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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首席之下...第一人?!

  第183章 首席之下...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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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川用力握緊拳頭,只覺得一股澎湃的力量,在手中躍動。

  他隨手擡起右臂,五指虛握成拳。

  心念微動的瞬間。

  丹田內的庚金真氣迅速跨越了肩、肘、腕的樞紐,極其絲滑地匯聚在了指節上!

  在此之前,他施展《藏鋒七沖》時。

  真氣從調動到爆發,中間總有極其微小的「發力前搖」。

  而現在,這股狂暴的銳金之氣,真正做到了如臂使指,意到氣到。

  李川對著前方的空氣,輕飄飄地打出了一記沖拳。

  「噗!」

  極其細微的一聲脆響。

  沒有任何狂風呼嘯,只有拳鋒前方的一小團空氣,被極致壓縮的真氣瞬間擊穿,發出一聲短促爆音。

  李川看著自己的拳頭,眼神平靜。

  這種將力量完全內斂、收發由心的掌控感,比單純的力量膨脹更讓人踏實。

  「如果現在再對上杜既明……」李川在心裡做了一個極其客觀的推演。

  「哪怕只用拳頭,擊敗杜既明也只需要一拳。」

  打通七道正經的他,庚金真氣無論是質還是量都有了不小的拔升。

  李川將庚金真氣牽引出來後,有些驚訝。

  本來赤金的庚金真氣,如今竟悄然沾了些深紅。

  雖然很淺,但李川隱約能從那抹深紅里感受到極度的鋒銳。

  「若我能突破抱丹後期,恐怕庚金真氣就會轉化為血紅之色。」

  只是帶著一抹血紅,都如此剛猛。

  若是全部轉為血紅,又會是何等光景?

  「難怪都說抱丹後期這道坎,難度要超出中期許多,付出多少努力,就會有多少回報。」

  李川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望著面上的日曆。

  「距離第二次小考僅有三天時光了,就留在院中打磨根基吧。」

  身體需要時間,來適應這份更強大的力量。

  這三天,李川暫緩了內功的修煉,把更多的時間花在藏鋒七沖,金鐘罩,還有天河刀法上。

  這些打法,能讓他最快的調整過來。

  ……

  三天的時光須臾而過。

  晨曦微亮時,李川便早早起身。

  經過三天的適應,現在的他已經完全掌握了這股真氣,沒有絲毫滯澀。

  仿佛,本就該這樣。

  「今天是小考的日子,距離上次小考,我多打通了兩道正經......按理說應該有兩份寶材吧?」

  畢竟,多打通一道正經,能選擇一份寶材。

  沒道理打通兩道正經,待遇還是沒有絲毫改變吧?

  如果這樣,勢必會有人刻意壓制突破,分散在兩次。

  這與設置小考,鼓勵弟子認真修煉的初衷背離了。

  簡單用過早膳後,李川便來到了演武場。

  大日逐漸高升,驅散了深秋的寒意。

  三三兩兩的弟子成群結隊,組成一個又一個的小團體,在演武場中高談著自己這半年的進步。

  不過,當李川出現後,眾人的聲音明顯停頓了下。

  在如今的四峰上院中,李川的地位不可謂不高。

  僅次於徐客舟,白昭等打通了七道正經的弟子。

  按理說,這已經很不錯了。

  但近來,天刀門總是有消息傳出,說李川因為懼怕石崇岳,而選擇閉門不出。

  這也導致,眾人看他的目光都有些怪異。

  李川面色如常,隨意找了處空地坐了下來。

  旁人的言語看法,對他而言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不過眾人明顯還是比較敬畏李川的實力,也沒人敢當著面討論他。

