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金鐘罩，極境！
李川回到自己的院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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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合上，隔絕了外間的嘈雜聲響。
他在桌前坐下，手指無意識地輕叩著桌面，腦海中開始梳理當下的處境。
距離金剛宗遴選只剩兩個月。
通過遴選，對他而言並不是難事。
以他如今兩道真罡傍身的實力。
哪怕面對一十三府的八百天驕，也絕不至於折戟沉沙。
但問題在於進去之後。
王凌！
在翠霧嶺時，自己雖未在他面前暴露真身，但周澤林的挑撥已將大半仇恨引到了自己身上。
王凌認定，若非他偷襲耽擱了王霄。
王霄早就取了曜日赤金砂全身而退，根本不會撞上後面的事。
這份殺弟之仇，他不會善罷甘休。
罡勁中期。
在八百天驕中排位前十的存在。
李川微微眯起眼。
罡勁每一個小境界的差距都是鴻溝，更何況對方是浸淫多年的中期，不知有多少底牌。
現在就要與他決出生死，未免太過冒險了。
他需要在兩個月內，將實力再往上推一個階。
李川在心中快速盤算了一圈。
目前能快速提升實力的，無非就兩點。
一是金鐘罩突破極境，力量大增。
二是焚川刀法突破大成。
他擡手虛拂，喚出了混元玉籙。
光幕展開，一行行字跡浮現。
【技藝：金鐘罩（五臟六腑）】
【熟練度：2918/5000】
李川目光先落在這條上。
金鐘罩自突破圓滿已有不少時日。
五臟六腑的淬鍊一直在穩步推進，但越往後越難寸進。
圓滿到極境，所需的熟練度不低。
他之前苦於沒有好的猛獸精血輔助，進度一度凝滯。
如今在翠霧嶺收穫了四瓶赤魘虎精血。
二階下品猛獸的氣血之力，正好補上了這最關鍵的一環。
四瓶精血，夠用了。
李川又將視線移到另一處。
【技藝：焚川刀法（大成）】
【熟練度：1761/3000】
大成，還差一千二百多點。
焚川刀法是他在藏經閣四層選中的頂尖刀法，至炎至剛，走的是霸道路子。
這種刀法與赤明真罡天然契合。
赤明真罡本就帶著毀滅氣息。
焚川刀法也是這個路數，兩者疊加，威力遠非一加一等於二。
若能將焚川刀法練至大成，再搭配赤明真罡全力施為。
自己便能再擁有一個底牌！
勤加練習，兩個月之內大成不是問題。
想清楚輕重緩急之後。
李川沒有立刻去練金鐘罩，也沒有馬上拔刀習練焚川刀法。
他從懷中先取出了《混沌衍天功·兩儀篇》。
老登將這本功法丟給他時輕描淡寫。
但李川很清楚這本冊子的分量有多重。
金剛宗都沒有的功法！
他翻開第一頁，指尖拂過那些古拙厚重的墨字。
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
玄冥為太陰，赤明為太陽。
這不僅僅是兩道真罡的融合法門，更是一條獨立於五行之外的通天大道。
越往下讀，李川心中的震動就越深。
混沌衍天功的精妙之處遠超他的想像。
它不在五行之中，不受相生相剋的束縛，自成一體。
正如老登所說。
大多數人都在五行真罡那條長河裡拚命游。
游得最快的那個就是最強的。
而祖師傳下來的這條路，從一開頭就根本沒有下水。
走的是更強的路。
他深吸一口氣，將整本功法翻閱完畢。
【技藝「混沌衍天功·兩儀篇」已收錄】
【所需條件：地寶「太淵元磁髓」】
李川搖了搖頭，將冊子收回懷中。
老登說過太淵元磁髓在金剛宗就有。
眼下急不來，只能等通過遴選之後再作打算。
他將心緒撫平，沒有在這件事上多作糾結。
路是一步步走出來的，想太多沒有意義。
先從能做的事情開始。
李川端起桌上的一碗寒玉湯，仰頭飲盡。
冰涼的藥力沿著喉管滑入腹中。
像一條細細的寒流，在體內緩緩散開。
