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他可是首席啊......
「五品根骨......原來是這般感覺?」
李川隨意的試了試庚金決,發現真氣運轉的速度較以往快上許多。
這意味著,他需要打通正經時,僅需花更短的時間,就能達到同樣的效果。
換而言之,也就是他修煉內功的效率大大增加。
李川試著吞服了一顆紅鳳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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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鳳丹依然是像往常一般,將正經間的淤堵軟化。
可在五品根骨的加持下,李川能清楚的感覺到。
使用庚金真氣化解淤堵的速度變快了。
【習練庚金決,化解第九道正經淤堵,熟練度增加】
【習練庚金決,化解第九道正經淤堵,熟練度增加】
【習練庚金決,化解第九道正經淤堵,熟練度增加】
……
【技藝:庚金決(第五層)】
【熟練度:52/6000】
看著光幕上數字跳動的幅度,李川有些訝異。
在同樣的條件下,練一天幾乎等於之前的兩天了。
效率幾乎翻倍。
在經年累月的練武中,能節省下來的資源和時間是不可計數的。
李川再次嘗試玄元雙生決的修煉,發現同樣如此。
根骨的提升,對於習武的加成是全方位的。
庚金決是內功,玄元雙生決也同樣是內功,都能享受到根骨提升的好處。
「而且,我再回頭看練的這些打法,能感覺到靈感更多了些。」
李川心中思忖。
根骨往往和悟性有關。
根骨變強,悟性也會有一定的提升。
李川心念一動,試著運轉幽影步。
「唰!」
一道灰光閃動,他的身影頓時出現在院子的另外一角。
「明明還是同樣的境界,但這次習練卻發現了許多以前沒發現的問題。」
「踩幽影步時,應當更注重真氣匯聚在腳下,積蓄到一定程度後再瞬間爆發。」
「我要追求的是瞬間速度,故而不能讓真氣均勻釋放。」
一股明悟,頓時在李川腦中出現。
【習練幽影步,靈光一現,熟練度小幅增加】
李川喚出混元玉籙,才發現幽影步的熟練度陡然加了一截。
【技藝:幽影步(大成)】
【熟練度:2417→2597/3000】
李川心中一動:
「根骨提升後,再去看積累的練武過程,有了新的感悟。」
「將這些積累的過程再度消化完後,就讓我的熟練度漲了一截,幾乎相當於十數天的習練了。」
念及至此,李川又將剩下的幾門打法給全部練了一遍。
【習練金鐘罩,靈光一現,熟練度小幅增加】
【技藝:金鐘罩(小成)】
【熟練度:922→1081/1500】
【習練青蛇鏢決,靈光一現,熟練度小幅增加】
【技藝:青蛇鏢決(大成)】
【熟練度:1692→1866/3000】
【習練藏元功,靈光一現,熟練度小幅增加】
【藏元功熟練度已滿,突破至『圓滿』】
【技藝:藏元功(圓滿)】
【熟練度:1/4000】
……
……
看著一行行文字顯現,李川的心情不由大好。
就這些提升,便已經省去了他一月多的苦功。
更別提根骨提升所帶來的悟性提升,乃是永久的。
相當於他每次習練打法,所花的時間都會比以前短。
打法乃是一身實力的具現。
打法強,實力能發揮到極致,甚至還有增幅。
他能贏餘靜,極境的天河刀法算是居功至偉。
同境之中,誰的打法強,往往就是誰更強。
「若我能將根骨再度提升,六品,七品......再配合上混元玉籙。」
李川眼中精芒閃動。
到那時,恐怕連那罕見的九品根骨,也比不過他!