  很快,眾人的目光就被其他人給吸引了。

  「鍾師兄來了,他是第三個打通七道正經的!」

  「快看,那是白師姐,你們難道不覺得白師姐突破後,更有魅力了嗎?」

  「奇怪,現在應當是深秋才對,怎麼就有人思春了?」

  「小聲些,沒看到白師姐後面還有徐師兄麼,聽說徐師兄都準備衝擊抱丹後期了!」

  鍾子吟,白昭,徐客舟三人,陡然成為了場上的焦點。

  除了余靜,他們就是整個四峰最強的代表。

  至於六道正經,比較起來就相形見絀了。

  尤其是石崇岳不時傳出消息,正在積蓄實力,準備第二次衝擊抱丹後期。

  在這種情況下,只有七道正經的人,才能吸引眾弟子的視線。

  「余師姐來了!」

  話音剛落,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就連徐客舟三人,都露出鄭重之色。

  身形粗獷的余靜,迎著眾人的目光,緩步走到演武場中。

  但其並未像往常那樣,站在中央,而是稍稍退了一步,把最中間的位置留出來了。

  「難道......這次小考,趙峰主會親至?」

  有入門時間短的弟子發出疑問。

  「這就是你見的少了,下次小考就是首席換屆了,每次這個時候,峰主都會現身,交代相關事宜!」

  果不其然,一個身材矮小的老頭,笑眯眯的走了進來。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

  「我年紀大了,只是前來看看,還是余靜主持。」

  見狀,李川心中暗罵一句。

  這老登太能裝了。

  人前就露出一副和藹可親,笑眯眯的模樣,總是宣揚自己氣血衰敗,實力大降。

  背地裡,卻不知還藏了多少底牌!

  說罷,趙辭遠對著余靜使了個眼色。

  余靜微微頷首,走到中央,冷聲道:

  「小考的規矩你們都清楚,我就不多贅述,按上次的順序依次上來檢測!」

  她的行事風格,向來是雷厲風行的。

  整場小考,在她的組織下有條不紊的進行。

  半年的時間過去,幾乎每個人的實力都有不小的提升。

  一般而言,核心弟子不會在上院待上十數年。

  待個三四年,潛力已盡後,就會選擇離開天刀門,去某些勢力做個清閒供奉。

  由於近幾年,天刀門逐漸勢弱,進來的弟子少。

  現在的四峰,大多數都是進來一兩年的老弟子。

  李川心中暗笑:

  「沒想到,我竟然是倒數第二個新弟子。」

  這也導致,四峰的實力銜接出現了明顯的斷層。

  現在呈現出一種虛假的繁榮。

  整體的實力都上漲到一個比較高的層次。

  四道正經的抱丹中期,都稍顯平庸。

  但在這批弟子離開後,就會出現迅速的跌落。

  「殷桃華,四道正經。」

  「陳登科,四道正經。」

  「姜然,六道正經。」

  「周衍,六道正經。」

  這次小考不像上次那樣搭擂,故而進行的很快。

  按照順序,很快就到李川了。

  待李川上後,眾人的興致明顯高了起來。

  眾人都清楚,他沒突破倒也沒什麼。

  但若是打通了七道正經,石崇岳恐怕馬上就要下戰帖了。

  李川面色平淡,將手掌摁在玉柱上。

  玉柱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沖勢很快,最終停留在七道正經的位置。

  下發出道道輕呼聲,但卻並沒有多震撼。

  因為早在之前,白昭和鍾子吟就已經打通了七道正經。

  李川的突破,也就沒有多稀奇了。

  而且,還有人小聲道:

  「我覺得李師兄應該隱藏實力,等石崇岳突破抱丹後期再暴露。」

  「這樣,石崇岳就不好以大欺小,能避免一番毒打了。」

  「李師兄這樣看似神氣,但一條胳膊恐怕是保不住了......」

  下,傳來激烈的爭論聲。

  爭論的焦點便是,李川該不該突破?

  聽起來很可笑,但卻是個很現實的問題。

  最終,幾乎一邊倒的得出結論。

  李川不應該為了那份寶材,而暴露自己。

  應該要繼續蟄伏,避開石崇岳的鋒芒。

  畢竟石崇岳在七道正經積蓄已久,實力並非李川能夠比擬。

  倒是余靜,用讚許的眼光望著李川。

  武道一途,本就是逆水行舟,勇者爭流。

  怕這怕那的,怎能攀上高峰?

