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金剛宗遴選!驚人!
走在前往平沙州的路上,朱重燁笑道:
「從這邊去金剛宗,約莫三天的腳程。」
「想必你們也都發現了,差不多到抱丹後期時,馬車就已經沒什麼用了。」
「太過緩慢,還不如用雙足行走。」
「但金剛宗那邊,有一些猛獸是可以當坐騎的,若你們有機緣得到,往返各地也會快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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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靈露出感興趣之色:
「坐騎?我以為猛獸只能拿來吃。」
「左右無事,不若朱峰主給我們講解一番金剛宗?」
李景辭亦是點頭道:
「我們對金剛宗的了解還很粗淺。」
李川也隨聲附和。
金剛宗在他眼裡,暫時還只是一個單薄的紙面形象。
只知道很強,擁有很多資源。
但具體的形象,卻不甚清晰。
朱重燁哈哈一笑:
「我正準備這麼做。」
朱重燁搓了搓絡腮鬍:
「你們都清楚,我們所在的乃是離陽王朝吧。」
「離陽王朝共分七洲,每個州都是由一個宗門統領,與朝廷共治。」
「金剛宗便是平沙州的唯一上宗,虎踞龍盤多年。」
說到這,朱重燁露出正色:
「這麼多年,不知有多少勢力往裡面輸送過天驕,有很多沒留下,但也有很多留下了。」
「這些留下的人,往往占據長老,執事等要位。」
「你們應當很清楚,這代表著什麼。」
李川頷首道:
「裡面都是各家勢力的話事人,利益關係錯綜複雜。」
朱重燁看了李川一眼,露出讚許之色:
「對,在其中又以平沙州的各大世家為最。」
「世家你們之前也見過,去年那位不知所蹤的姜家嫡系,便是出自世家的一員「姜家」。」
「金剛宗說是獨立的宗門,但實際上,怎麼可能避免的了被世家侵蝕?」
「所以金剛宗每五年,才會去府城中招收人才,就是為了內部不被世家牢牢把持。」
李川眸光閃爍。
這麼說來,各處世家,想必都是平沙州中的龐然大物了。
之前殺了姜昭武,就是姜家的嫡系。
哪怕是姜家最差最沒用的嫡系,但來到三元府,都和楚汐差不多強。
這也的確說明,世家的底蘊之豐厚。
在李川看來,若給同等的資源,姜昭武甚至連萬靈都比不過。
心性太差了。
可偏偏,就這麼一個廢物嫡系。
都能養出如此實力......
而且姜家世代豢養猛獸。
就連金剛宗的許多猛獸精血,都是由他們供養的。
往後,恐怕還有不少打交道的機會。
自己應當多加留意。
朱重燁頓了頓,繼續道:
「你們若能通過遴選,便是金剛宗外門弟子。」
「但你們不會和其他本宗弟子分到一起,而是單獨的一片區域。」
「等你們入了內門,則沒有區別了。」
萬靈忽然道:
「聽說就算入了外門,五年內不能突破外罡,也會被勸離?」
朱重燁緩緩點頭:
「是這樣,所以金剛宗要的是一十三府中最出色的那批人。」
李景辭感慨道:
「不管什麼區域,能進金剛宗就是好的。」
「我入罡勁才兩三個月,就已經感覺到三元府的資源匱乏了。」
「連淬罡丹都不能管夠,修為提升太慢了!」
朱重燁無奈一笑:
「享受了府城安穩的環境,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大抵的格局就是這般,反正你們進去後多加小心。」
說完後,眾人都陷入了沉默。
每個人都或多或少的有自己的思考。
時間就這樣緩緩流逝。
其中,路上還遇到過一次山匪想來打劫。
實力還不錯,有幾個抱丹勁的武夫。
但他們才剛露面,口號都沒喊完,就察覺到了他們幾個罡勁。
頓時間,嚇得屁滾尿流,有個山匪連刀都沒來得及拿,便又跑回山上了。
經過這個小插曲後,一路上倒是很平穩。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路程已走過三分之一。
這早就出了三元府的地界,開始匯入去往平沙州的官道。
路上,也碰見了其他府城的人,但大多都僅是打個招呼。
