪患,惠及多縣百姓,還追回了大部分朝貢之物,問謝時序想要什麼賞賜。
謝時序多加推辭,只說自己是為聖上效力,不敢居功。
在景初帝的堅持之下,他便提出自己已經頗受聖上眷顧,如今最大的心愿,是想替新婚的妻子求個誥命。
於是謝時序前腳才剛下朝回府,後腳聖上敕封的聖旨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