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洗脈伐髓,五品根骨!
「李師弟,我先回去。」李景辭起身離去。
臨到門前,他又回頭道:
「對了,提前跟你通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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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會有長老,來找我們四個首席,商討月華石髓之事。」
「月華石髓出產於溶洞寒岩之內,對打通正經有不小的裨益。」
「到了抱丹後期,打通正經的難度比以往要大上不少,這等寶材乃是重中之重,李師弟你修煉過後就知曉了。」
李川起身相送,將院門拉開:
「多謝李師兄告知。」
李景辭擺手道:
「不必再送了,你的供奉之事更加重要。」
聞言,李川將目光投在門前的黝黑中年人身上。
黝黑中年人笑道:
「久仰李首席的的大名,在下鐵器行梁家家主,梁虎。」
「此番前來,是想邀請李首席當我梁家供奉。」
李川微微頷首,給他倒了杯茶:
「梁家主先坐,可詳談此事。」
梁虎抿了口茶,眉頭微微皺起,不過很快又收斂起來:
「李首席是爽快人,那我也不賣關子了。」
「報酬的話,月俸二千五百兩。」
李川面色不變,心中卻有些疑惑。
李景辭也接了個供奉,月俸也是二千五百兩。
自己明面上,顯露的實力要比他還強一些。
這梁虎專程前來,不可能不清楚此事。
不過他暫時按捺心中想法,等待梁虎繼續說。
梁虎咂吧咂吧嘴,接著道:
「需要李首席做的事情不多,每月來我梁家掌三次兵即可,每次約莫兩個時辰。」
「不知李首席覺得怎麼樣,可還滿意?」
李川心中開始梳理這件事,權衡利弊。
二千五百兩,說少也不少,能夠買到將近十天的洗鉛丹。
但說多吧,對應著要付出的這些時間而言,其實也算不得什麼。
看似每月去三次,每次兩個時辰,但有一點不能忽視。
那就是這鐵器行梁家,位於府城之中,自己一來一回都需要一天時間了。
相當於花三天,才二千五百兩銀子。
而且這掌兵,定是要拋頭露面的。
每月如此高頻率的出風頭,也不符合自己的生存策略。
他想要的,是像石崇岳,李景辭那般的供奉。
事情不多,不需要占用他多少時間,同時還有一份可觀的收入。
這鐵器行的,單單這份耗時,便可以排除在外了。
李川沉吟道:
「梁家主,三峰的首席李景辭你可知曉,他也接了一份供奉,月俸與你的一般無二,但聽說輕鬆許多。」
雖說他已決定,不當梁家的供奉。
但這只是買賣,只是生意,談不成不意味著要當仇人。
而且他也想借這個機會,了解清楚市場的行情價,以後做決斷時才能更加成竹在胸。
梁虎眼中閃過些許失望,但還是笑著解釋道:
「李景辭我清楚,他在茶行當供奉,每月只需要去一次即可。」
「但李首席你恐怕有所不知,茶行之所以願意開這個價碼,還如此輕鬆,實則是看上了李景辭的家世背景。」
「李景辭的父親與叔叔皆為有名的罡勁高手,茶行看似招收李景辭當供奉,但實則也利用了他的背景。」
李川瞭然點頭。
原來李景辭能拿到這個價錢,有一部分是家世的緣故。
「而我梁家給李首席開的價碼,那便是完全看重李首席的實力與名聲。」
梁虎說的很委婉,但李川還是聽懂了他的話外之音。
那便是梁虎清楚他的家世,平平無奇爾。
或者說給他開的價錢,才是正常的。
「多謝梁家主的好意,近來我抽不開身,恐怕無法勝任供奉之位。」
李川考慮過後,還是將梁虎回絕了。
這份供奉,興許對於其他人來說還不錯。
