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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呼衍青鸞,傳信而來!

  林陽在赤雲寨又待了兩個時辰,等到周大勇把寨中防務重新布置完畢,才翻身上馬朝黑風堡趕。

  回程的路上,他反覆思量唐安的事。

  黑石地牢在北蠻王庭以北,大皇子親衛看守,外人進不去。

  硬闖不行,只能智取。

  呼衍青鸞在北蠻王都,赫連圖舊部還聽她調遣,如果她能在大皇子那邊製造點動靜,把看守的注意力引開,就有機會從北面摸進去。

  可呼衍青鸞憑什麼幫他?

  上次唐安被轉移的消息,是她主動派人送來的。

  這個女人每一步都算得很精,她幫林陽,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林陽想起她臨走時留下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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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告誡過我,不可對敵人心軟,可他到底算不算敵人。」

  他到現在也沒想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回到黑風堡已經是第二天午後。

  林陽剛進議事廳,郭真就迎上來,手裡攥著一卷剛從白河原方向傳回來的飛鴿急報。

  「沈悠心和秦姑娘到了,秦姑娘用帶去的延命藥先給唐將軍灌了一劑,暫時壓住了毒。」

  「但白河原大營里中毒的士卒超過三百人,症狀比唐將軍輕,可人數太多,秦姑娘帶的藥材只夠用五天,五天一過,藥材斷供,中毒的人撐不住。」

  林陽接過急報看完,臉色沒有變化。

  五天,從北雲城調藥材,走水路到白河原至少七天,時間不夠。

  「王碧蓮那邊呢?有沒有消息?」

  郭真搖頭:「北雲城那邊還沒傳回消息,安親王雖然死了,但王府里還有人,王碧蓮之前被管家扣著,現在管家被咱們拿了,她應該被放出來了,可咱們的人還沒找到她。」

  林陽走到地圖前。

  白河原、北雲城、黑風堡,三個位置形成一個三角。

  秦子衿在白河原撐五天,唐安在北雲城調藥材,王碧蓮在北雲城某處藏著完整配方。

  三件事,三根線,任何一根斷了,白河原都救不回來。

  他正想著,議事廳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名守門士卒快步進來,神色緊張。

  「大人,堡門外來了個女人,穿的是北蠻服飾,手裡拿著一枚玉珏,她說要求見你。」

  林陽轉身:「玉珏什麼樣?」

  「青白色的,上面刻著雲紋,她說自己是赫連圖舊部,替大公主傳話。」

  林陽快步走出議事廳,朝堡門方向走去。

  郭真跟在後面,手按上了刀柄。

  堡門外,一個女人站在門洞的陰影里。

  她二十多歲,身形高挑,穿一件北蠻樣式的羊皮短襖,腰間掛著一柄彎刀。

  手裡攥著一枚青白玉珏,在午後的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林陽走到她面前。

  女人把玉珏遞過來,林陽接過翻看了一下,玉珏背面刻著一個極小的「青」字,是呼衍青鸞隨身的那枚。

  「大公主讓你帶什麼話?」

  女人開口,聲音乾脆利落:「唐安被移出黑石地牢了。」

  林陽眉頭一緊。

  「大皇子把他轉移到了王庭地下,大皇子要用他和安親王換一樣東西,安親王手裡有北蠻王庭的密道圖,大皇子要拿唐安換那張圖。」

  林陽把玉珏攥在手裡。

  「什麼時候交易?」

  「三天後,地點在狼烽口以北的草原上,大皇子的人押著唐安去,安親王的人帶著密道圖去。」

  「大公主說,你要救人,只有一次機會,三天之內,從王庭北門進,走密道直通地下,過時不候。」

  女人說完,轉身要走。

  「等等。」

  林陽叫住她,「呼衍青鸞為什麼幫我?」

  女人側過身,看了林陽一眼。

  「大公主說,你不是她的敵人,至少現在不是。」

  她邁步朝北面走去,步子極快,幾個呼吸之間便消失在堡牆拐角外面。

  林陽站在原地,玉珏攥在掌心,冰涼堅硬。

  唐安被轉移了。

  不在黑石地牢,在王庭地下。

  三天時間,從黑風堡到北蠻王庭快馬至少五天,根本來不及。

  除非呼衍青鸞在大皇子那邊製造混亂,拖延交易時間,他才有機會從北面摸進去。

  可唐安的事還沒理出頭緒,白河原那邊又傳來消息。

  郭真從議事廳追出來,手裡攥著第二隻飛鴿傳書,臉色比方才更沉。

  「大人,白河原急報。秦姑娘說,唐將軍的毒壓不住了,延命藥第一劑能撐五天,第二劑藥效減半,必須儘快拿到完整配方,否則撐不過十天。」

  林陽站在堡門口,北面的風從曠野上灌過來,把玉珏吹得冰冷。

  南面白河原的方向,秦子衿還在撐著。

  北面王庭的方向,唐安的命懸在三天後。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玉珏,又看了一眼郭真手裡的急報。

  三件事,兩個方向,十天時間。

  他把玉珏收進袖中,轉身朝議事廳走去。

  「郭真,把地圖攤開。白河原、北雲城、北蠻王庭,三條路,我要最快的走法。」

  議事廳的燈一直亮到四更天,桌上攤著三張圖。

  一張是黑風堡到狼烽口的路線圖,一張是黑熊嶺北麓的地形圖,還有一張是白河原到鎮北關的官道圖。

  林陽把三張圖並排擺在桌上,手裡攥著一截燒焦的炭筆,在每條路線上標註里程和時辰。

  郭真站在桌邊,手裡攥著一沓剛從各處傳回的急報。

  「狼烽口以北的草原邊境,從黑風堡走北路過去,快馬兩天整,從白河原走西路過去,一天半,安親王押送唐安的人馬從鎮北關出發,走官道到黑熊嶺北麓要一天,從北麓到狼烽口還要一天半,算下來,安親王的人比我們早到半天。」

  林陽在狼烽口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安親王的人馬有多少?」

  「鎮北關外圍的斥候傳回來的消息,押送隊伍大約三百人,領隊的是安親王府一個姓鄭的護衛統領,帶的是安親王身邊的精銳親衛,大皇子那邊也派了人接應,人數不詳。」

  林陽把炭筆擱下,靠在椅背上。

  三百人,他手裡能調動的機動兵力只有兩百刀兵和郭真的斥候隊。

  正面攔截交易隊伍,等於以卵擊石。

  就算把黑風堡所有能打的人全拉出去,也不夠填的。

  郭真又遞上一封急報。

  「白河原,秦姑娘的信。」

  林陽拆開看。秦子衿的字跡比上次穩了一些,但內容不輕鬆。

  唐千重的毒被紅蓮鹼母液暫時壓住了,但母液的藥性太烈,只能短期壓制,不能長期使用。

  秦子衿算了一下,最多再撐五天。

  五天一過,毒素深入骨髓,就算拿到完整配方也救不回來。

  信末還有一行小字,唐寧問你,唐安的事有眉目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