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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李川竟是刀道天才?!(爆更8k)

  第192章 李川竟是刀道天才?!(爆更8k)

  李川摸著右臂處的微微隆起,眼中精光一閃。

  這月華石髓,竟然是搖光魔宗放出的餌料?

  打算用其來吸引三個門派的頂尖弟子爭鬥。

  而實際目的,是為了殺人,奪其屍體來煉人丹!

  這個伎倆,他以前見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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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刀門弟子錢良,口稱在玄淵礦道發掘魔宗秘礦,將十數位弟子引誘過去坑殺。

  這件事,在彼時的天刀門鬧得沸沸揚揚。

  連著有小半年,都是風聲鶴唳,人人警惕自危。

  就連天刀門的長老都親自下場,告誡諸位弟子要小心這種「機緣」。

  「沒曾想,這魔宗之人在騙人的法子上也會創新。」

  「從主動告知,變為了設下餌料,讓正道弟子主動發掘。」

  畢竟,誰會想到自己精心發掘的寶藏,竟是他人早已設下的餌料呢?

  「這搖光魔宗的『釣魚』之法,倒是越來越嫻熟了。」

  念及至此,李川又為自己先前的選擇感到慶幸。

  還好他生性謹慎,不曾被重利迷了眼睛。

  若是貿然捲入,說不定那個被襲殺的目標就是自己!

  「不過,或許我有機可乘?」李川呷了口茶,思緒電轉。

  已知除了三元分壇的壇主北風,其他魔宗之人都不清楚,到底誰是藏在五門七派中的臥底。

  互相只靠獨一無二的噬心蟲來辨別身份。

  只要能拿出噬心蟲,那便是真的不能再真的魔宗之人。

  在以往,這可謂是條鐵律。

  因為必須要壇主北風的授法,才能掌握「御蟲術」。

  其他人就算得了御蟲術的秘籍,也學不會,更遑論能操弄噬心蟲。

  但偏偏,他有著可習天下萬法的『混元玉籙』!

  諸般技藝,只要能學,便沒有瓶頸!

  陰差陽錯之下,竟將獨屬於周衍的噬心蟲煉化為己用。

  也就是說,他是正兒八經的「魔宗門徒」。

  沒有比他更真的魔宗之人了!

  「而且看這分壇護法的意思,他們並不打算一開始就露面。」

  「而是讓三個門派先互相爭鬥,待筋疲力竭之時才猛然現身。」

  李川眼中精芒閃動,開始推演著。

  對搖光魔宗而言,他們的主要目的是殺人奪屍體,以煉人丹。

  月華石髓並沒有那麼重要。

  甚至在計劃中,月華石髓也是臨走前才打算收起。

  李川大抵能推測出這些魔宗之人的想法。

  對於三門弟子而言,剛經歷過一場比武,定是實力大減。

  而魔宗之人蓄勢待發,蟄伏已久,群情振奮。

  他們一露面,圍攻三門弟子,定會讓這些人成為驚弓之鳥。

  屆時人人自危,都急著保命。

  哪裡還顧得上月華石髓?

  畢竟寶材再珍貴,也得有命花不是?

  所以月華石髓,對他們來說早拿晚拿都一樣。

  還不如集中火力,先殺一人。

  既然如此......

  那自己是不是有機會,渾水摸魚?!

  李川心中一動,將噬心蟲給喚了出來。

  黑色的噬心蟲一出來,明顯歡快了不少。

  但撲動幾下翅膀,又顯得萎靡。

  就連烏黑髮亮的外殼,都有些黯淡無光。

  李川能接受到它模模糊糊的意念。

  大抵是在傳達「飢餓」的消息。

  自從讓噬心蟲吸取周衍的精血後,他便一直在天刀門內苦修,沒有出手機會。

  李川輕輕拍了拍它的甲殼:

  「跟著我真是苦了你,再等等,不會很久了。」

  李川意念一動,操控著噬心蟲再度潛藏在右臂中,收縮身體。

  只要自己不主動將其喚起,它便同自身血肉一般,不會暴露分毫。

  「按葉長老的意思,去沉月谷爭奪月華石髓也就是這幾日了。」

  「雖說計劃得周密,但實際執行難免會有意外發生。」

  「為求穩妥,當盡力將實力提升到極致才是。」

  李川擡頭望著漆黑的天幕,卻並沒有回去歇息的心思。

  最近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直到現在才終於空閒下來。

  那藏經閣第四層,也該去上一去了。

  ……

  ……

  時至深夜,藏經閣的燈都暗淡了許多。

  李川走進藏經閣,發現第一層的人數還不少。

  每走幾步,就能看到有人在書架上挑選武學。

  李川有些訝異,緩步走上第二層。

  以為依舊會像第一層一般,雖然不如白日人頭攢動,但也不少。

  可走上去才發現,第二層的人數幾乎是陡降。

  只能看見幾個身影,不時走動著。

  第一層對應的是暗勁的外門弟子。

  第二層對應的是化勁的內門弟子。

  按理說,內門弟子僅比外門弟子少了一半。

  按這個基數來看,出現在藏經閣的人數也大抵是少掉一半。

  但實際上何止一半,起碼有八成。

  外門弟子喜歡在晚上用功,內門弟子喜歡在白天用功。

  接著,李川踏上第三層。

  第三層也有幾個核心弟子在走動著。

  他們認出李川身上黑底金紋的首席服飾後,紛紛停下手中動作,無不恭敬地叫一聲「李首席」。

  李川一一回應,接著掠過他們,找到藏經閣執事,將自己的首席令牌遞上。

  「執事,弟子李川,想上藏經閣四層選取一門武學。」

  藏經閣執事淡淡的掃了一眼,揮揮手:

  「限時半個時辰,僅能選取一門武學,其中各種規矩,你已是首席,不必我多言。」

  李川微微頷首,隨口問道:

  「能否請教執事,我已將天河刀法練至極境,可有什麼適合我選取的武學?」

  他想著藏經閣執事雖非長老。

  但畢竟在藏經閣待了多年,對諸般武學都有了解。

  隨嘴一問,能有收穫就最好,沒有也無妨。

  看著這藏經閣執事昏昏欲睡的模樣,李川也不抱什麼希望。

  不料,藏經閣執事微微睜開眼,淡淡道:

  「可以再學一門刀法,你既已掌握天河之勢,其剛猛特性定是嫻熟無比。」

  「再學一門特性不一樣的刀法,對你的實力,對未來的刀道之路都有裨益。」

  李川眼睛一亮:

  「執事的意思是,兩門刀勢可以互相促進?」

  藏經閣執事淡淡道:

  「那是自然,若再掌握一門追求速度的刀法,那你的刀既剛猛又迅捷,豈能不更強大?」

  李川心中一動,抱拳道:

  「多謝執事指點!」

  沒想到,他僅是隨口一問,竟當真得到了出乎意料的收穫。

  念及至此,李川悄然打量了藏經閣執事幾眼。

  他見過的執事不少,但能通曉這份武理的卻不多。

  這藏經閣執事,也不簡單......

  「難道,給我遇上『掃地僧』一類的人物了?」

  李川心中思忖,總覺得這藏經閣執事有些莫名的熟悉之感。

  「吱呀。」

  藏經閣執事將通往第四層的大門打開,淡淡道:

  「半個時辰,速去速回。」

  李川壓下心中疑惑,快步走進第四層中。

  第四層的僅有寥寥數個木架,較第三層稀疏許多。

  但每本秘籍,都被透明的玉石籠罩在內,以免被腐蝕。

  李川走近後,首先感知到的,是一股古樸的木質香氣。

  淡雅又有些嚴肅。

  「這木架子,竟都是上好的紫檀木。」

  想到這裡,李川對第四層的這些武學,更加期待了。

  他從第一排開始搜尋,不願錯過任何一本。

  「六合掌,頂尖武學,出掌有掃六合之威,睥睨強橫。」

  「佛光印,頂尖武學,印生佛光,宏大無量,度化罪孽。」

  ……

  李川的視線一排排掃過,其中有些武學,讓他都眼熱不已。

  頂尖武學,較上乘武學更勝一籌。

  他掌握的諸般打法中,也僅有天河刀法,金鐘罩能入此列。

  其餘的,類似幽影步,藏鋒七沖等,僅是上乘武學中的良品罷了。

  若真要學的話,他其中有許多能更換的,身法,拳法都可以進階。

  不過李川也很清醒。

  僅能選取一門武學的情況下,自然要選對自己最有用的。

  尤其是不久後,他還要前往沉月谷,定要選擇讓自己實力提升最大的。

  也就是,刀法!

