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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夫妻

  第93章 夫妻

  龍鳳燭的火光映照下,元春額間浮起一層細密的汗珠,她卻懶得一點也不想動彈。

  哪怕渾身黏糊糊的,此刻她也只想窩在身旁的男人懷裡。

  原來男女之間的事如此奇妙,竟然不可思議地讓她卸去了長久以來背負在身上的那股無形的壓力,整個人都鬆快了許多。

  她自小入宮,七年的深宮生涯,謹小慎微已經刻在了骨子裡,哪怕回了榮國府,短時間內也依然無法完全放鬆下來。

  可這一刻,她覺得渾身每個毛孔都張開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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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禎也相當舒爽,到了這個古代,他看似行事乖張,其實思維邏輯還是現代人那一套。

  一步踏出,會帶來什麼連鎖反應,他也只能憑藉自己的判斷做出預測。

  之前唯有在尤二姐身上能得到一些放鬆,元春性情溫柔,比尤二姐猶有過之。

  李禎一隻大手輕輕覆在元春的背上。

  元春閉著雙眸,一句話都不想說。

  「青若妹妹————我們現在要不要進去————」抱琴拿不定主意,屋內終於安靜了下來,顯然是已經結束了。

  青若早就被李禎開了臉,一點也不覺得尷尬,只是剛剛元春的聲音太過於壓抑,不過也難怪,畢竟是主母,又是第一次。

  「爺和少夫人沒開口,我們怎麼進去?」青若微微一笑。

  平兒也覺得現在進去不合適,也許人家一對兒新人現在正互訴衷腸呢,現在進去幹什麼。

  不過,如今這位大爺————平兒又瞅了一眼不遠處桌台上的漏刻,心跳猛然加速了幾分,臉也不爭氣的紅了起來。

  好在幾女現在臉色都差不多,也沒人覺出平兒的異常。

  屋內安靜了一刻鐘左右,幾女才又聽見了動靜。

  元春雖然比李禎大了五歲,可此刻也如小鳥依人一般依附在李禎身上,一張圓潤飽滿的臉蛋隱隱現出少女的春情。

  「我問你,那日在坤寧宮,你我初次見面,你為何那樣看我?」

  元春攬著李禎的脖頸,夫妻二人鼻尖對著鼻尖,零距離接觸。

  李禎一隻手輕輕搭在元春的腰上,讓元春呼吸又變得柔和了幾分,吹打在李禎臉上,痒痒的。

  「我哪樣看你了,大姐姐?」李禎睜開眼,壞笑道。

  元春一隻手抓住李禎作怪的大手,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許叫我大姐姐。」

  「那我叫你什麼?你確實不小了!」

  元春心中一緊,她就怕李禎在意她的年紀,結果一抬眸,卻見李禎眼睛直挺挺盯著自己胸前,眼神說不出的曖昧。

  元春這才反應過來,人家這是一語雙關!

  「不許看!」元春羞澀的鬆開李禎大手,強行掩耳盜鈴般把李禎的臉推向另一側。

  只不過她剛一鬆開手,就被李禎輕輕握住了手腕。

  「啊!」

  李禎握著元春的手,任憑她似怨似嗔也不鬆手。

  元春心頭火熱,見他似乎很喜歡自己的身子,也就隨他去了。

  只是話題又繞了回來:「那日你看我的眼神,為何充滿了憐憫和嫌棄。」

  李禎懶得回答這個問題,一隻大手從元春胸前移開,捏了捏元春的下巴壞壞一笑:「那你看我現在看你什麼眼神?」

  元春噗嗤一笑,正想繼續追問,就聽李禎嘖嘖感嘆:「大姐姐這身子可真軟真香啊!