  「鍾子吟,七道正經。」

  「白昭,七道正經。」

  小考依然在進行著。

  只剩下徐客舟沒有測試真氣了。

  相較於李川,眾人更好奇他積蓄這麼久,到底到了什麼地步?

  徐客舟面色淡然,將手放在玉柱上。

  離火真氣湧入。

  霎時,玉柱的光芒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耀眼。

  最後,竟停留在八道正經下方些許。

  人群頓時發出驚呼聲。

  「沒想到,徐師兄竟然都準備衝擊八道正經了!」

  「看這進度,恐怕已經快要衝關了!」

  「哪怕第一次不成功,但再積蓄一段時間就有了!」

  徐客舟淡淡一笑,下的腳步都靈活了些。

  「這次小考既已結束,我就講一講下次的小考。」

  趙辭遠緩緩起身,笑嗬嗬道:

  「下次小考,會進行首席的換屆,誰想挑戰余靜的,要早做準備。」

  趙辭遠平時沒什麼架子,說話也不嚴肅。

  聽到這打趣的話語,下頓時爆發出鬨笑之聲。

  「趙峰主,你太擡舉我們了,首席之位,非余師姐莫屬啊!」

  就連徐客舟都出來表態:

  「余師姐擺在這,就跟一座無法跨越的大山一樣!」

  余靜笑了笑:

  「小考結束了,領寶材的自行去寶庫吧,我就不帶路了。」

  眾弟子熙熙攘攘的散去。

  徐客舟本來心情還很愉快,但回去的路上聽到有人悄聲議論。

  「你們說,是李師兄突破抱丹後期的速度快,還是徐師兄快?」

  「我覺著是李師兄,李師兄半年連續打通兩道正經,好像每次沖關都一次就成。」

  「至於徐師兄,就連石崇岳都得兩次沖關......」

  徐客舟本以為自己四峰第二人的地位穩如泰山。

  可驟然聽到這番言論,眉頭不由皺了下去。

  對這兩個弟子,內心都產生了厭惡之情。

  一點習武的常識都沒有。

  李川前面沖關順利,不代表突破抱丹後期也一樣順利。

  哪怕是首席余靜,都在這卡了兩次,李川又算什麼?

  徐客舟腳步忽的頓住,摩挲著下巴。

  「我應該找個機會和李川打一場,而且還要乾脆利落的勝出。」

  「不然,真以為什麼人都能和我比肩了!」

  輸給余靜,他尚且能認可。

  可他身負圓滿天河刀法,還有一門圓滿的腿法,真氣打磨的也比李川好的多。

  一個人打兩個李川都沒問題。

  卻被拿來和明顯弱於他的李川比較。

  這是他無法忍受的事情!

  而另一邊,余靜也沒有馬上離去,而是看向趙辭遠問道:

  「師傅,我能否提前預支首席的寶材?」

  「這能讓我在與其他三位首席的競爭中,取得更大優勢。」

  聞言,趙辭遠笑眯眯的。

  余靜面露喜色,以為他答應了。

  自己首席之位肯定是穩當的,早拿晚拿都一樣。

  「余靜啊,首席之位,還有兩個人虎視眈眈。」

  趙辭遠依舊是笑眯眯的,但卻拒絕了。

  余靜心中失望,她清楚趙辭遠說的是李川和徐客舟。

  但她並未當真,只以為趙辭遠是找個拒絕的藉口,不想壞了規矩。

  畢竟,這兩個人,也配當她的對手?