每月僅露面三次,就能拿二千五百兩銀子,也沒有戰鬥之虞。
可對擁有圓滿搜山秘錄的他而言,就有些不值當了。
梁虎笑了笑:
「無妨,買賣不成仁義在。」
「李首席的聲名既已傳揚出去,大可多等一等,興許有人願意出更好的價碼。」
李川起身相送:
「那便接梁家主美言了。」
這正是他的打算。
梁虎只是第一個找他的而已,自己完全沒必要急著答應下來。
若是因為這些銀子耽誤了練武,那還不如不找。
不過李川很快發現,梁虎所說的話並非客套。
在他梁虎後,又有幾家勢力來找李川。
一番交談後,李川篩出了兩家還不錯的。
第一個是一家武館,也是類似於銀骨武館請石崇岳那般。
每月花兩個時辰去指點一番學徒即可。
月俸二千兩。
銀子少了點,但勝在很輕鬆,而且拋頭露面的次數也減少許多。
第二個是一家鏢局。
月俸三千五百兩,是這些勢力中開價最高的一個。
但這份銀子不是白得的。
每月需要送一趟鏢。
雖說並非長途,僅需一二日便能送完。
但李川想也能想到,需要他押送的,肯定是珍貴的鏢。
這就意味著,他需要面對的敵人強大且未知。
風險不可控。
「哪怕我是抱丹後期,但在三元府中,罡勁才能算的上是真正的高手。」
「沒必要為了這多出的一千五百兩銀子,去承受如此大的風險。」
思慮過後,李川決定選擇武館的供奉。
每月去一趟,就有二千兩銀子,也能補貼些練武的資源了。
換作沒成為首席的他,想接都接不到這等。
「咚咚咚。」
輕柔的敲門聲傳來。
李川將門打開,發現來人是一襲素色衣裙的白昭。
她今日並未扎頭髮,任由如瀑的長髮垂下,更顯幾分柔美。
李川本面色冷淡,但想到白昭還是自己的債主,還是露出一個微笑:
「白師姐,有何貴幹?」
清風吹過,將白昭的頭髮吹的散亂。
她不急不惱,只是輕輕將多出的幾縷髮絲撩至耳後。
隨即,露出溫婉一笑,魅力渾然天成。
可她並未料到,這精心設計的動作,竟沒能讓李川側目。
李川僅是淡淡的看著她的表演,內心毫無波瀾。
白昭的性子他又不是不了解,心眼子比殷桃華,周衍等加起來還多。
也只有徐客舟這種,自以為是的蠢貨,才會以為白昭會喜歡自己。
白昭見狀,用力咬了一下嘴唇,有些挫敗。
幾息後,她才緩緩道:
「李師弟,我看到有好幾家勢力來找過你,不知你最後選了哪家?」
「金骨武館。」
這件事並非不可告人,故而李川並未隱瞞。
「開價多少?」
「月俸二千兩,每月去指點一趟學徒。」
白昭輕點螓首,惋惜道:
「這個價碼,不太符合李師弟的實力和潛力。」
李川倒是沒什麼失望之色,淡淡道:
「不算什麼符合不符合,僅是實力不夠強罷了。」
李川並未怨天尤人,也不覺得懷才不遇。
這並非他的性格。
他更喜歡平靜的接受現實,而後付諸行動去加以改變。
若是他能像萬靈一樣,位列三元六傑,又豈會擔心找不到合適的供奉之職?
白昭一對好看的桃花眼中閃過異色:
「李師弟倒是看的通透,我見過的罡勁不少,其中有些人甚至沒你這份心境。」
李川不以為意:
「白師姐謬讚了。」
「李師弟」,白昭輕笑一聲,「你很缺銀子?」
李川淡淡道:
「誰會嫌銀子多呢?」
白昭面色嚴肅起來:
「我那一萬八千兩銀子。」
李川愣了一下:
「我會還的。」
白昭捂著嘴,發出清脆的笑聲:
「我不是催你還,是想告訴你不必急著還。」
「而且我還有一事想與你說,我打算找你當我白家的供奉,月俸五千兩銀子。」
「至於要做什麼......好像也沒什麼要你幫忙的,我爹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這些事情他會處理好。」
聽到優渥的條件,李川的第一反應不是狂喜,而是謹慎。
按白昭這麼說,相當於他什麼也不用干,就白得五千兩銀子?