  軟玉溫香這四個字,我今日才算有所體會。」

  「你怎麼這麼壞!說了不要叫我大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閨名!」

  李禎第一次見她,就驚呼出她的閨名,她可謂是記憶猶新。

  她去坤寧宮之前,壽康宮的老太妃曾告訴過她一句話,她一直記在心裡。

  要想博得男人的歡心,就要懂得做一個小女人,女人可以在任何人面前要強,但一定不能在自己男人跟前逞強。

  元春覺得這話很有道理,所以很在意李禎對她的稱呼。

  李禎忽然一個翻身,把元春整個身子壓在身下,一雙漆黑的瞳孔深不見底,幽幽地笑道:「我就喜歡叫你大姐姐,姐弟戀才有意思嘛!」

  元春徹底無語了,她畢竟是個剛剛出閣的姑娘,哪會是李禎這色痞的對手。

  見李禎又合身壓了上來,元春閉上眼眸,已經做好了經受第二次衝擊的心裡準備,誰知李禎只是貪婪的一陣深吻,卻沒再進一步動作。

  過了片刻,元春忽然感覺李禎從自己身上下來,她緩緩睜眼,就見李禎雙手撐著腦袋,仰躺在她身側笑道:「體力有些不支啊,大姐姐,咱們隔個三兩日再來。」

  元春噗嗤一聲,掩口笑了出來,隨即主動攬上李禎的脖頸,送上一記香吻:「謝夫君體諒。」

  李禎哈哈一笑,心道這老婆果然是個有心人。

  夫妻二人摟在一起又說了會話,便沉沉睡去。

  直到翌日卯初時分,元春迷迷糊糊聽見了抱琴的聲音,才悠悠轉醒。

  一問抱琴得知已經卯初了,這才慌了手腳。

  元春剛要撐著胳膊坐起來,李禎迷迷糊糊也醒了半分,伸手把她的腰輕輕摟住:「天還沒大亮,再多睡會兒吧?」

  「該起了。」元春溫柔地拍了拍李禎的手背,「今日要給公婆敬茶,再不起該誤了時辰了。」

  「你們進來吧。」元春對著屋外吩咐了一聲。

  抱琴和平兒加上青若三個丫頭這才進了屋。

  抱琴和平兒紅著臉,不敢去看床榻上半裸著的李禎。

  兩人攙扶著元春趕緊逃離寢室。

  元春輕吸口氣,這才感覺到一點輕微的酸軟。

  李禎瞧見,卻是開懷大笑。

  直把元春笑得面如春霞。

  等夫妻兩人在後罩房沐浴洗漱,賴大家的才悄悄進了屋,將床榻上那一抹落紅的白布小心收了起來。

  她在榮國府當了幾十年的管事,太清楚這樁事的分量。

  這是新少夫人進門最要緊的一份投名狀,半分都不能出岔子。

  賴大家的將元春落紅的白布放在一個錦匣子裡,然後又取來一個托盤,這才趕緊往給楊氏送過去。

  剛剛踏進正堂外間,賴大家的就見楊氏身邊的管事婆子徐嬤嬤早就候在那兒了,看見她手裡的托盤,立刻笑著引她進了內室。

  楊氏剛梳洗完畢,正坐在妝檯前擦手,見賴大家的捧著紅托盤進來。

  楊氏接過那隻封得嚴嚴實實的錦匣,掀開半條縫掃了一眼,這才滿意地合上了。

  「難為你想得周到。」楊氏把錦匣遞給徐嬤嬤收進內櫃,轉頭對著賴大家的點頭笑道,「回去告訴元春,讓她別緊張,今日敬茶就是走個家宅里的過場,我和老爺都不是挑刺的人。」

  「!」賴大家的連忙屈膝應聲,心裡一陣輕鬆,這才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她昨夜就想來取這落紅的白布,誰知元春也不知道是忘了還是怎麼了,竟然沒聲音了o

  直到今早快卯時了,賴大家的才趕緊命抱琴去敲門。

  這種事,她如果出了紕漏,賈母和王夫人能吃了她。

  賴大家的剛回來,就看見元春和李禎兩人並肩從院裡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