  諸如身法,拳法之類,都可暫緩進度。

  唯有刀法,最為重要。

  走過一個書架後,李川僅看到了一門刀法。

  「九陽擎刀,頂尖武學,出刀時如烈陽般浩大,剛烈無匹。」

  李川搖了搖頭,九陽擎刀雖好,但與天河刀法的特性重複了。

  再練一門九陽擎刀,對他的實力幫助有,但不是很大。

  李川又走過一個書架,在最末端時,眼睛忽然一亮。

  「絕影刀法,頂尖武學,刀出絕影,追求極致的速度,剎那芳華!」

  李川看到其第一眼,就心動不已。

  天河刀法主剛猛,在殺力上不必擔心,就是速度稍慢。

  若能再得一門絕影刀法,將速度的劣勢也補全。

  屆時,他的刀既剛猛,又極快。

  豈能不強?

  李川將絕影刀法拿起,內心已經決定的七七八八了。

  若後面沒有其他更好的,那就絕影刀法了。

  李川走過最後一排書架時,發現了一門「天罡振刀」。

  乃是絕世武學!

  較頂尖武學更上一層樓。

  聽其名字,就知道分量有多重。

  可惜,僅是殘篇罷了。

  連刀招都斷斷續續,運力路徑更是七零八落。

  增長見識還行,但真要練起來,絕對會氣逆沖亂,損傷自身。

  「李師弟,這麼巧?」

  一道聲音打斷了李川的思緒。

  李景辭手中拿著一門武學,臉帶訝異。

  他的目光下落,看到李川手上的絕影刀法,稱讚道:

  「我還在苦苦尋求天河刀法的極境,李師弟卻準備同修第二門頂尖刀法。」

  「真是羨煞我也!」

  李川淡笑一聲:

  「今夜受了刺激,自覺面對五門中的其他首席尚不夠格,才想著深夜來藏經閣一探。」

  絕影刀法,他並未遮掩。

  刀法遲早是要用的,這並非見不得光的東西。

  他同樣將目光下探,看著李景辭手中的秘籍,訝異道:

  「玄龜息決?」

  玄龜息決他也看到過,是一門隱藏氣息的頂尖武學,效果較之藏元功要好上許多。

  但相較四層里的這些打法,玄龜息決的優先級明顯要更低。

  李景辭在能選刀法,拳法,橫練功法的情況下,卻選擇了玄龜息決?

  李景辭靦腆道:

  「我還未修行過此類法門,想著行走在外,當謹慎為是。」

  「不怕李師弟笑話,我生性膽小怕事,不得不如此行事。」

  李川面色不變,附和笑道:

  「李師兄說的是,保命為重,保命為重。」

  兩人一起去藏經閣執事那邊登記,像往常一般閒談著。

  李景辭依舊是那樣靦腆,內斂。

  「李師兄,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敘。」與李景辭道別後,李川走在月下,目光閃爍。

  這李景辭,當真像他所說,膽小怕事?

  亦或者是偽裝?

  二者皆有可能。

  李川搖了搖頭,不再糾結此事。

  李景辭如何,與他關係都不大。

  他要做的,是專注於自身。

  只有將自己的實力提升上去,才是硬道理。

  李川沒有直接回院子裡,而是去了一趟演武場。

  此刻正值寅時,如鹽的月光傾瀉而下。

  湖邊的風也繾綣著吹了過來,帶著絲絲涼意。

  偌大的演武場,此時空無一人。

  李川練刀的興致大起,當即就把絕影刀法拿了出來。

  天上的月光極亮,就像小時候那般一樣。

  不需要打著燈燭,也能清晰地看見秘籍上的字體。

  李川一頁頁地翻過去,對絕影刀法的了解也越來越深。

  這絕影刀法,說是刀法,其實更加側重於「拔刀術」。

  棄守為攻,拔刀即決死。

  原理便是,以刀鞘為烘爐,以真氣為薪柴。

  還未拔刀時,便將真氣灌入刀鞘中。

  壓縮,摩擦。

  待蓄勢完畢,拔刀的那一剎那,壓縮的真氣便全部爆裂開來。

  提供一股極強的衝勁,讓出刀快的匪夷所思。

  「絕影刀法,練至極高境界時,出刀甚至都沒有影子!」

  想到此處,李川不由愈發期待。

  若是將其練到極境。

  追求極致出手速度的絕影刀法,配合上剛猛無儔的天河刀法,定是常人難以想像的光景!