在這野外,除了相交不錯的門派,大多都不會同行。
若是誰下點陰招,那可就要遭罪了。
不過走了一個時辰後,卻遇見了青陽門的眾人。
「朱峰主!」青陽門帶隊長老孟芷,也是朱重燁的老相好。
她離著老遠,就打著招呼。
朱重燁微微側過頭,低聲介紹道:
「青陽門與我們天刀門關係不錯,你們進去後可以多與他們的人來往。」
「初入金剛宗,最好還是報團取暖,人多力量大。」
說罷,朱重燁又轉過頭去,露出笑容:
「原來是孟長老!」
「孟長老得到五彩琉風,想必實力又漲了一截,我恐怕難以企及了!」
孟芷捂嘴輕笑:
「哪裡的事,朱峰主太擡舉我了。」
他們兩人談笑著,青陽門的眾人也走上前來。
與天刀門的人打著招呼。
趙光耀朝李景辭等人點了點頭。
隨即,他對李川抱拳笑道:
「李兄,好久不見了。」
雖然他清楚其他幾個人也是天刀門首席。
但作為一個實力強勁的內罡,除了李川,其他幾人終究難入他的眼。
最多就停留在點頭示意的層面了。
李川亦是露出一個習慣性的笑容:
「趙兄,幸會幸會!」
「李兄!我是紫霞門的崔瓊玉,此行隨青陽門的隊,不知可還記得我?」
崔瓊玉穿著一身黃裙,笑著打招呼。
李川笑容更盛:
「崔姑娘自是記得的,上次在茶話會上吃甘蔗,讓我印象深刻。」
崔瓊玉和趙光耀,之前就想來三元府見姜昭武。
估計是想談一談採買猛獸精血的事情。
不料姜昭武被他所殺,只能過來雲荒劍門參加個茶話會。
在茶話會上,崔瓊玉吐了幾口甘蔗渣。
趙光耀不動聲色的聚攏甘蔗渣,活脫脫的強迫症。
一個愛吃,一個強迫症,讓李川也是印象深刻。
崔瓊玉不知從哪拿出一根甘蔗,笑道:
「我就喜歡吃甘蔗,汁水又多又甜,沒有比甘蔗更好吃的水果了。」
在這番輕鬆的破冰交談後。
趙光耀看向李川,露出欽佩之色:
「李兄,我門弟子羅正,原來與你同出一個武館。」
「他之前給了你一千兩銀票,你卻回報他一枚二萬八千兩的破境丹,此事實屬仁義。」
「恩情銘記好幾年,如此品性,讓我佩服不已。」
李川聞言,心中瞭然。
恐怕,這才是趙光耀主動上前結交他的核心原因。
在這個信息傳遞介質匱乏的時代,想了解一個人的品性很難。
最為重要的渠道,便是看「名」。
他回報羅正,給了他一張好名片。
沒有人不希望自己的朋友是好人。
到這一刻,李川才更清楚的認識到了「名氣」的重要性。
崔瓊玉亦是感慨道:
「李兄此舉,的確高義。」
「為何好人總是沒有好報?」
「聽聞李兄率先找到曜日赤金砂,卻被王霄和周澤林兩人共同搶奪。」
「可惜,可惜!」
青陽門與天刀門交往甚多,李川在翠霧嶺的消息自然也傳了過去。
當然,流風門那邊有他們自己的版本。
王凌口稱,王霄才是率先發現曜日赤金砂之人。
李川道德敗壞,惡意阻撓,才導致王霄喪命。
結合兩人的名聲,趙光耀等人無疑是更相信天刀門的這個版本,
談到這個話題,趙光耀面露愧疚之色:
「李兄,其實我也有責任。」
「我青陽門乃東道主,卻讓你遭遇如此不幸,與我脫不了關係。」
李川沉默一息,安慰道:
「趙兄不必如此,這都是我的命數,不是你的錯。」
「曜日赤金砂,沒了就沒了吧,我已經看開了!」
李川不斷安慰著趙光耀,內心卻對這人有了些好感。
之前在青陽門,被金剛宗大長老——玉劍真人叫出去時。
回來時,其他人要麼幸災樂禍,要麼是一副活該的表情。
唯有趙光耀,連連嘆息,為他鳴不平。
而且從青陽門眾弟子對他的崇敬來看。
這人的品性的確不錯,算得上光明磊落。
兩個隊伍一同前進,大抵走了半日,便有了新的變數。
「朱峰主,上一屆天刀門好像只有一個人通過遴選了吧?」
「不知今年,能否有較大的突破?」
「我流風門倒是沒有這個煩惱。」
一道刺耳的聲音,從右方傳來。
赫然是流風門的長老葛天問。
緊隨他身後的,便是罡勁中期的王凌!
王凌身後還有兩位弟子,也是罡勁實力。
朱重燁冷笑一聲:
「我當是誰,原來是葛長老啊!」
「我天刀門能進幾個不知道,但流風門今年損失恐怕不小吧?」
「在翠霧嶺,何長老被活生生捏爆,王霄也屍骨無存......」
「怎是一個慘字了得?」
朱重燁雖說看起來粗獷,但嘲諷起來,也絲毫不落下風。
堪稱直擊痛處!