他盤膝而坐，閉上雙眼，運轉玄冥沉淵錄。
引導著寒玉湯的藥力，將冷白色的玄冥真罡包裹而去。
以往淬鍊真氣時，寒玉湯的藥力便如同一把細砂。
能將虛浮的真氣打磨得更加凝實。
但這一次，當藥力觸碰到真罡的瞬間。
李川明顯感覺到了不同。
那感覺就像是用溪流去沖刷礁石。
水勢雖急，礁石卻巋然不動。
真罡的凝實程度遠非真氣可比。
寒玉湯那點微薄的藥力在，真罡面前連一絲痕跡都留不下。
他皺著眉將整碗藥力耗盡，睜開眼再看混元玉籙。
【技藝：玄冥沉淵錄（第二層）】
【熟練度：5/8000】
五點。
就加了五點。
李川沉默了一瞬。
照這個速度，想把玄冥沉淵錄從第二層推到第三層，想突破罡勁中期。
怕是要以年為單位來算。
他站起身來，不再耽擱，徑直推開院門朝四峰主殿走去。
問問老登，要如何行事。
……
……
四峰主殿。
李川抱拳行禮：「師傅，弟子有一事不明。」
他將寒玉湯淬鍊真罡幾乎毫無效果的情況說了一遍。
趙辭遠聽完，從鼻子裡嗤出一聲笑：
「真罡和真氣，名字聽著差不多，實際上是兩種東西。」
趙辭遠慢悠悠地開口，手指在椅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真氣是霧，風一吹就散。真罡是鐵，你見過拿溪水磨鐵的嗎？」
他頓了頓，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布袋，隨手朝李川丟去。
「寒玉湯能打磨真氣，但打磨不了真罡。淬鍊真罡，得靠這個。」
李川伸手接住布袋。
解開繩扣，五顆拇指大小的丹丸滾落在掌心。
丹丸呈青灰色，表面有細密的紋路。
像是被無數根細針扎過一般，觸手溫潤，卻隱約透著一股鋒銳的氣息。
「這叫淬罡丹。」
趙辭遠眯著眼，語氣平淡，「這玩意兒只有金剛宗能煉。」
「天刀門的長老們每月也有固定的配額，一人五顆。」
一人五顆？！
李川握緊了掌中的丹丸。
到這一刻他才真正理解了。
為什麼關山說「三元府資源匱乏」時，語氣里總帶著幾分無奈。
就連長老們，每月也只能分到區區五顆淬罡丹。
一顆最多一天，一個月只有五天能吃上淬罡丹......
趙辭遠搖搖頭：
「拿去吧，服用後你會體會到資源的重要性。」
「多謝師傅。」
李川沒有多說什麼，行了一禮便退了出去。
回到院中，李川盤膝坐定，取出一顆淬罡丹。
丹丸入口即化，一股尖銳的藥力在腹中炸開、
與寒玉湯那種溫吞的冰涼截然不同。
這股藥力仿佛化作無數根細針。
扎進玄冥真罡和赤明真罡之中，從內部開始研磨、敲打。
那種感覺既非痛也非癢。
而是一種從骨髓深處湧上來的酸脹感。
就好像有人正在把粗鐵鍛打成精鋼。
不知過了多久，李川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身體並沒有什麼天翻地覆的變化。
但他清楚地感知到，兩道真罡比之前凝實了一絲。
雖然只有一絲，但在感知中卻清晰可見。
他喚出混元玉籙掃了一眼，心中不由一震。
熟練度增加了幾十點。
效果是寒玉湯的十倍不止。
震驚之餘，一絲無奈也悄然浮上心頭。
淬罡丹的效果確實驚人，但一粒下去，藥力也只能維持一天的修煉。
剩下的時日靠寒玉湯來淬鍊真罡，效果寥寥，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而淬罡丹每月只有五顆。
金剛宗和平沙州的人，每月能有多少淬罡丹？
十顆？二十顆？
那如何能比得過？
李川搖了搖頭，將這些念頭甩出腦海。
武道一途，越往後走便越是如此。
資質和資源的重要性，愈發凸顯。
根骨越強者，吸收藥效便越徹底。
瓶頸也更加容易突破，需要的資源更少。
資質差些的，那就要用丹藥，用資源砸上去。
李川至此，也終於理解。
為何陸清衍，會覺得他這輩子最多到外罡。
六品根骨，突破每一重小境界，都比其他人費勁不知多少。
還好......