「之前蕭家幫我收集了這麼久的消息,也不清楚有沒有眉目。」
「等到得閒之時,可以去問上一問。」
體會到根骨提升的好處後,他已將擢升根骨的寶材的重要性,放在了一個很高的位置。
「咚咚咚。」
李川稍作歇息後,便聽到敲門聲傳來。
「吱呀。」李川打開門,發現來人是宋亦塵。
「可是那徐客舟讓你來找我?」李川隨口問道。
前不久,宋亦塵便跟他說,徐客舟想邀請他去飲風宴廳赴會,親自賠罪。
那時他急著提升根骨,讓徐客舟多等片刻。
宋亦塵低聲道:
「李師兄,這是第一件事,徐師兄的確想問你是否得閒。」
「他已經在飲風宴廳設下酒宴,就等你過去,若是你沒時間他還可以繼續等。」
李川微微頷首:
「第二件事是什麼?」
宋亦塵湊了近些,壓低聲音:
「李景辭首席讓我向你帶句話,今夜戊時去找他,葉長老想邀四位首席商談事宜。」
說出這句話時,宋亦塵有些羨慕。
也就是兩年前,他和李川還在同一水平。
可現在,李川的交際圈都換成了首席。
「什麼時候,我也能這麼風光就好了......」
想到這,宋亦塵連忙搖了搖頭,將這份幻想掐滅。
他很清楚這不是他能覬覦的位置。
若無意外,他一輩子也沒機會站上去。
可宋亦塵心中又生出一絲野望。
若是能抱緊李川這棵亟待成長的參天大樹。
或許......還真有可能?
「給李首席回一句話,我會準時過去。」
李川平靜的聲音,打斷了宋亦塵的思緒。
「明白,我會轉告李景辭首席,那飲風宴廳的事.......?」
「我現在過去。」李川淡淡道。
……
……
飲風宴廳。
四峰上院規格最高的酒樓。
夜幕降臨,二層燈火通明。
數十名核心弟子圍坐在各處的圓桌前,推杯換盞。
伴隨著樓梯處傳來的沉穩腳步聲。
一襲黑底金紋的袍子,出現在眾人眼前。
原本喧鬧的宴廳,在黑袍出現的瞬間。
划拳的聲音停了。
酒碗碰撞的聲音也突兀地止住。
所有弟子,無論資歷深淺,不約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齊刷刷地站起身。
「李首席。」
人群自發地向兩側退開。
在擁擠的宴廳中央,讓出了一條寬闊、筆直的通道。
李川面色平淡,順著通道,走到宴廳最中央主桌落座。
頭頂是明亮的八角琉璃燈。
身下的太師椅,墊著極其柔軟的猛獸皮毛。
桌上擺著價值不菲的猛獸肉。
李川沒有立刻動筷。
他不動,主桌旁站著的其他幾名資深弟子,便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雙手垂立,無人敢先坐下。
李川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向宴廳最外側的角落。
那裡光線暗淡,桌上只有半截殘燭。
兩年前,他也曾受邀來過這裡。
那時他便坐在那個角落。
同桌無人,整個宴會的人都有意無意的忽視他。
除了鍾子吟,其餘弟子都當他是透明人,視而不見。
而現在,他是這裡的中心。
這些弟子都拚命的擠到前面來,只為給他留個好印象。
身側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徐客舟走了過來。
這位曾經在四峰風光無兩、連正眼都不屑於看他的「四峰第二人」。
此刻卻恭敬的停在李川身側。
他微微低頭。
雙手捧起桌上的白玉酒壺,小心地替李川面前的空杯斟滿。
「李師兄,上次宴會,是我招待不周。」
徐客舟的聲音里,沒有了以往的傲氣,只剩下被徹底擊碎驕傲後的低姿態。
「這杯酒,算是賠罪。」
李川沒有回話,也沒有端起酒杯,只是靜靜的望著。
但僅是這個細小的舉動,就讓整個飲風宴廳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他如今已經成長到,要他人來揣摩心思的地步。
徐客舟的右手端的有些發麻,但仍舊低著頭一動不動。
不知何時,一滴細密的冷汗從他額前滑落。