「你!」葛天問頓時氣結,指著朱重燁,卻半晌沒說出話來。
王凌淡笑著上前安慰:
「葛長老,何必與這些小人置氣?」
說罷,王凌掃視著天刀門的四位首席。
視線在李川身上停留了一瞬。
隨即,他笑道:
「能進幾個不要緊,能活幾個才是重點。」
他這句話並未刻意掩蓋音量,故而清晰的傳到了天刀門眾人耳中。
葛天問哈哈一笑:
「的確如此,在精不在多啊!」
說罷,葛天問便帶三人離去。
臨走前,王凌回頭深深望了李川一眼。
朱重燁面色冰冷,卻又有些無奈:
「流風門靠近平沙州,資源豐富,又占了我們天刀門的幾處資源點,弟子實力的確比我們強不少。」
「進了金剛宗,你們多小心他們吧。」
「我們與流風門乃是死仇,若有機會,他們定會痛下殺手。」
「同理,你們也是一樣。」
孟芷嘆了口氣,安慰道:
「金剛宗也不是魔宗,不能隨意殺戮同門。」
「你們外出時多加小心即可。」
趙光耀走到李川身旁,低聲提醒道:
「李兄,王凌身後那兩位,一個叫丁洛,接近罡勁中期,實力強橫遠在我之上。」
「另一個叫朱序,實力估摸著與我相仿,但不會強特別多。」
「王凌乃是罡勁中期,暫時不會與我們這些罡勁初期分到一起。」
「這兩人,反倒是你要極為小心的,恐怕是對付你的主力。」
李川眸光一閃:
「多謝趙兄告知。」
他正欲說些其他話。
忽然。
「哢!」
似乎有什麼機關被觸發的聲音。
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道銀針就像流光般射過。
徑直朝著李川的大腿!
速度太快,以至於眾人剛反應過來,就已經快射到李川身上了。
「李兄小心!」趙光耀驚呼一聲,想幫他阻攔一番。
可來不及了。
眾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銀針直直的射向李川。
針頭散發著寒光,鋒銳異常。
有些人甚至不忍的閉上眼,好像能想像到下一刻的情景。
李川的大腿被針穿過,留下一個細小的血洞!
可。
銀針還未觸及李川的肌膚,就仿佛撞上了一堵軟牆般。
奮力想朝著他的大腿刺去,可變得疲軟無力。
似乎被生生卸去了力道。
銀針只挪進些許,就叮鈴一聲,掉在地上。
趙光耀用真罡將銀針撿起,看到上面有一抹暗綠。
他定睛瞧了瞧,忽然看向李川,沉聲道:
「上面染了毒,乃是猛獸青竹環蛇的毒液。」
「被刺中會怎樣?」李川平靜問道。
趙光耀嘆了口氣:
「少則雙手雙腳麻痹半月,難以動彈。」
「重則......破壞五臟六腑,後果不堪設想......」
朱重燁神色冰寒:
「定是那王凌,他先前特意看了你一眼,眼神陰毒!」
「這流風門的人,越來越下作了!走在路上都要用這種手段。」
「他們是要毀我們天刀門的根基!」
朱重燁都有些咬牙切齒了。
若最有希望的李川,被扎中,定然會影響遴選。
就算治好了,那也要白白蹉跎五年光陰。
五年啊!
人生又能有幾個五年?
崔瓊玉有些慶幸道:
「還好這銀針雷聲大雨點小,被李兄的真罡擋了下來。」
顯然,崔瓊玉是認為李川靠著真罡,就阻隔了銀針。
趙光耀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按剛剛那銀針的速度,沖勢,真罡真的能擋下來嗎?
李川嘆了口氣:
「還好我反應快,用真罡阻攔了。」
話是這麼說,他心中卻一片冰寒。
事情絕沒有他說的這麼簡單!
這銀針不知是以何材料製成,可單輪鋒利程度,與他的青淵蛇牙梭都相差不大了!
只靠著真罡,絕對擋不下來!
危急時刻,是金鐘罩極境帶來的氣罩,將銀針的力給卸掉了。
可即便是金鐘罩的氣罩,都在被刺穿的邊緣。
畢竟,裡面灌輸的是王凌的真罡!
若他沒有這招保命底牌的話......
僅憑上等內甲,能不能擋下是未知之數。
如果真的沒擋住,被毒液沾染,結果不堪設想。
自己的求道機緣,很可能就被耽誤了!