天底下有這麼好的事情?
「白師姐,為何如此?」李川問道。
白昭美艷的臉上,露出一個明艷的笑容:
「答案,我已經說過了。」
李川知道她指的是,在陳元慶面前,為自己解圍時說的。
她對自己早有意思。
李川笑了笑:
「白師姐,這些話你去哄一哄徐客舟還行。」
白昭撇了撇嘴,露出一個果然騙不到你的表情:
「那我就直說了,這筆錢是投資你的,我覺得你很有潛力,未來必成罡勁,甚至不是普通的罡勁。」
「若你真能成,那我這些錢,能夠帶來更豐厚的回報。」
「反正也不是我出錢,是我爹出錢,這麼說你放心了吧?」
李川微微頷首:
「多謝白師姐的信任,往後若有力所能及之事,我不會推辭。」
到這裡,他徹底明白了。
原來是他晉升首席,顯露出的潛力遠超往常。
白昭,或者說白昭背後的白家。
也就是那位「白龍王」,因此想在他身上下注,花錢賭他未來能有所成。
恰恰好,李川從未畏懼接受別人的投資。
他有信心,無論什麼樣的籌碼,他未來都能還得起。
白昭輕笑一聲,將五千兩的銀票遞給李川:
「這是本月的月俸,那什麼金骨武館,怎能比得上我白家?」
李川也回以笑容。
得了一筆意外之喜,他的心情也不錯。
連帶著,他將大債主兼大金主,親自送到了院子前。
這是對金主必要的尊重。
「白師姐,我先回去了。」李川轉身招呼道。
白昭微微頷首,望著他逐漸離去。
直到李川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白昭的視線仍未離去。
李川對行情價的了解還是少了。
像他這樣的抱丹後期,想突破到罡勁起碼要數年的光陰,還是一切順遂的情況下。
每月五千兩的月俸。
加起來,需要給他十幾萬兩,乃至二十萬兩的雪花銀。
哪怕是以富裕聞名的白家,也不可能會行如此荒唐之舉。
那位精明的「白龍王」,更是沒有理由這麼做。
遺傳到白龍王精明的白昭,卻破天荒的犯了渾。
她一直安慰著自己,是因為李川的潛力才這麼做的。
實際上呢?
白昭輕咬紅唇,內心的思緒,連她自己也說不清。
也許......是因為李川看她的目光,
不像其他男人一樣充滿侵略與原始的渴望。
而是真正把她當人看。
……
……
「陸秋寒,八千八百八十八兩的賀禮。」
「陳元慶,二千兩的賠禮。」
這兩個包裹都讓李川有些意外。
陸秋寒是意外於數額,八千多兩並非小數目。
而陳元慶則是意外於這個行為本身。
按理說,上次陳元慶並未做錯什麼,禮數都做得很周全。
拒絕的人,反倒是自己。
但這份賠禮送的時間卻很是微妙。
之前沒有絲毫動靜,直到自己晉升首席後,才姍姍來遲。
「恐怕,還是因為我身份變化的緣故。」
李川心中跟明鏡一般。
若他還是那個普通的核心弟子,陳元慶絕不會有絲毫表示。
「說到底,造成他態度變化的原因,還是實力。」
李川將自身擁有的所有銀票收好,清點一番。
「竟攏共有一萬七千兩銀票!」
李川有些詫異。
僅是成為首席,就抵得上他之前兩三個月的收入了。
不過李川很清楚,也就是他情況特殊些罷了。