有混元玉籙！
李川將桌上的小布袋收起，不再糾結修為進境的事。
既然真罡淬鍊暫時急不來，那就先把金鐘罩推到極境。
李川從行囊中取出一隻小瓷瓶，拔開瓶塞。
一股猩烈狂野的氣血氣息瞬間湧出，帶著赤魘虎特有的燥熱與凶戾。
二階下品猛獸的精血與一階精血完全是兩個概念。
一階精血只是濃郁的血氣。
而二階精血中已隱隱蘊含了一絲猛獸本身的凶意。
心神孱弱者，光是聞到這股氣息，就讓人心底生出一種被猛獸盯上的錯覺。
他沒有猶豫，仰頭灌下一半精血。
精血入口的瞬間。
像有一條火龍在血管里轟然燒起。
那股燥熱狂野的氣血之力從腹部炸開。
沿著經脈朝四肢百骸奔涌而去。
所過之處仿佛被岩漿沖刷，皮肉筋骨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李川不敢耽擱，雙手結印，運轉金鐘罩的法門。
丹田之中，玄冥真罡和赤明真罡同時震動。
一冷一熱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交織在一起。
化作一張無形的網，將那股狂暴的赤魘虎精血死死束縛住。
引導它按既定的路線流轉。
精血中的氣血之力被不斷煉化。
化作一股股精純的能量。
朝著五臟六腑、筋骨皮膜滲透而去。
時間在日復一日的苦修中飛速流逝。
李川的生活變成了一段單一的循環。
白天習練焚川刀法，刀光在院中翻飛。
夜裡服用些許赤魘虎精血。
在氣血的灼燒中淬鍊金鐘罩。
至於淬罡丹......五顆只支撐了五天。
後面都用寒玉湯來湊數。
但即便這樣，真罡還是比出發翠霧嶺之前凝實了許多。
這種實力的積累，是日積月累的。
若是心急，就容易走上北風一樣的邪路。
污染根基。
……
……
時間過得很快。
一個月後。
李川站在院中，收起了金鐘罩的最後一個架勢。
氣息遠比一個月前更加沉凝厚重。
他喚出混元玉籙，目光掃過金鐘罩那一行。
【技藝：金鐘罩（圓滿）】
【熟練度：4900/5000】
只差最後一百點。
李川將剩下的半瓶赤魘虎精血取了出來。
瓶塞拔開的瞬間。
那股熟悉的燥烈氣血便翻湧而出，在靜室中彌散開來。
二階下品猛獸的氣息依舊凶戾。
但經過這一個月的反覆煉化，這股氣血之力，對他產生不了絲毫影響。
只差最後一百點。
李川沒有猶豫，仰頭將半瓶精血一飲而盡。
精血入喉，像兩條燒紅的鐵鏈竄入腹中。
燥熱狂野的氣血之力在丹田炸開。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
那股衝擊力幾乎要將五臟六腑都掀翻過來。
他雙手結印，面不改色。
金鐘罩運轉，玄冥真罡與赤明真罡同時嗡鳴。
將那狂暴的氣血死死攏住，朝五臟六腑深處壓去。
這一次，氣血之力不再像往常那般。
均勻地滲透到筋骨皮膜的每一處。
