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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不能便宜了裴寂

  王嬸自然聽不出他話中的試探,只略帶奇怪地「啊」了聲,「身材高挑,容貌英氣?」

  這形容的是裴官人的夫人麼?

  想到這她搖頭笑了笑,「謝官人的眼神怕是不太好,那位夫人看起來嬌小柔弱,身形相差裴官人良多,容貌更是清艷婉約,與英氣也絲毫不沾邊呢。」

  謝時序摩挲著茶碗的手頓了頓,呼吸放緩,語調聽不出絲毫情緒,「是麼,王嬸莫不是記錯了?」

  「我見過那位裴夫人好幾次,怎麼可能會記錯?」見他置疑自己,王嬸頓時提高了嗓音,「別說她方才來問我借針線,就說前些日子我出門,還剛好見到兩人從隔壁院子出來,裴官人摟著裴夫人的腰,還趁著無人親她呢。」

  「看得我老臉通紅,連忙又關上院門,這才沒叫他們看見,你說我哪裡會錯?」

  王嬸滿臉的不贊同。

  怪不得裴官人不肯幫他,看著就是個胡言亂語的,眼神也不好。

  謝時序沉默幾息,「他還親她了?」

  王嬸更是摸不著頭腦,「他們是夫妻,趁著四下無人親一下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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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的關注點是不是有些奇怪?

  誰想到他卻臉色發黑,捏著茶碗的手收緊,「他竟然還敢親她?」

  「對對對,親了怎麼了,」王嬸現在覺得此人莫名其妙,有些後悔讓他進自家院子了,「你不是自己也剛成親嗎?別說親了,日日同床共枕都不在話下,你還能管得了人家小夫妻做什麼?」

  話音剛落,只聽「砰」一聲脆響,謝時序手中的茶碗應聲而裂。

  茶水流了滿桌,手掌更是直接被鋒利瓷片割破,頓時鮮血淋漓。

  「呀!這是怎麼了?」王嬸嚇得差點從凳子上跳起來,著急忙慌地讓自家丈夫去找藥來處理,「快快快按著傷口,別讓血流太多。」

  「你也太不小心了,這麼大的碗都能破……」

  王嬸還在絮絮叨叨,謝時序已經臉色發青起身,看也不看自己手上的傷口,用尚且完好的手從衣襟中掏出一塊碎銀給她,頭也不回地離開院子。

  王嬸在他後面喊的聲音,他也聽不到了。

  他恍恍惚惚從槐落坊出來,面容晦暗,胸膛起伏不定。

  紀懷纓常年與草藥為伴,他遠遠就能聞到她身上的藥味,搖椅上那塊薄毯卻沒有,明顯不是她的。

  再加上王嬸的話也足以證明,紀懷纓根本不是往日與裴寂在這裡夫妻相稱的人,是知道他過來,臨時替人遮掩的。

  無論是王嬸的描述,還是那熟悉的香味,都讓謝時序心口忍不住發沉。

  所以那個人,會是她麼?

  身側垂落的手掌還在滴著血,謝時序卻突兀地笑了一聲。

  天光落入他陰霾眼底,讓那笑都帶著股滲人的意味。

  剛離開槐落坊不遠,就有手下匆匆來報,說世子妃已經回寧遠侯府在等著他了。

  「好。」他沒有多餘的話,只隨意將手上的血跡擦乾淨,快步而行。

  剛進素心居,便聽到院內自家妻子和阿昭嘰嘰喳喳的聲音,似乎是在試剛剛買回來的胭脂水粉。

  謝時序深吸一口氣,將受傷的手藏在身後,僵硬冷冽的臉上擠出一抹笑來,邁步進去。

  聽到動靜的薛雁抬頭,看到他後頓時揚唇笑起來,扔下手上的東西,提起裙擺就向他奔來。

  「時序,你回來了!」

  她今日穿了淺粉的輕薄羅裙,腰間繫著攢珠軟帶,如雲的烏髮邊斜簪了一支白玉蝶簪。

  耳邊的粉晶水滴耳璫隨著奔跑晃動,廣袖飛揚,裙擺翻飛舒展,攜著熟悉的香味如同翩躚的蝶,撲進了他懷中。

  「信上不是說還要兩日?你都沒提前與我說,早知道我今日不去胭脂鋪,就在家等著你了。」

  她雙臂環住他的腰,微微仰起臉,漆黑杏眼亮得宛如盛了星光。

  謝時序在心底嘆了口氣。

  要問她方才到底去了哪嗎?