王凌......
李川面色平靜,可眸底卻是有殺意隱現。
若有機會,定要宰了這個禍害!
自此之後,朱重燁與孟芷,都與眾人保持一個能隨時支援的距離。
生怕再次發生這樣的事情。
每個人的神經,也都緊繃了起來。
這樣的情況,在兩天後,到達金剛宗時才改善了。
……
……
「這就是,金剛上城麼......」
程修戈望著眼前高聳的城牆,眼中是止不住的震撼。
若說金剛上城是一個壯碩的漢子。
那天刀城就是個剛出世的嬰兒。
差距何止十倍?!
不僅是高度,長度。
就拿城牆用的石料來說,價值就已經十數倍於天刀城了。
哪怕讓一個外罡全力施為,都難以破壞分毫。
朱重燁苦笑一聲:
「金剛上城占地極廣,內里包含各大世家,還有金剛宗本宗。」
「整個平沙州,有頭有臉的勢力,都在裡面了。」
朱重燁走在前面道:
「隨我來,金剛宗遴選之處,就在不遠處。」
天刀門和青陽門眾人,走了一刻鐘,停在金剛上宗大門前。
街道依然望不到盡頭,足以說明金剛上城之巨大。
一位中年男子,身著金剛宗服飾,胸前繡著「執事」二字。
中年男子問道:
「可是來參與遴選的?」
朱重燁連忙上前道:
「見過執事,我們乃是三元府天刀門來人,欲參與貴宗遴選。」
孟芷也隨即抱拳道:
「見過執事,我們是海興府青陽門,還有海興府紫霞門一同前來。」
執事微微頷首:
「我是主持本次遴選的執事,方臨舟,你們叫我方執事便好。」
「距離金剛宗遴選,還有兩個時辰便正式開始,你們稍作調息。」
「是!」朱重燁和孟芷齊齊抱拳道,態度尊敬。
李川悄然望著這位方執事,只覺氣息如淵似海。
以他如今的修為,根本看不出真實實力。
起碼朱重燁和孟芷,都給不了他這種感覺。
甚至關山也沒有這種感覺。
唯一感覺到的,只有師傅趙辭遠。
一樣的神秘,強大。
至於具體誰強,這就超出他的判斷能力了。
在等候時,青陽門回到了自己應處的區域。
李川正坐著調息時,忽然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
他睜開望去,卻發現是王凌。
王凌見他睜眼,面色有些訝異。
旋即露出一個笑容,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李川看清了他說的是什麼。
「這是個見面禮。」
果然是他。
李川面色平靜,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兩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所有門派在一個時辰前,就已經到齊。
方臨舟掃視一眼,淡淡道:
「我負責此次遴選主持,你們可以叫我方執事。」
「先與你們說一說這遴選的規矩。」
「遴選分兩關,第一關乃是考驗心性。」
「武道一途,心性乃是最基礎的東西,心性不好的武夫,是走不遠的。」
「故而未通過心性考驗者,還請直接回去。」
有人提問道:
「方執事,若是心性考驗無法通過,連雜役弟子都做不了嗎?」
方臨舟淡淡掃了他一眼:
「金剛宗的雜役,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
李川到這聽明白了。
金剛宗完全不缺人。
僅是平沙州就不知有多少天驕,一十三府又不斷輸送新鮮血液。
只有他們挑弟子的份,沒有弟子挑他們的份。
畢竟,在這平沙州,除了金剛宗,哪裡還有什麼好去處?
這可是獨霸一州的上宗!
除非離開平沙州,不然就只有這一個好去處。
聽到這,氣氛略有些沉重。
許多想來撿漏雜役弟子之人,都面露擔憂之色。
余靜亦然。
方臨舟並不在乎,淡淡道:
「第二關,則是考驗戰力,依據戰力來決定名次。」
「名次,決定了待遇的不同。」
「前二十者,可入外山的核心區居住,天地元氣豐盈,淬鍊真罡速度更快。」
「並且獎勵一百貢獻點。」
「不過你們剛好二十個罡勁中期,前二十名是固定下來了。」
「二十名到四十名,則稍次之,處在外圍區,並且獎勵二十貢獻點。」
李川心中思忖,他明白了為何趙光耀會說,罡勁中期的王凌暫時不會與他們碰面了。
罡勁中期肯定是前二十,所以在另外一塊區域。
他們罡勁初期,最多也就是在外圍區。
「至於四十到八十,則在外山邊緣區,獎勵五點貢獻點。」
「五點?這也太少了吧?」
人群中,傳來不少弟子的議論之聲。
李川微微眯起雙眼,按這個點數來看,貢獻點估計是比較珍貴的。
很快就有人低聲回答道:
「聽說一枚淬罡丹,只要兩個貢獻點。」
李川心中明了,果然如此。
這樣看來,他要爭的是前四十。
前二十的話,他用盡全力也許能擠進去。
可那一定是底牌盡出的情況。
而且以罡勁初期擠掉罡勁中期,這無疑太過顯眼。
與他低調生存的策略不符。
而且王凌就在核心區,自己實力不足的情況下,與他提早碰面,不一定是好事。
至於缺的貢獻點......