而是被金鐘罩的法門牽引著，盡數湧向五臟六腑最核心的位置。
心、肝、脾、肺、腎，五處臟器。
在同一瞬間被一股熾熱的能量包裹，像是被投入了燒紅的熔爐。
李川的眉頭微微皺起。
五臟六腑是人體最脆弱的部分。
也是金鐘罩修煉最難觸及的深處。
之前一個月的煉化。
氣血之力雖已滲透到臟腑表層，但始終沒有深入核心。
而這一次，一瓶精血的藥力。
金鐘罩距離極境又只剩最後一層窗戶紙。
那股氣血之力竟自發地鑽入了臟器深處。
開始了最後一次，也是最徹底的淬鍊。
「鐺——」
一聲沉悶的金鐘迴響從他體內傳出。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金鐘的迴響越來越密集，越來越沉厚。
不再是先前那種單薄的震盪。
而是像一座真正的銅鐘在丹田中被敲響。
聲波一浪接著一浪，從內而外地沖刷著他的每一寸血肉。
李川能清楚地感知到。
五臟六腑在這股震盪中發生著驚人的變化。
臟器深處，一縷縷溫熱的氣息被震盪逼出。
初時細微如絲，轉瞬便匯聚成流。
這些氣息並非來自外界。
而是從臟腑本身最深處被激發出來的生命本源之氣。
氣息越聚越多，越轉越快。
在五臟六腑之間往復穿梭，每循環一次便壯大一分。
不知過去了多久。
最後一絲赤魘虎精血的藥力被耗盡。
丹田中的金鐘迴響卻沒有停歇，反而越來越嘹亮。
五臟六腑中的氣息在這股迴響中不斷震盪，不斷凝實。
最終像是突破了某個臨界點。
「轟！！！」
一股磅礴的氣息從李川體內轟然湧現。
五臟六腑之中的氣息同時向外噴薄。
穿透筋膜，穿透肌肉，穿透皮膚。
在他的身體外側形成了一層無形的氣罩。
這層氣罩肉眼看不見。
但李川能清楚地感知到它的存在。
它距離皮膚大約半寸，薄如蟬翼，卻堅韌得超乎想像。
氣罩的根源在五臟六腑。
氣息從臟器源源不斷地輸出。
維持著氣罩的運轉，一內一外，將他的身體從臟器到皮膚完整地包裹了起來。
他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極境，成了！
【技藝：金鐘罩（極境）】
【特性：膂力翻倍，氣罩凝身，外力觸之即卸！】
李川走到院子角落，隨手扣住試功石的一角，五指發力。
青石發出一陣沉悶的摩擦聲，被他一口氣提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看。
以前得用兩隻手才能勉強抱起來的石頭。
現在一隻手就能抓著。
關鍵還沒動用真罡，純靠肉身。
「膂力翻倍，果然驚人！」
把石頭放回去，李川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要是這會再碰上王霄，根本用不著赤明真罡。
也用不上噬心蟲，光這副身體就能活活打爆他！
而且......
