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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李川...一個讓人恐懼的名字

  第184章 李川...一個讓人恐懼的名字

  刺鼻的血腥味,順著深秋的冷風,瞬間鋪散到了整個演武場的每一個角落。

  石崇岳的咆哮聲,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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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僵硬地立在原地。

  目光呆滯地下垂,死死盯著掉在血泊中的那兩截殘肢。

  那是他自己的手臂。

  他的大腦,在此刻出現了一片長達數息的絕對空白。

  一種比肉體撕裂更恐怖的寒意,已經先一步凍結了他的靈魂。

  他敗了?

  就這麼敗了?

  石崇岳的眼角開始止不住的跳動著,一時間......難以接受這個結果。

  他是誰?

  五十強榜第五,除了萬靈師姐,一峰就靠他撐著!

  實力上,甚至已經半隻腳踏入了抱丹後期。

  他帶著絕對的自信,帶著碾壓一切的狂妄,準備來給這個剛剛突破的新人上一課。

  教會他在武道界,怎麼尊重前輩!

  可結果呢?

  一刀。

  僅僅只有一刀!

  他引以為傲的天河刀法,他引以為傲的強橫真氣......

  在那道淒冷的銀白匹練面前,頃刻間化為烏有。

  他甚至沒有看清李川拔刀的軌跡。

  那不講道理的速度,和蠻橫到極點的力量碾壓,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若非李川的真氣,仍舊是赤金之色,他甚至都要以為,李川早已突破到了抱丹後期!

  「這......怎麼可能呢?」

  石崇岳的喉嚨里,發出難聽的嘶啞聲。

  「撲通。」

  他那如鐵塔般魁梧的身軀,再也支撐不住。

  雙膝猛地一軟,重重地跪倒在粘稠的血泊之中。

  心中無敵的信念,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他所有的驕傲、自尊和野心,都永遠地死在了那一刀下面。

  ……

  擂下。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說話,沒有竊竊私語,甚至聽不到正常的呼吸聲。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最惡毒的定身咒,呆若木雞地看著擂上的這一幕。

  杜既明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他臉上的狂喜與猙獰,此刻已經完全僵死。

  那表情凝固在臉上,顯得極其滑稽,又極其可悲。

  冷汗,宛如瀑布一般從他的額頭、鬢角滾落。

  他大張著嘴,卻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肺里的空氣仿佛被瞬間抽乾,強烈的窒息感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他看到了什麼?

  他最大的靠山,以為能替他討回公道的石師兄。

  被李川一刀砍斷了雙臂,像條死狗一樣跪在血泊里。

  「怪物......」

  「他簡直是個怪物......」

  杜既明的心底,生出了一股無可名狀的極度絕望。

  他看著自己打著石膏的右臂。

  忽然意識到,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報仇了。

  甚至,連再次面對李川的勇氣,都被這一刀徹底斬斷。

  ……

  長達數息的絕對死寂後。

  「咕咚」

  不知道是誰,極其艱難地咽著口水。

  緊接著。

  「轟——!」

  整個演武場,宛如被點燃的巨型火藥桶,瞬間炸開了鍋!

  「一刀!他真的只用了一刀!」

  「我的天......那可是石崇岳啊!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李川的刀到底有多快?他真的是剛打通七道正經嗎?這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怎麼可能是一個剛突破的人能有的?!」

  四峰的弟子們,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驚呼。

  有人激動得渾身發抖,有人難以置信地死死拽著身邊人的袖子。

  長久以來,一峰帶來的壓抑感和憋屈感。

  被他們四峰的李師兄,用極其霸道、極其不講道理的一刀,劈得蕩然無存!

  而另一邊。

  一峰的弟子們,個個面色慘白如紙。

  他們如喪考妣,呆呆地站在原地。

  許多人喉嚨發乾,連半個音節都吐不出來。

  昔日高高在上的優越感,隨著石崇岳那兩條斷臂,一起掉進了塵埃里,被踩得粉碎!