像李景辭這般的首席,也就是二千五百兩的供奉收入罷了。
「明日便能去宗門寶庫中選取『丹火花』提升根骨。」
「今日,那便去藥堂買些紅鳳丹罷。」
自從李景辭提及,抱丹後期的修煉要比之前難上不少,李川便留了個心眼。
事後他便去查閱手劄,再輔以親自試驗,確定了事實的確如此。
突破抱丹後期,意味著已經打通了兩個大周天。
最後一個大周天,便是九至十二道正經。
到這裡,也就進入了較為艱難的階段。
每道正經,都比先前更加淤堵,晦澀。
但若能打通,那效用也會強上不少。
這也是為什麼,李景辭說到了抱丹後期,能加快修煉速度的寶材更加重要。
誰掌握的資源多,誰突破就相應的快。
突破快的,相應的就能儘早享受到更多資源,從而擴大領先優勢。
也就是前世俗稱的「滾雪球」。
「在我的庚金真氣發生一次質變後,洗鉛丹磨礪真氣的效用幾近消失。」
李川內心思忖。
上次他吞了一枚洗鉛丹,發現其最核心的功能已然缺失。
本來服用洗鉛丹,就是為了打磨真氣,讓真氣更加銳利。
從而在衝擊正經時,擁有更多的優勢。
可李川發現,洗鉛丹的藥力,根本不足以打磨質變後的庚金真氣。
「買些四百兩的紅鳳丹,看看效用如何。」
李川身著一襲黑底金紋的首席服飾,快步走到藥堂。
他一進去,能明顯的感覺到身周安靜了不少。
一個有眼力見的藥堂弟子,連忙湊了上來:
「李師兄,需要買些什麼?」
「拿一瓶紅鳳丹給我。」
藥堂弟子頓時眉笑眼開:
「李師兄當真是好眼光,萬靈師姐和程師兄他們都用的是紅鳳丹。」
「這紅鳳丹乃是用十二位大藥,配合飛禽猛獸的精血製成,正適合您這樣的抱丹後期!」
李川微微頷首,遞給他四千兩銀票。
藥堂弟子直接忽略了手上的其他單子,徑直奔向後堂,給李川拿了一瓶紅鳳丹:
「李師兄,您點一點,全是上等的貨色!」
李川接過丹藥後,也沒有真的清點。
以他的身份地位,一個小小的藥堂弟子豈敢戲弄?
若真有什麼問題,他都不必拿出證據,只要提及此事,便會有長老來主持公道。
待李川走後,整個藥堂頓時熱鬧起來。
不少人的眼中,露出艷羨之色。
「那位便是新晉的四峰首席李川吧,出手當真闊綽,四千兩銀子說花就花了。」
「誰說不是呢,我之前也見過三峰首席,他都是半瓶半瓶買的,哪裡像李川師兄這麼豪橫!」
李川的實力眾人都清楚,但李川如此財大氣粗,卻讓他們吃了一驚。
畢竟練武其實是練資源,李川的財力,恰恰是他實力的體現。
……
……
李川回到院中,撥開丹瓶。
一顆顆圓滾的火紅色丹藥,靜靜的躺在裡面。
僅是輕輕一嗅,便能感知到裡面熾熱又龐大的藥力。
「試試這四百兩銀子一顆的丹藥,到底有何不同。」
李川將一顆火鳳丹吞入腹中。
等了數息,李川睜開雙眼,略帶疑惑:
「為何沒有反應?」
念頭才剛落下,他就明顯能察覺到,腹中傳來一陣溫熱之感。
火鳳丹緩緩化開,精純的藥力遊走至第九道正經處。
與洗鉛丹不同的是,火鳳丹並非對庚金真氣起作用,而是對第九道正經起效。
火鳳丹的藥力,順著縫隙滲透到第九道正經里。
在其藥力包裹下,第九道正經裡面的淤堵竟逐漸軟化!