  ……

  ……

  當天晚上,消息就傳到了石崇岳耳朵里。

  「去把杜既明叫來。」他隨口吩咐道。

  「石師兄,您找我?」杜既明很快就出現了。

  石崇岳淡淡道:

  「手好的怎麼樣了?」

  杜既明揉了揉右手上蓋著的石膏:

  「右臂已經好了,左臂可能還要一陣子。」

  石崇岳抿了口茶,淡淡道:

  「徐客舟那邊,我已經幫你把右臂拿回來了,現在外面傳出消息,李川也打通了七道正經。」

  「另一條手,我很快就會讓他還給你。」

  聞言,杜既明先是又驚又喜。

  兩條斷臂折磨了他很長一段時間,他自然是想報復回來。

  但無奈,以他的實力,連李川的腳後跟都摸不著。

  如今石崇岳要為他討回公道,自然是欣喜若狂。

  不過杜既明很快冷靜下來,猶豫道:

  「石師兄,雖說這李川才打通七道正經,但以他之前的表現,恐怕不容小覷。」

  「而且石師兄你沖關失敗不久,實力也受損了,是不是等你恢復好......」

  「鐺!」

  石崇岳將茶杯放在桌上,哈哈大笑:

  「杜師弟,哪怕實力受損,也不影響我隨便敗他。」

  「五十強榜第五,眾人都服我,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我的實力蓋壓所有人!」

  杜既明望著石崇岳自信模樣,心中不由生出景仰之情。

  石師兄的氣魄,實在是讓人望而生畏!

  「而且,」石崇岳輕笑道,「誰說我沒恢復好?」

  杜既明瞪大眼睛:

  「石師兄,你這麼快就恢復好了?」

  石崇岳淡笑一聲:

  「到時候你來看便是了。」

  「明日給我下一封戰帖,送到李川院子裡,我要向他約戰!」

  ……

  翌日。

  李川剛起身不久,就聽到自己的院外,傳來陣陣嘈雜聲。

  「咚咚咚!」

  一陣沉重而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李川打開門。

  面上帶著冷笑的杜既明,出現在他眼前。

  而外面,是許多圍在附近看熱鬧的核心弟子。

  不僅是四峰的,其他三峰的也來了不少人。

  甚至,李川在裡面看到了殷桃華,姜然等人。

  杜既明從懷中掏出一張火紅的戰帖,高高舉起:

  「石崇岳師兄要向你約戰,今日下午,演武場不見不散!」

  說罷,他還將戰帖展開,讓身後圍觀的眾人看清楚。

  杜既明有些小聰明,在未開打的階段,就知道用這個方式來給李川施壓了。

  許多人擠到前面,看清楚戰帖上的署名後,都不由呼吸一滯。

  的確是石崇岳。

  首席之下最強的石崇岳!

  無數道目光瞬間落到李川臉上,想看看這位剛突破的核心弟子,會做出怎麼樣的表情?

  是恐懼,還是擔憂?

  亦或者是後悔,後悔當日不該打斷杜既明的雙臂,不該得罪石崇岳?

  結果卻令他們有些失望。

  李川的臉上,除了平淡外,再也找不出其他的情緒。

  杜既明皺了皺眉頭。

  還在強裝鎮定?

  不過他還是將情緒克制下來,準備讓石崇岳來教訓李川。

  他想將戰帖遞到李川手上,但等了許久李川都沒有伸手來接。

  杜既明眼珠子一轉,手指突然一松,戰帖就這麼直直的掉到李川的院門內。

  反正眾人都看著,都清楚這件事。

  李川接與不接,沒有那麼重要。

  他冷笑一聲:

  「這是石師兄給你送的戰帖,不是我,你要不接,那就是不給石師兄面子。」

  聞言,李川緩緩蹲下身子,將戰帖撿了起來。

  杜既明臉上露出些許嘲弄。

  他還以為,李川起碼能裝到擂前。

  沒想到這麼一嚇,就已經忍不住了。

  恐怕手心都已經滲出汗了吧?

  杜既明這麼想著,忽然聽到撕拉一聲。

  他心頭一跳,不可置信的低下頭。

  只看見,那張火紅的戰帖,被李川撕成兩半。

  圍觀的眾人,頓時鴉雀無聲。

  「李川這是......不敢應戰?」

  「就算不想打,也沒必要這樣吧?」

  李川掃了杜既明一眼,淡淡道:

  「他說要打,我便要打,石崇岳是什麼東西?」

  「讓石崇岳拿出些彩頭來,不然我是不會去的。」

  說罷,砰的一聲,李川便將院門關上了。

  留下門外錯愕的杜既明,以及摸不著頭腦的眾人。

  笑話!