就在他內心彷徨躊躇時,李川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淡淡道:
「無妨,往後宋亦塵會代我處理許多事情,你多加關照。」
徐客舟對他而言,早已是無足輕重的小角色。
如今他甘願自降姿態,俯首拜上,也沒必要將其趕盡殺絕。
留著充滿恐懼的徐客舟,讓他輔佐威望不足的宋亦塵,才是最符合自身利益的選擇。
聽見這兩個字,徐客舟緊繃的肩膀明顯鬆弛了下來。
他拍著胸脯保證道:
「李師兄交代的事情,我一定上心辦好,誰與宋師弟過不去,就是與我過不去!」
而周圍那些早就在一旁等候的核心弟子們,見李川喝了酒,立刻猶如潮水般涌了上來。
「李首席!」
一名平時鼻孔朝天的弟子,此刻卻將腰彎得極低。
他雙手端著酒杯,杯沿死死壓在李川的杯底之下。
「我是藥堂執事的侄子,日後您若需要調配藥材,我親自給您送去院裡!」
「李師兄!」
另一個老弟子擠上前來,滿臉堆著熱絡的笑容:
「您還記得我嗎?去年有個任務,我們分在一個小隊。
師弟我敬您一杯,以後還望首席多多照拂!」
一張張曾經冷漠或高傲的臉,此刻全都擠在明亮的燈光下。
每個人都在絞盡腦汁地攀扯著關係,試圖在這個新晉首席面前露個臉。
李川坐在主位上。
神色沒有因為這些阿諛奉承而產生半分波動。
他偶爾端起杯子碰一下,淡淡地應上一句。
他很清楚,這些人的熱情是因為他身上的這間袍子。
象徵著首席權威的袍子。
半個時辰後。
李川放下酒杯,站起身。
「我還有事。各位慢用。」
原本喧雜的阿諛聲瞬間停下。
所有人立刻恭敬地退開,讓出通道,沒人有不滿之色。
「李首席慢走!」
時至今日,他早已不需要迎合這些人。
反倒是,這些人需要來迎合他。
……
……
主峰,葉長老偏殿。
夜色如墨,整座偏殿籠罩在淡淡的霧氣中。
李川與李景辭一前一後,拾級而上。
階梯兩旁的石燈籠里,燃燒著特製的油脂。
火苗呈淡藍色,照亮了腳下的路。
李景辭走得很慢。
性格使然,他下意識地落後李川半個身位。
目光始終盯著自己的鞋尖,似乎在斟酌等會兒見禮的詞句。
「吱呀——」厚重的朱漆大門被推開。
一股幽冷且綿長的檀香味撲面而來。
大殿內極為空曠。
十幾根合抱粗的紅木柱子撐起穹頂。
正中央,葉長老正端坐在紫檀太師椅上。
他雙眼微閉,氣息收斂到了極致。
但周圍的空氣,卻仿佛因為他的存在變得粘稠。
下方的客座上,已經坐了兩道人影。
左側,二峰首席程修戈正微微低著頭。
他手中捏著一塊雪白的絲綢手帕,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自己的指甲。
他擦得很細緻。從甲縫到指尖,每一寸皮膚都要反覆摩挲。
動作極輕,透著一股近乎苛刻的潔癖與從容。
右側,坐著一峰首席萬靈。
她一襲素白長裙,靜靜地坐著。
對於李川兩人的進入。
萬靈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見過葉長老。」李川與李景辭齊聲行禮。
「坐。」葉長老緩緩睜開眼。
李川與李景辭走到空位坐下。
葉長老的目光掃過四人,「夜裡叫你們過來,是為了一樁機緣。」
「沉月谷內,發現了月華石髓。」
「消息是三天前傳出來的,目前還算隱秘。」
月華石髓,能純化體內的真氣,加快修煉速度。
對於抱丹後期而言,是難得的珍貴寶材。
若是放在市面上,用不了多久就會被人搶空。
「不巧的是,雲荒劍門和神槍門的人也知曉了位置。」
「我們三個門派的罡勁商討過後,決定罡勁不出面,由你們小輩比武來決定歸屬。」
葉長老抿了口茶,淡淡道:
「若能得手,石髓由你們四人平分。」
偏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香爐中偶爾傳出一聲火星爆裂的微響。
「我不去。」萬靈淡淡開口,打破了沉默。
她終於睜開眼,眼神清澈如水,沒有波瀾:
「月華石髓對我而言用處不大,況且我有更好的路子去獲取寶材。」
葉長老點了點頭,並不意外。