  要問她和裴寂是什麼關係嗎?

  不可能的。

  若槐落坊的不是她,那自己就是在懷疑冤枉她,定然會惹她傷心難過。

  若就是她,事情已經發生,他與她爭執必定會影響兩人感情,他難道要與她和離麼?那豈不是便宜了裴寂。

  他才不會做這麼蠢的事。

  他會自己去查證,若是真的,他會將她身邊的人清理乾淨。

  「嗯,我來接你回府。」他沒多說什麼,讓下人幫她將東西收拾好,與寧遠侯和寧遠侯夫人告辭後,就坐上了英國公府的馬車。

  馬車車簾垂落,光線昏暗,大街上喧鬧的聲音被隔絕在外,車內自成一方小天地。

  薛雁整個人被抵在堅硬的車壁上,雙手被制,在狹小的空間內無處可逃,只能承受謝時序兇猛報復似的深吻。

  「時序,這是在外面,等回府……」

  薛雁從剛才開始就有些心虛,不知道謝時序到底會不會有所懷疑。

  原本想趁著馬車內無人問問他的態度,沒想到謝時序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一上馬車就不由分說堵住了她的唇,帶著急切的狠。

  察覺到懷裡的人有想要逃離的意思,謝時序更是猛地扣緊她的腰肢,動作更加強勢不容抗拒。

  薛雁連呼吸都被剝奪,身上屬於他的體溫源源不斷傳來,吞咽聲喘息聲在閉密的馬車內急促響起,讓她心慌意亂。

  血腥味縈滿鼻尖。

  「時序,你手上的傷還沒處理好,」薛雁臉色一變,「是不是又滲血了?」

  謝時序捏住她如玉的下巴,掌心粘稠的血液從手腕流下來沒入衣袖中,他在昏暗的光線中一眨不眨盯著她的臉。

  「雁初,可有想我?」他聲音啞得不行。

  薛雁點頭,「自然想啊,你不在凝暉院都變得好冷清。」

  「那以後無論我去哪裡,都帶著你好不好?」謝時序眸光幽暗,像是想要確認什麼,「我們永遠都在一處,好不好?」

  薛雁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說煞風景的話,攀上他的手臂,整個人靠在他懷中,帶著夫妻間的親昵與依賴,「我都聽你的,時序。」

  謝時序緊抿的唇瓣鬆了松,再次垂首咬上去,「記得這是你答應我的。」

  馬車在英國公府門口停下。

  門房剛出來迎,謝時序卻已抱著薛雁,長腿邁步直接從馬車上躍下。

  在下人驚詫又不敢直視的目光中,謝時序將薛雁打橫抱在懷裡,一路走過儀門,轉過影壁,穿過層層遊廊和月洞門。

  有丫鬟僕婦撞見,都慌忙低頭站在道側,不敢抬眼。

  薛雁羞得不行,只能將頭埋在謝時序懷中。

  「時序,世子……這不合規矩。」她攥著他的衣襟顫聲開口。

  謝時序抿唇不語,只留給她一道繃緊的下頜線。

  這樣的謝時序與往常的矜貴從容絲毫不同,仿佛是被冰凍的湖面下,有洶湧的暗流在急切想要找到噴薄的出口。

  直到進了凝暉院,他揮退院內眾人,邁入內室,將薛雁放在了床榻上。

  薛雁撐著床邊想要坐起來,謝時序已經解開了她的腰帶。

  衣衫自身上盡數滑落,帳幔低垂,她身上一點遮擋都無。

  謝時序將臥房內所有燭火盡數點燃。

  晃動的光影下,她身上的寸寸肌膚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