李川摸了摸懷中的玉符。
那是白明給他的,拿著這枚玉符,他就能去丹殿學煉丹術。
這多出的八十個貢獻點,完全匹配不上風險。
「所有想參加遴選之人,都上前來,站在此地。」
「通過考核後,搖響身前鈴鐺即可。」
李川跟著人流走到一處圓壇中,圓壇巨大,地磚上刻有古樸繁雜的紋路。
攏共有八百個位置,每個人前面都有一個銅鈴。
只是李川的視線,卻被地上的紋路吸引了。
「這是......陣法?」
他記得當年在天刀門,就見到過一處迷霧陣。
聽老登說,他好像還偶然間擊敗了一位壓制實力的長老.......
只是那名長老,他至今都不知道是誰。
李川搖了搖頭,將回憶拂去。
他望向方臨舟,心中有些奇怪。
所有人都就位好一陣了,為何方臨舟還不宣布開始?
這心性關不知要考什麼......
等等。
我剛剛在想什麼來著?
李川有些茫然,感覺自己好像失去了一些記憶。
他努力回想,卻猛地驚覺。
「等等,我來這裡做什麼?」
「我是誰?我在哪?」
李川茫然了。
忽然,他眼前的世界一變。
沒有什麼圓壇,也沒有恢弘的宗門。
一個紅衣倩影走到他的身前,嬌羞一笑:
「相公,你又在說胡話了,今日是我們成親的大喜之日。」
李川怔怔的望著眼前的女子。
略施粉黛,相貌堪稱絕美。
柳腰纖細,可堪盈盈一握。
胸脯飽滿,渾圓無比。
露出的一抹白皙,能讓任何男人瘋狂。
我......要成親了?
眼前這個,就是我的娘子?
李川有些茫然,感覺不可思議。
但很快這不可思議的感覺,就被抹去。
因為娘子已經坐到他腿上了。
絕美女子臉頰泛紅,輕輕勾住他的脖子,吐氣如蘭。
李川能聞到她身上的幽蘭香味,讓他有些沉迷。
李川問道:
「娘子,我們要幹什麼?」
絕美女子嗔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李川卻懂了意思。
原始的獸慾在心中迸發,李川頓時熱血上頭。
可把衣服解完後,面對誘人胴體,他又忽然頓住了。
「相公,你怎麼了?」絕美女子很是詫異。
李川皺著眉頭,冷靜下來:
「我記得,我想練武。」
絕美女子捂嘴輕笑:
「相公,哪來的武能練呀,都是江湖上騙人的把戲。」
李川望著女子,卻覺得她很陌生。
周圍的一切都很陌生。
洞房花燭夜,美人在懷,聽著很好。
但這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李川的眼神漸漸變得清醒。
「啪!」
眼前的世界頓時破碎。
很快,他又變成了街邊乞討的乞兒:
「這位老爺,求您行行好吧,我都兩天沒吃飯了!」
老爺停下身子,笑道:
「隨我來當個家奴,管你一口飽飯。」
李川同意了,因為他快要餓死了。
可吃飽飯後,他還是想練武。
被老爺毒打一頓後,他表面上放棄了。
可在背地裡,仍舊沒有放棄過。
「啪!」
畫面頓時破碎。
這一世,他成了皇帝。
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
可依然如此,他甚至當了一個昏君。
從不理會朝綱,反而日夜習練五禽戲,惹得朝野上下,一片不滿。
但他仍舊不為所動,日復一日的出拳。
「啪!」
頓時,畫面又破碎了。
他眼前變得漆黑。
「三世輪迴,求武之心極為堅定,只為攀登武道高峰。」
「評語:心性極佳!」
一行字緩緩出現在他眼前。
李川睜開眼,世界又變得熟悉。
周圍很安靜,旁邊的人都像傻了一樣。
甚至還有人露出痴痴的笑容,口水都流出來了。
也不知道在經歷什麼?
等等......
李川猛地意識到。
不會,他是第一個出來的吧。
這時候。
他察覺到。
方臨舟的視線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