金鐘罩突破極境帶來的好處，膂力翻倍其實只是最表面的。
真正讓他留意的，是新冒出來的那個特性。
氣罩！
「氣罩凝身，外力觸之即卸？」
李川從行囊里摸出青淵蛇牙梭。
這把上等暗器用了很久，鋒銳到什麼程度他心裡最清楚。
以前練青蛇鏢決的時候，連試功石都能扎進去半寸多。
把蛇牙梭扣在指間，他運轉青蛇鏢決。
「咻！」
這次瞄準的不再是院牆外的試功石，而是自己。
梭子化作一道暗芒，直奔胸口射去。
距離身體還有半寸時，忽然像撞上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梭身猛然一震！
緊跟著，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
蛇牙梭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卸掉了所有力。
軟軟掉在地上，連衣服邊都沒擦到。
「效果這麼好？」李川有些訝異。
撿起梭子，這回他灌入了真罡。
梭尖破空而出，力道比剛才又大了三成！
鐺的一聲，依舊彈開！
在地上跳了兩下就不動了。
李川眯了眯眼，把真罡催到極致。
蛇牙梭發出一聲尖銳的破空嘯叫，狠狠扎向同一個位置。
這次梭尖刺穿了氣罩的表層，往裡推了一點。
但就像捅進一團極黏稠的膠質里，每深入一分，阻力便成倍暴漲。
到最後，梭尖離衣袍只差薄紙一層時。
力道徹底耗盡，再次被彈飛。
連續三次，連衣角都沒碰到。
更關鍵的是，氣罩還只是第一層。
就算這一道也被人打穿，裡面還貼身穿著沈嫣然送的天羅寶甲。
上等寶甲的防禦可不是擺設。
就算有人能破開它，他的肉體本身也不含糊。
他耗費苦心，淬鍊出來的筋骨皮膜，本身就是一道鐵壁。
三重防護疊在一塊兒，誰想真正傷到他的要害，那真叫一個難如登天。
把蛇牙梭收回行囊，他腦子裡不由得冒出個畫面。
在外人看來，他的殺力驚人。
是典型的「高攻低防」
如果真有人這麼認為，費盡心思摸到他身邊。
以為自己逮到了破綻。
暗器出手、刀鋒落下，滿臉志在必得。
結果鐺的一聲，所有攻擊直接給氣罩彈開......
那會是很有意思的場面。
李川搖了搖頭，將遐想收起。
他走到院子中間的石桌邊坐下。
桌上擱著一本日曆。
他隨手翻到今天，指尖點了點。
離金剛宗遴選還剩一個月。
這段時間他埋頭苦修，對外面的事沒怎麼打聽。
今天出了院子，才從幾個相熟的弟子口中聽說，三元六傑已經全部突破罡勁了。
侯敬昭雖然與其他三元六傑比，不算強大。
但比李景辭還是要強不少，故而比李景辭還早突破。
而天刀門這邊，萬靈也在幾天前順利破境，第二次沖關成功。
雲墨門那邊也冒出來一批黑馬，成功突破罡勁。
最後還剩一個月，其他幾個門派應該也會有收穫。
到金剛宗遴選正式開始的時候，三元府這邊估計能湊出十幾個罡勁。
單說這數字，倒也不算丟人。
李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裡默默算了算往屆的成績。
三元府的弟子，最好也就五十多名。
而這一屆。
刨掉自己，其他人的實力分布跟往屆差別不大。
說明其他府的實力，的確比三元府強很多。
「不過對於我而言，通過遴選本來就不是難事。」
「哪怕沒有曜日赤金砂，沒有赤明真罡，也是輕而易舉。」
「麻煩的是王凌。」
李川眯了眯眼睛。
王凌在八百人里有排前十的實力，不容小覷。
而且他是罡勁中期，領先自己一個小境界。
在罡勁中，每個小境界之間差距都很大。
一個小境界的領先，就是絕對的優勢。
加上王凌，也不是只修了一道真罡。
聽說是水火兩道真罡，實力極強。
而得益於周澤林。
王霄的死大部分都被算在了他頭上。
王凌絕對不會放棄針對自己。
「趁著最後一個月時間，把焚川刀法突破到大成，讓實力再提升一番，增強些自保能力。」
李川心中思忖著。
不過在徹底地沉浸在刀法前，還有一件事要辦。
算了算日子，已經很久沒回安寧縣了。
雖然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往家裡寄銀票。
家中也應當事事安穩。
但沒親眼看到，心裡總歸不踏實。
而且還要把家裡人安置到天刀城來，才夠安全。
安寧縣，終究還是太不安全了。
幾個抱丹，就能徹底顛覆。
跟天刀門完全沒有可比性。
念及至此，李川跟關山和趙辭遠打了個招呼。
其餘的，沒有驚動任何人。
獨自沿著官道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