  人群角落裡。

  徐客舟死死盯著擂上的李川。

  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完全濕透,冰涼的衣物貼在皮膚上,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久前。

  他還在心裡暗自嘲笑那些拿李川和他比較的內門弟子。

  他還在摩挲著下巴,盤算著要找個機會,乾脆利落地擊敗李川。

  以此來向所有人證明,他徐客舟,才是四峰當之無愧的第二人。

  他甚至還在心裡遺憾,遺憾自己沒能搶在石崇岳前面出手。

  但現在。

  此時此刻。

  徐客舟只覺得,之前的自己,簡直可笑到了極點。

  像一個跳樑小丑般。

  九刀擊敗他的石崇岳,現在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

  「如果....如果剛才站在擂上的人是我....」

  徐客舟在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做了一個推演。

  結論,讓他如墜冰窟。

  如果換作是他,面對李川那快到甚至連殘影都看不清的一刀。

  以他的離火真氣,以他的護體氣血。

  下場,絕對不會比石崇岳好!

  甚至,因為他的實力不如石崇岳。

  那一刀,可能不僅僅是切斷雙臂,而是將他連人帶骨,直接腰斬!

  ……

  擂上。

  秋風依舊在嗚咽。

  李川無視了下震耳欲聾的喧鬧與歡呼。

  只是神色淡然地伸出左手,輕輕撣落肩上的那片枯黃落葉。

  隨即,他低頭看著跪在血泊中、渾身顫抖的石崇岳。

  「石師兄。」

  李川的聲音很輕。

  但在他開口的瞬間,原本喧鬧的演武場,竟奇蹟般地迅速安靜了下來。

  他的聲音,清晰地落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剛才出刀時,刀鋒特意避開了你的大筋樞紐和骨節要害。」

  李川面色平淡,眼神中沒有任何大仇得報的快感,也沒有居高臨下的憐憫。

  只有純粹的客觀陳述。

  仿佛在談論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微小事物。

  「切口很平整,也沒有附著多餘的真氣破壞生機。」

  李川看了看地上還在流血的斷臂。

  「現在去藥堂,趁著血還沒涼透。」

  「接上去,你這雙手,還能握刀。」

  石崇岳聞言,身子猛地一顫。

  他艱難地擡起頭,看向李川。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涌動著不甘,以及一絲深深的無力。

  李川不是在發善心。

  那是純粹的漠視。

  因為不在乎,因為覺得他構不成任何威脅。

  但終究,李川讓他還能再練武。

  石崇岳臉色慘白,艱難道:

  「多....多謝李師弟手下留情,乙級練功房的牌子,我稍後會讓人送到你的院子裡。」

  「我石崇岳......願賭服輸!」

  李川微微頷首。

  「多謝石師兄。」

  他收回目光。

  轉過身,踩著染血的青石階。

  在無數道目光注視下,不急不緩地走出演武場。

  自始至終,他的步伐沒有任何變化。

  就像他來的時候一樣。

  直到李川那挺拔的背影完全消失,一峰的弟子們才如夢初醒。

  「快!快去藥堂!」

  幾名一峰弟子瘋了一般衝上擂。

  他們慌忙撿起地上的斷臂,手忙腳亂地擡起已經痛到快要昏厥的石崇岳。

  在一片兵荒馬亂中,朝著藥堂的方向狂奔而去。

  ……

  一峰。

  靜室。

  極其刺鼻的金瘡藥味,混雜著濃烈的血腥氣,瀰漫在空氣中。

  石崇岳赤裸著上身,直挺挺地躺在床榻上。

  他那兩條斷臂,已經被藥堂長老用秘藥重新縫合接上。

  厚厚的白紗布上,依舊往外滲著駭人的血絲。

  麻沸散的藥效正在逐漸衰退。

  接骨連筋的劇痛,讓石崇岳渾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痙攣著。

  「踏,踏。」

  一陣極其輕緩、卻異常平穩的腳步聲,在靜室門外響起。

  一道穿著月白長裙的清冷身影,緩步走入。

  是萬靈。

  她低垂著眼眸,看了一眼榻上面如死灰的石崇岳。

  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清冷眸子裡,罕見地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敗了?」

  萬靈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石崇岳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敗了。」

  「一敗塗地。」

  萬靈秀眉微蹙,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可置否的冷意:

  「同門切磋,一刀斬斷雙臂。」

  「這李川的行事作風,未免太過狠辣。」

  聽到這句話,石崇岳卻死死咬著牙,極其艱難地搖了搖頭。

  他仰面看著靜室柱子。

  眼底深處,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

  「萬師姐,他......留手了。」

  萬靈的目光微微一動。

  石崇岳自嘲地笑了笑,聲音嘶啞得厲害:

  「剛才藥堂的長老說,那一刀,若是再偏離半寸……」

  「只要切斷了我的氣血樞紐和主脈。」

  「那我這兩條胳膊,就只能用肉白骨的地寶才能接上了。」

  石崇岳倒吸了一口涼氣,強行壓下雙臂傳來的劇痛。

  「萬師姐。」

  「他能在那種快到極致的出刀速度中,精準地避開所有要害,只切斷我的骨肉。」

  「這說明他根本沒有盡全力,他想殺我的話,遊刃有餘。」

  靜室里,安靜得只剩下石崇岳粗重的喘息聲。

  他轉過頭,看著萬靈,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心悸。

  「萬師姐,我在擂上,直面他拔刀的那一瞬間......」

  「我有一種錯覺。」

  「我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剛突破七道正經的新人。」

  「而是當年的你。」

  「一樣的橫壓一切。」

  「一樣的......強大到讓人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

  聽到石崇岳將李川與自己相提並論。

  萬靈的神色,卻沒有產生哪怕一絲一毫的變化。

  她背對著石崇岳,靜靜地看著窗外翻湧的雲海。

  然後,她笑了。

  沒有反駁,沒有追問。

  只有渾不在意。

  和她比?

  三元府有多大?

  囊括五十六城,一十四縣。

  五門七派里的天才,如過江之鯽,數之不盡。

  可能勇立潮頭的,無非就那麼幾個。

  在三元府,這麼幾個人被稱為「三元六傑」。

  意為,整個三元府最出色的六個年輕一代。

  在天刀門中,也只有她萬靈一人,能獲此殊榮。

  換句話說,她的目光早已不停留在天刀門內了。

  只有五門七派中最傑出的弟子,才有資格與她爭鋒。

  哪怕是第二首席「程修戈」,在她眼裡也不過是塊頑固些的石頭。

  至於李川?

  還不錯,但也僅限於還不錯了。

  「養好傷,一峰的事情,我自會讓人代你處理。」

  白裙翻飛。

  她沒有再多看石崇岳一眼,步履輕緩地走出了靜室。

  ……

  四峰。

  李川靜靜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他的手裡,正翻閱著一本從藏經閣借來的古舊手劄。

  手劄的紙張已經泛黃,上面記載著三元府百年前的一樁趣聞。

  百年前,三元府曾出過一位極其罕見的「武痴」。

  此人悟性絕頂。

  任何繁雜艱澀的武技,落到他手裡,看一遍就能直接入門。

  但他卻卡在抱丹初期的境界,足足三年未能寸進分毫。

  原因無他。

  根骨太差。

  他的經脈,就像是一個到處漏水的破舊竹筒。

  無論往裡面灌注多少真氣,最終都會流失大半。

  根本無法將真氣打磨完好。

  直到後來。

  此人九死一生,獲取了一株能提高根骨的寶材。

  硬生生地拔高了他的根骨上限,補全了那個漏水的破竹筒。

  一夜之間。

  那人破境如喝水,一飛沖天。

  這則故事,李川看得極其認真。

  「在武道一途,資源是水,根骨就是裝水的水桶。」

  李川合上手劄,漆黑的眼眸變得有些深邃。

  「水桶太小,裝再多的水,最終也是白搭。」

  無論何時何處,提升根骨都是極為重要之事。

  哪怕是七品根骨,八品根骨之人,也會渴望提升到那極致的九品根骨。

  可,這些寶材往往一出來,就會被人哄搶奪走。

  尤其是能提升七品根骨的寶材,那更是能讓這些首席把頭都打破。

  而他,只要能打敗余靜,獲得首席之位,就能輕易得到一株「丹火花」。

  將四品根骨,再度拔升到五品根骨!