  「絕影刀法的入門境界,喚作破風,即出刀瞬間能排開周邊氣流,借力增速!」李川內心暗道。

  「嘩啦啦。」湖風吹過,為他將最後一頁翻開。

  李川掃了一眼。

  霎時。

  【技藝:絕影刀法,已收錄!】

  【技藝:絕影刀法,已突破至小成!】

  【技藝:絕影刀法(小成)】

  【熟練度:1/1500】

  李川目光微縮,有些訝異。

  沒想到,這絕影刀法竟直接越過了入門,突破到小成之境!

  省去他不知多少苦功。

  不過思慮一二後,李川又覺得合理。

  已經將天河刀法練至圓滿的他,對刀的理解遠勝以往。

  若換做之前,他拿到絕影刀法的秘籍,定會覺得晦澀難懂。

  可現在,他卻能輕易地讀懂內里含義。

  「正所謂一法通,萬法通。」

  「雖說天河刀法與絕影刀法大不相同,但總歸是刀法,終究有共同之處!」

  「如今我掌握兩門頂尖武學,一門極境,一門剛學便小成,說起來還是個『刀道天才』?」

  李川笑了笑,將右手搭在刀柄上,嘗試著使用絕影刀法。

  「唰!」

  一道淒冷的銀白刀光乍現。

  但詭異的是,全程沒有絲毫聲音。

  【技藝:絕影刀法(小成)】

  【效用:刀出無聲,於無聲處現驚雷】

  李川仔細回憶先前那一刀。

  原理是用真氣,於刀身凝聚一層極薄、極韌的流線氣膜。

  這層氣膜在鞘內受高壓而不散。

  拔刀時,氣膜先行切開前方氣流。

  使刀刃在氣流閉合前斬過,從而消弭聲息!

  「絕影刀法的小成之境,又喚作『斬音』。」

  「斬音斬音,果然不虛,出刀竟將聲音都給斬去了!」

  而且,他將天河刀法練到了極境。

  哪怕隨意出刀,都顯得剛猛無儔。

  在此基礎上,又疊加了絕影刀法的速度。

  可以說,他的實力再度增強了一番。

  對於不久後的沉月谷,更加有把握了。

  「咕咕咕!」

  雄雞打鳴聲驀地傳來。

  李川擡頭望去,發現晨曦已然刺穿夜幕。

  「左右無事,先將東西搬到首席的院子裡。」

  首席的院子已經空了有一會兒了,但每每想搬進去的時候,都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

  如今終於得閒,也是時候住進去了。

  最主要的是,首席院子中就有一塊獨立的練刀石。

  他想練刀,就再也不用來這公共演武場了。

  也不必擔心,自己的刀法進度會被人看到。

  念及至此,李川快步回到院中,準備搬家。

  收拾一番後,他才發覺自己真的沒多少行囊。

  也就些被褥和銀票,用一個大布袋就足夠了。

  真:拎包入住。

  拎著大布袋,李川左繞右繞。

  穿過核心弟子連成片的住所後,才最終來到一處僻靜的院落。

  單單站在外面,李川就能感覺到不同。

  首先是大小,占地足足有以前兩個院子大。

  「吱呀」一聲,李川推開門走進去,發現更是別有洞天。

  院落中間,有一塊巨大的空地,最中間擺放著一塊練刀石。

  在附近,還有供修煉內功的石。

  可以說,在這一個地方,就把練內功,練刀法,練身法等都給包圓了!

  在靠近房門的地方,還擺放著一座假山,其上刻著「天刀無雙」四個大字。

  假山下面,有一汪小池塘。

  兩隻錦鯉在其中歡騰地躍動著。

  「休息,練武,一應俱全!」李川不由發出感慨。

  自己之前過的,到底是什麼苦日子!

  果然,幸福都是對比出來的。

  沒親眼來到首席的院落後,他分明覺得自己住的還不錯......

  李川將包裹放好後,並未因優渥的居住環境而懈怠。

  他很清楚,擁有超出尋常弟子的待遇,是因為「首席」這個身份。

  而首席這個身份,又是依賴於「實力」得來的。

  所以歸根結底,還是實力。

  不能忘記什麼是根本!