  他從不做無意義的戰鬥。

  石崇岳想跟他打,是想掙得一個講義氣,維護師弟的好名聲。

  那他贏了,能得到什麼利益呢?

  起碼在目前來看,並沒有值得他出手的事情。

  單純所謂的「意氣之爭」,對李川來說有些無趣。

  他不是十六七歲的少年了。

  一條狗在路邊叫的狂野,就讓他叫吧。

  當然,若是順便踹這條野狗一腳,能有好處的話,他也不介意。

  ……

  ……

  一峰。

  石崇岳正準備跟首席萬靈匯報近期的情況。

  就驟然看到杜既明闖了進來。

  杜既明拿著被撕成兩半的戰帖,憤懣道:

  「石師兄,這李川太不把你當回事了,我說你給他下戰帖,他不接就算了,還直接撕成了兩半。」

  「甚至還揚言,若你不拿出足夠豐厚的彩頭,他是不會接這場約戰的!」

  石崇岳氣笑了:

  「我要與他約戰,他竟然還敢要彩頭?」

  「好,好得很!」

  萬靈聽到二人的交談,走了出來,淡淡道:

  「他要,你給便是了,的確沒有規定你約戰他就要接。」

  「可是......」石崇岳忽然有些猶豫。

  涉及到金銀二物,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萬靈目光平靜:

  「既然你有必勝的信心,又何必躊躇猶豫?」

  「無論賭多少,最後都是你賺的。」

  石崇岳一咬牙:

  「杜既明,你跟他說,賭二十天的乙級練功房,誰贏誰拿!」

  「明日午時,演武場!」

  ……

  第二天早晨,杜既明再次來到李川的院門前,將話帶到。

  李川有些訝異。

  沒想到這一炸,還真給他炸出來了。

  乙級練功房一天四百兩銀子。

  二十天可就是八千兩銀子了。

  只要出門一趟,去打條狗,就有八千兩銀子的進帳。

  何樂而不為?

  「告訴石崇岳,我會準時到。」

  看著院門再次關上,杜既明不由冷哼一聲。

  這李川什麼德性,非要上趕著給石崇岳送銀子?

  這樣的怪人,他還從沒見過!

  ……

  ……

  午時。

  今日的雲層有些厚,擋住了耀眼的大日,讓天地都有些陰沉。

  但這抹陰沉,並未讓演武場中火熱的氛圍受到影響。

  幾乎小半個上院的核心弟子,都聚集在擂四周。

  熱烈的交談,爭論聲不絕於耳。

  「你們說,到底誰會贏?」

  「石師兄的真氣更強,根基更強,刀法更強,打法也更強,誰勝誰負一目了然!」

  「可李川也不是傻子,石師兄的實力幾乎是擺在明面上的,他卻還敢下重注賭鬥,會不會......」

  「嗬......李川啊,恐怕只有手上拿的刀還不錯了!」

  兩個弟子爭的面紅耳赤,誰也不服誰。

  一個認準了石崇岳同境無敵。

  一個認準了李川並不愚蠢,定有後手。

  很快,他們的爭論就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但加入進來的人,幾乎都是一邊倒的支持石崇岳。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李川那些小花招都顯得毫無意義。

  石崇岳準時準點的到了演武場。

  熙攘的人群自動給他分出一條道路。

  石崇岳笑著跟眾人打招呼,顯露出他自信從容的狀態。

  但等到他臉都笑僵了,李川的身影卻還沒出現。

  石崇岳皺了皺眉頭:

  「杜既明,李川是怎麼回事?」

  杜既明滿頭大汗:

  「不清楚,他是不是臨到頭來害怕,又跑了?!」

  這個說法一傳下去,頓時引起了軒然大波。

  「李師兄......應當不是這樣的人吧?」

  「誰知道呢,事實就是他現在還沒出現!」

  就在這時,嘈雜的眾人戛然而至。

  一道黑袍身影,越過人群,緩緩出現。

  石崇岳咧嘴,笑容裡帶著怒火:

  「李師弟,你來的可真早啊。」

  李川淡淡而笑:

  「石師兄,接下來不會讓你久等的。」

  石崇岳一時間,沒弄明白李川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已經清楚自己堅持不了幾招,提前示弱認輸?