李川心中一動,迅速運轉庚金決。
深紅的真氣,便朝著第九道正經發起了一次又一次的衝擊。
【疏通第九道正經,庚金決熟練度增加】
【疏通第九道正經,庚金決熟練度增加】
【疏通第九道正經,庚金決熟練度增加】
……
【技藝:庚金決(第五層)】
【熟練度:25/6000】
李川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
「僅一顆紅鳳丹,便抵了之前兩日的苦修。」
往後的四道正經,的確更難打通。
但若有足夠的資源,再輔以即將提升的根骨,想必也並非難事。
在他調息的時候,院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李川打開門一看,發現是個熟悉的面孔。
宋亦塵恭敬道:
「李師兄,這次來是有三件事想匯報給您。」
「第一是我四峰上院,又多了一位新弟子,七品根骨,揚言要些特殊待遇。」
「但我按您的要求,將其駁回了。」
李川微微頷首。
七品根骨雖不錯,但在整個四峰並非絕無僅有,也不到需要開小灶的程度。
宋亦塵處理的並不過火,也符合他的心意。
而且事後還將事情完整的告訴他,並未讓他蒙在鼓裡。
單這一點,就說明宋亦塵這人,沒用錯。
宋亦塵等了幾息,接著道:
「第二件事,便是余靜師姐已經騰出了院子,您想什麼時候搬過去都可以。」
李川淡淡道:
「此事不急,我得閒自會搬過去。」
宋亦塵心中鬆了口氣,想著還好自己清醒,知道什麼事情不能擅自決斷。
「第三件事,便是徐客舟師兄想在飲風宴廳設宴,祝賀李師兄晉升首席。
並為之前那次宴會上的不周招待賠罪,不知您是否有時間?」
李川輕笑一聲:
「過兩天再說吧,明天抽不開身。」
「明白。」宋亦塵點頭離去,並未過多叨擾李川。
望著宋亦塵離去的背影,李川心中思忖:
「飲風宴廳可以一去,自己雖說是個甩手掌柜,但新官上任還是需要與眾人交代些規矩。」
而且以他現在的地位,也不需要牽強附會,過去提點兩句便可以走了,不會消耗什麼心力。
「就待明日的丹火花了。」
李川在院中將剩下的幽影步,金鐘罩給都練了一遍。
直至深夜,才小憩片刻。
……
……
翌日,李川早早便起身,去寶庫中將丹火花給取了。
整個過程很順利。
丹火花僅對六品及以下的根骨有作用。
除了他,沒有哪個首席擁有如此「低劣」的根骨。
自然,也沒有人會選走。
拿到丹火花後,李川回到院中,盤坐於石之上。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隻敞開的木盒上。
盒子裡,靜靜躺著一朵赤紅色的丹火花。
花瓣微蜷,隱隱流轉著溫熱的紅芒。
李川的眼底,罕見地泛起了一絲波瀾。
四品根骨。
這是橫亘在他武道之路上,最拖累進度的枷鎖。
消耗了他太多本不該消耗的銀兩與時間。
只要服下它,便能將根骨提升到五品。
無論是修煉內功,還是打法,效率都能提高許多。
距離天刀大比的那枚太白玄陰魄,也更進一步。
李川深吸口氣,拿起那朵奇花,送入口中。
花瓣入口即化。
沒有草藥的苦澀,只有一股精純、滾燙的熱流,順著喉管墜入丹田。
這股熱流並沒有轉化為真氣。
而是像一條條靈動的火蛇,順著四肢百骸,徑直鑽入最深處的骨髓之中。
「嘶——」
李川微微吸了一口涼氣。
很熱。
不是那種烈火焚身、撕裂血肉的劇痛。
而是一種仿佛將整個人浸泡在滾燙沸水中的極致悶熱。
骨骼深處,傳來一陣極其綿密、劇烈的酸脹與酥麻感。
就像是有無數把微小的鐵錘,在不斷敲打、提純著他的骨質。
李川咬緊牙關,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隨著骨髓的不斷淬鍊。
一絲絲黏稠、發黑的雜質,順著他全身的毛孔,被這股霸道的藥力一點點排擠出體外。
這種深層次的洗毛伐髓,極其難熬。
但李川的眼神,卻明亮得嚇人。
這種切切實實感受到自身正在蛻變的觸感,其實有些異樣的美妙。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半個時辰後。
體內那股仿佛要將人煮熟的滾燙感,終於開始緩緩退去。
那種直達骨髓的酸脹,也隨之轉化為空前清透的舒暢。
李川感覺沉重的身體,霎時變得輕盈。
他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雙眼。
心念一動。
混元玉籙的光幕上,已多了一行字體。
【宿主:李川】
【根骨:五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