三元六傑能接觸到的東西,還是比這三個首席要強不少。
程修戈看了一眼萬靈,眼神中閃過羨慕。
這就是三元六傑,他們視若珍寶的月華石髓,卻難以激起她的興趣。
隨後,李景辭面色微紅。
他低著頭,有些靦腆:「我......我也不爭了。」
「我實力不濟,去了也只會成為各位的拖累。」
對於他的退出,眾人神色如常。
李景辭性格內斂,實力也最弱,大家都清楚他的底細。
倒是李川,多看了他幾眼。
程修戈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撇了撇浮沫,卻沒有喝。
「我會去。」程修戈淡淡開口,「武道必爭。」
「資源既然就在眼前,自然沒有避戰的道理。」
說罷,他將茶盞放下,目光平靜地落在了李川身上。
葉長老也看向了李川。
李川剛勝余靜,氣勢正盛。
正是去沉月谷殺出威名、掠奪資源的絕佳人選。
眾人都在等待李川的表態。
李川面色平淡,內心在考量利弊。
月華石髓確實珍貴,對他來說用處也很大。
但此事鬧的太大,引來三家門派共同爭奪,變數太多。
誰知道搖光魔宗會不會藉機發難。
而且若想敗其他兩個門派之人,自己必要使出全力。
一個剛突破抱丹後期的,竟然有如此實力。
必定會成為其他門派和魔宗的眼中釘,肉中刺。
「我不去。」思慮過後,李川淡淡道。
偏殿內的氣氛,微微一滯。
葉長老手中的茶盞停在了半空。
「為何?」葉長老放下茶盞,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
李川神色不變,平靜陳述:「弟子自覺實力不夠,難以勝任。」
萬靈在回答完葉長老的問題後,便閉上了眼,獨自調息著。
其他三人的表態,都沒能讓她有任何心緒波動。
她的眼光早已不落在門內這三個首席身上。
只有其他三元六傑,才能稱得上她的對手。
「實力雖強,但顧慮太多。」程修戈在內心客觀地評價。
「武道之路,資源必爭,若是事事求全,這點風險都不願擔,這把刀的鋒芒遲早要平。」
他收回目光,不再關注。
理念不同,武道之路自然也不一樣。
葉長老端起茶杯,掩蓋住了眼底的那一抹惋惜。
「什麼樣的師傅帶什麼樣的兵。」葉長老在心底暗嘆。
李川這性子,和趙辭遠如出一轍。
謹慎求穩,倒也說不上是錯。
只是在武道一途上。
終究少了那份敢於搏殺的銳氣。
「也罷。」葉長老放下茶杯,淡淡道。
「既然你們各有打算,老夫也不強求。」
「程修戈,此次便由你帶隊前往,散了吧。」
四人起身,依次走出偏殿。
夜風呼嘯,吹得竹林沙沙作響。
萬靈走在最前面,沒有與三人交談的興致。
幾個閃爍間,身形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程修戈望著萬靈的背影,內心已然將四位首席劃分了陣營。
李川與李景辭乃是同路人,依之前來看,李川對自己有些威脅。
但在大事上卻顯得猶豫,不夠果決。
這只會讓他錯失許多機遇。
一年下來,定會落後自己許多。
看來看去,最大的威脅還是萬靈。
程修戈心中思量著,快步離開了偏殿,沒有與二人交談的興致。
李川落後幾步,與李景辭分別後,獨自走在回四峰的路上。
月光透過竹林灑下,李川面色平靜,並未受到什麼影響。
他對自己要走什麼樣的路,有清楚的認識。
不會因他人的看法而輕易改變。
走著走著,李川忽然感覺右臂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李川目光一凝。
他能感覺到,噬心蟲正在逐漸復甦,似乎要給他傳遞訊息。
李川快步回到院中,將屋內的燭光點亮,選擇喚醒噬心蟲。
「沉月谷......以月華石髓作餌,伏擊三門派的首席弟子以煉人丹......」
「假意圍擊眾人,實則選定一人為目標,全力擊殺。」
「拿到屍體後,便將月華石髓收回遁逃。」
李川心中一動。
似乎,還有他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