  但這個態度,也不像是認輸......

  「罷了,不必耽誤大家的時間,上擂吧。」

  石崇岳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石師兄,殺殺他的氣焰!」

  杜既明面露興奮之色,心臟像戰鼓擂動一般,砰砰作響。

  這一刻,他已經等了很久了!

  一旁,早早來到現場的徐客舟,心中卻有些莫名的遺憾。

  「可惜,我本想親自打敗你,來證明我四峰第二人的位置......」

  徐客舟長吁短嘆,只恨自己沒有抓住時機。

  把挫李川銳氣的機會,拱手讓給了石崇岳。

  「踏,踏。」

  兩人同時登上擂。

  「呼呼——」

  嗚咽的秋風,將二人的衣玦吹得獵獵作響。

  石崇岳的手指在刀柄上打著轉,淡淡道:

  「李師弟,你當時打斷杜師弟的雙臂時,就應當想到有這一天。」

  李川笑道:

  「若非杜既明覬覦鍾子吟的錢財,又怎會有後面的矛盾?」

  石崇岳冷笑一聲:

  「鍾子吟若輸,丟的不過是幾顆洗鉛丹罷了。」

  「就算挨一頓打,又能怎樣?」

  李川淡淡而笑:

  「那杜既明不過是斷兩條胳膊,又能怎樣?」

  石崇岳的面色變得冷漠,居高臨下道:

  「李師弟,我本還想教誨你一番,但你實在太讓我失望了。」

  「你開始時不該拒絕我,也不該在後來要求加賭注。」

  「你太不尊重我了。」

  石崇岳緩緩出鞘長刀,用猩紅的舌頭舔舐著乾裂的嘴唇:

  「我改主意了,你兩條手臂都別想要了。」

  石崇岳身上顯現出赤金的庚金真氣,氣勢不斷攀升。

  「天河刀法!」

  石崇岳咆哮一聲,全身肌肉如虬龍般絞起,劈出迅猛的一刀。

  呼嘯的長刀,帶動狂暴的勁風。

  一枚枯黃落葉被吹落,盤旋著緩緩掉下。

  而在落葉下面,石崇岳的身形像鬼魅般掠沖至李川身前,長刀直取李川雙臂!

  下,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這一幕。

  圓滿的天河刀法,在石崇岳手中使出來,威勢簡直大到了極點!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李川,卻動了。

  「鏘——!」

  一聲極其清越、刺破耳膜的出鞘聲在擂上驟然炸響!

  太快了。

  快到下的眾多弟子根本沒有看清李川拔刀的動作,只看到一抹淒冷的銀白匹練,霎時亮起。

  李川體內那兩道庚金真氣,毫無保留的灌輸到霜無痕當中!

  同樣的圓滿天河刀法!

  但這一刀,比石崇岳更快,更強!

  沒有火花,沒有僵持。

  李川的刀直接切開了石崇岳的護體真氣,像切牛油一般,毫無阻礙地划過石崇岳的肩膀。

  「噗通、噗通!」

  兩條粗壯的手臂,連帶著那把厚背長刀,重重地掉在擂上。

  「呃啊——!」

  石崇岳那張猙獰的臉瞬間凝固。

  魁梧的身軀劇烈的抽搐著。

  鮮血從傷口處噴涌而出!

  而李川,則面色平淡的收刀入鞘。

  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

  那枚枯黃的落葉,此時正好飄落在李川肩頭。

  「石師兄,沒讓你久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