  在這全新的環境中,李川開始了第一次練武。

  依舊是先內功,再打法。

  吞服紅鳳丹,習練庚金決。

  又吞下一顆壯氣丹,習練玄元雙生決。

  練完這些,一個早上便過去了。

  用過午膳後,便是獨屬於打法的時間。

  絕影刀法,青蛇鏢決,金鐘罩,幽影步。

  乃至藏元功,都會各花時間修行。

  到了夜晚,便是研讀搜山秘錄,還有從藏經閣內拿取的各種「手劄」,「遊記」。

  以及每三日一份的「江湖邸報」。

  悶頭苦練,練不出個康莊前程。

  李川並未忘記,這個世界並不安穩。

  想更好地生存下去,及時了解外界的動向,是極為必要的。

  時間就這麼一天天的過去,各門技藝的熟練度都在穩步上升。

  相應的,兜里的銀錢消耗得也很快。

  距離沉月谷一行也不剩多少時間,李川暫時不打算出去賺錢。

  因為他還有著一萬八千兩的存款,每月五千兩的俸祿。

  「還好有白師姐這位大金主,否則哪能這般歲月靜好?」

  念及於此,李川默默稱讚了一番白師姐。

  ……

  ……

  上院的一處院子。

  白昭忽然打了個噴嚏。

  她那雙柳葉眉微微蹙起:

  「有人在罵我,肯定是那老東西!」

  白昭的思緒又拉回到不久前。

  那時,她與父親,也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白龍王」有過一番交談。

  她提及想投資李川,結果卻被訓斥了一番。

  說她太過任性,如果要出五千兩銀子,有更好的選擇。

  甚至,那位白龍王還放出話來。

  如果她執意要這麼做,那他一分錢也不會給。

  全憑白昭自己想辦法。

  除非,白昭願意叫他一聲爹。

  念及於此,白昭的眼中就閃過一抹恨意。

  這該死的負心漢,為了討好一位大家族的小姐,竟然將她母親給拋棄了。

  她娘從十六歲就跟著他,是真正的生死與共。

  結果,還是說拋棄就拋棄了。

  她母親帶著她,孤苦的生活了十數年,終於熬不住去世了。

  直到她母親的屍骨被送到那位「白龍王」身前,他才痛哭流涕,將她接了回去。

  可隔閡一旦形成,就無法消解。

  這麼多年,白昭沒有開口叫過他一句爹。

  喜歡戲弄男人的心思,也就是自那時立下。

  她絕不會對那些噁心的男人動心,一切都只是偽裝罷了,為的只是更好的玩弄人心。

  當然,以前的她可以很自信的說出這句話。

  但現在,她卻不敢繼續這麼保證了。

  白昭的手下意識探向桌面,想拿起蘭桂坊的桂花糕。

  可摸上去後,什麼也沒有。

  望著空蕩蕩的桌面,白昭嘆了口氣。

  自她執意要投資李川後,白龍王,也就是她爹白明,便斷了她的銀錢。

  她僅靠著自己經營多年的一條水路,來維持生活。

  本來能有不少盈餘。

  但最近又都投給李川了。

  連帶著,把自己積攢的家底也全部借了出去。

  以前一買就是幾盒的桂花糕,如今也有些捨不得了。

  「聽說最近水匪猖獗,希望我那片相安無事吧。」

  白昭將垂落的秀髮撩至耳後。

  那張素來美艷的臉龐,也出現些許疲憊之色。

  ……

  ……

  二峰,首席院落。

  「程兄,那沉月谷一事,你們天刀門會去幾個?」

  一位劍眉星目的青年,坐於程修戈對面,隨口問道。

  程修戈抿了口茶,正欲開口,忽然皺了皺眉。

  一滴葉上凝珠,滴到了桌子上。

  程修戈從懷中掏出白帕,將木桌擦了五遍,這才露出滿意之色。

  他淡淡開口道:

  「王兄,天刀門就我一個首席去。」

  被喚作王兄的男子,乃是神槍門首席,王重樓。

  王重樓有些訝異:

  「就你一個?」

  「萬靈我清楚,應當看不上這月華石髓,但另外兩人是怎麼了?」

  「這可是月華石髓啊,珍貴異常,若是能得到起碼節省一月的苦功。」

  「僅需要來比試一場,輸了損失也不大,為何不去?」

  程修戈搖了搖頭:

  「李景辭去了也沒用,他是我們天刀門最弱的首席,徒增笑料爾。」

  「還有個新晉的首席是李川,實力倒是還不錯,但太過猶豫,不敢爭鋒,也選擇不去。」

  王重樓微微頷首:

  「這李川我清楚,聽說一刀便敗了余靜,煞是風光。」

  「按理說,他的實力並不弱,配合上程兄,想奪得月華石髓難度並不算大。」

  「而且他剛突破抱丹後期,對月華石髓很渴望才是......」

  說到這,程修戈眉頭擰起:

  「你這麼一說,我也感覺有些不對勁。」

  「按理說,他的實力還沒到一刀敗余靜的地步。」

  「僅是一門極境的天河刀法,不至於做到如此地步。」

  王重樓哦了一聲,來了興致:

  「的確如此,余靜可是九道正經,他若僅掌握極境刀法,不可能如此輕鬆獲勝。」

  「他定然有著其他增幅實力的法門!」

  程修戈眼中精光一閃,立馬接著道:

  「而且,這個法門也許只有一擊之威,你且聽我分析,他攏共有兩次出刀。」

  「第一次敗石崇岳,一刀,第二次敗余靜,也是一刀。」

  「他不可能每次出刀都擁有如此實力,若真是這般,那他完全沒必要選擇避戰。」

  「只要去到沉月谷,其他兩個門派誰能打過他?」

  王重樓附和道:

  「大概率是如此,擁有一門不能連續催發的爆發秘技。」

  「若是不能馬上拿下對手,陷入纏鬥恐怕就要敗下陣來,徒增笑料。」

  「至于謹慎等說辭,不過是為了遮掩罷了。」

  程修戈不置可否:

  「無妨,僅憑我一個人,也有不小的把握。」

  王重樓恭維一句:

  「我們神槍門和雲荒劍門,都沒出最強的那幾個。」

  「程兄剛打通十道正經不久,實力穩居頂層,想必已經十拿九穩了。」

  程修戈呷了口茶,謙虛一句:

  「話還不能說太滿......」

  但其話中的自信,卻昭然若揭。

  ……

  ……

  一處陰暗潮濕的地道。

  「閻羅護法,您要求的布置,我已經傳達給他們了。」

  「我們提前入場,設下埋伏卻隱而不發,待三門弟子比斗完後再悍然出手。」

  「只是有些人,覺得月華石髓有丟失的風險......您覺得?」

  可隨著時間流逝,卻沒有人回話。

  一個灰衣男人,跪伏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冷汗一滴又一滴地從額前滑落,啪嗒啪嗒的滴在地上。

  在他前面的這位,可是三元分壇中大名鼎鼎的護法『閻羅』。

  罡勁實力,行事風格狠辣決絕,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正道的鮮血。

  別說五門七派,哪怕是搖光魔宗內部,都有許多人畏懼,甚至恐懼。

  閻羅緩緩轉過身,一襲寬大的黑袍將其的面容完全遮掩住。

  只有像金鐵相交般的沙啞聲音傳出:

  「月華石髓管不過來,分壇的其他護法都被壇主抽調走了。」

  「這三個門派定會派出罡勁護持,必須速戰速決。」

  「陷入鏖戰我們必敗,甚至傷亡會極其慘重。」

  黑袍男人鬆了口氣,附和道:

  「也是,混戰下人人自危,誰還能有心思放在月華石髓上。」

  「把人殺了後,我們再拿走是一樣的。」

  閻羅淡淡道:

  「月華石髓能拿回來更好,丟了也無妨。」

  「我們的主要打算,是要一具精純的屍體。」

  「只要能拿到這個,月華石髓的損失可以忽略不計。」

  灰衣男人幾乎將頭顱埋到地上,內心思緒紛亂。

  最近護法們的胃口越來越大了,竟然都想要五門七派中的首席來煉人丹。

  難道不清楚,這會讓五門七派的怒火愈演愈烈?

  亦或者說,在籌備什麼更大的計劃?

  灰衣男子身軀微微顫抖。

  「三個門派的暗子,是否都通知了?」

  沙啞的聲音傳來,將灰衣男子拉回現實。

  灰衣男子微微擡起頭,仰望著那個仿佛遮天蔽日的身影:

  「回護法的話,我已向三個門派的暗子都傳達了消息,就等裡應外合了!」

  閻羅淡漠道:

  「讓他們都準備好,很快就要來了。」

  ……

  ……

  三天後。

  李川正與鍾子吟閒談之際,忽然感覺手臂有些微刺痛。

  他面色不變,淡笑一聲:

  「鍾師兄,下次再聊,我還要回去練武。」

  告別鍾子吟後,他回到了首席院落。

  走進屋中,將門窗都關好,他這才將噬心蟲喚出。

  噬心蟲緩緩飛出來,一道信息傳到他的腦海。

  「聽從調令,速來沉月谷設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