  根骨提升帶來的好處,讓他能半年內連破兩道正經。

  換作三品根骨的他,哪怕有著混元玉籙,也絕無可能。

  「距離首席換屆,只有半年了。」

  李川的目光微凝,眼中閃過精光。

  只有奪得四峰的首席之位。

  他才能獲得進入宗門核心寶庫,選走丹火花。

  更重要的是。

  首席之位,是拿到「天刀大比」入場券的唯一途徑。

  天刀大比。

  那可不是四峰的過家家。

  而是整個天刀門的盛會!

  屆時,五門七派,都會派人來參加觀摩。

  只要在大比中拔得頭籌。

  不僅能獲得宗門海量的資源傾斜,更能得到「太白玄陰魄」。

  將一道庚金真氣轉化為「玄冥庚金真氣」。

  更加強大的同時,也能解決體內的兩虎廝殺之局。

  若能再得一味極陽的地寶,那便能融合成「先天太白真罡」!

  至於其威力,從祖師天刀上人兩刀砍了雲荒劍門的門主一事,就能窺見一斑。

  「先奪四峰首席,再劍指天刀大比。」

  「半年時間。」

  李川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足夠了。」

  他從懷裡摸出一塊玉牌。

  上面刻著「乙五」。

  意味著,靠著這塊令牌,他能進入乙級練功房中修煉二十天。

  石崇岳倒也懂規矩,當天傍晚便差人把令牌送來了。

  李川將其收入袖中,面色平淡地向外走去。

  是時候,把這份資源,轉為實實在在的戰鬥力了。

  ……

  ……

  聽風樓,頂層雅閣。

  瑞獸香爐里,升騰起裊裊青煙。

  三峰的三位首席,圍坐在紫檀木圓桌前。

  「聽說了嗎?一峰的石崇岳,被李川一刀斷了雙臂。」

  李景辭端著茶盞,靦腆的臉上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訝異。

  程修戈輕輕撇去茶水上的浮沫,破天荒地誇讚了一句:

  「我聽說了,他拔刀的速度極快。」

  「這一手,倒是有幾分我們當年衝擊首席時的風采了。」

  余靜坐在一旁,沒有喝茶。

  她端著一隻大海碗,將裡面腥烈的獸血酒一飲而盡。

  能一刀秒殺同境的石崇岳,這份實力,確實當得起他們幾句稱讚。

  但,也僅此而已。

  話題很快便被略過。

  對於他們這種站在上院頂點的首席來說。

  李川的崛起,不過是茶餘飯後的談資。

  李景辭壓低了聲音,神色變得異常凝重:

  「程師兄,余師姐,你們可曾收到風聲?」

  「這次天刀大比的頭名獎賞,不知道怎麼,竟然給換了!」

  「換成了『太白玄陰魄』!」

  聽到這個名字。

  雅閣內,三位首席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一瞬。

  程修戈的眼中,瞬間爆發出毫不掩飾的火熱:

  「極陰的地寶!」

  「這種東西,只要能將其融入真氣中,便能誕生出『玄冥庚金真氣』!」

  「哪怕比不上雲荒劍門那位天生雙脈,但也比普通的庚金真氣要強了!」

  余靜將大海碗放下,眼中也閃過一抹渴望:

  「最關鍵的是,天生雙脈我們可望而不可即,但太白玄陰魄卻都有資格爭取。」

  「余師妹。」程修戈突然輕笑了一聲,直接打斷了余靜的話。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在操心宗門大比的獎勵之前,你最好先看顧好你自己的後院。」

  「先保住你那四峰首席的位置吧。」

  「李川現在的勢頭這麼猛,你可別在半年後的換屆小考上,被他給掀翻了。」

  聽到程修戈的調侃,余靜輕笑一聲,面上並無驚慌之色。

  怕被李川超越?

  余靜端起酒罈,給自己重新倒滿,在心底推演著。

  首先,是打法。

  李川的刀,確實快。

  但她余靜,又豈會慢了?

  相較之下,她還多了一門極強的橫練功夫!

  在無數次藥浴和捶打中,她的皮肉筋骨,早已變得跟千錘百鍊的精鋼一般。

  李川那種追求極致速度與鋒芒的刀,最怕的就是她這種。

  其次,也是最讓余靜感到有恃無恐的一點。

  時間。

  距離下一次的小考,也就是首席換屆,只有半年了!

  半年後,是什麼概念?

  等到了那個時候,她余靜,早已經徹底貫通了九道正經!

  而李川呢?真氣的打磨與經脈的貫通,越往後越難。

  第八道正經,也就是形成第二個大周天的最後一關,更是難上加難。

  哪怕是她,都是第二次沖關才突破。

  他李川就算是有天大的機緣,半年時間,能僥倖打通八道正經就很不錯了。

  八道正經,對戰她的九道正經?

  「嗬......」余靜端起酒碗,再次一飲而盡。

  對她而言,李川不過是下一個「徐客舟」罷了。

  看似能追上她的步伐,但終究會被遠遠甩開。

  ……

  練功房前。

  執事隨意的撥弄著算盤上的滾珠,心思卻已被今日那個消息給牽引走了。

  一位叫「李川」的四峰弟子,竟然以下伐上!

  五十強榜第十九,一刀便敗公認「首席之下無敵」的石崇岳!

  這等振奮人心的故事,讓他被歲月侵蝕的血液,都有些沸騰起來。

  「聽說這李川,得了石崇岳的乙五號牌。」

  「只要有人拿著乙五前來,我就知道是誰了!」

  執事心中有些期待。

  這樣的人物,按理來說應當很出眾。

  可他對這個,完全沒有絲毫印象。

  「奇了怪哉,這樣的人難道從沒來過練功房?」

  執事心中疑惑之餘,就看到一個黑袍身影。

  見到李川後,他臉上掛起一個淡淡的笑容:

  「老弟,又來了?這次打算開幾天?」

  每天出入練功房的人很多,他不會全部記得。

  但對於這個豪擲九千兩銀子,開了四十五天丙一的弟子,他還是有些印象的。

  李川笑了笑,將丙五的令牌遞了過去:

  「執事,我去乙五。」

  「乙五好啊......乙什麼?!」

  執事面露錯愕之色,蹭的一聲站起來,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

  「你就是李川,那個剛敗石崇岳的李川?」

  李川微微頷首。

  見狀,執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勾搭著李川的肩膀:

  「李老弟,你說說你,也不跟哥哥說名字,差點沒認出來!」

  李川能清楚地感覺到,執事對他的態度,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之前,執事之所以與他稱兄道弟,僅是因為他那「九千兩銀子」。

  說實在的,並未有多看重。

  甚至,連他的名字也不曾詢問過,只是口稱「老弟」。

  但現在,他卻能察覺到那抹發自內心的敬重。

  李川笑道:

  「劉老哥,上次走的急,忘記同你說了。」

  他並未揭穿劉執事拙劣的謊言。

  實際上他清楚,劉執事並非忘記問了,而是沒怎麼把他放在心上。

  但這些事,又何必點破呢?

  劉執事聽到他這麼說,笑容更加燦爛,低聲道:

  「李老弟,今天天色不早了,就這麼給你算一天太不厚道。」

  「你進去後,從明個兒的子時開始算第一天吧!」

  李川笑了笑:

  「那就多謝劉老哥了。」

  如何計算開始的時間,這就是劉執事的職權範圍了。

  若是與他沒交情,那自然是公事公辦。

  但有了關係後,很多規矩都是可以協調的。

  就像現在,他就白得了二百兩的銀子了。

  李川與劉執事分別後,徑直走到了乙級練功房的區域。

  乙級練功房的數量不同於丙級練功房,只有十間。

  往往,只有七道正經及以上的弟子,才會選擇來這邊。

  「這石崇岳的號牌,倒是很符合他的實力,前面四個定是四峰的首席了。」

  李川將玉牌印在乙五的門上。

  「轟隆——」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巨響。

  乙五號練功房那重達數千斤的沉重石門,緩緩打開。

  李川走到寬敞的石室中央,目光掃過四周。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這裡,比丙一號練功房好的地方太多了。

  首先是面積足足大了一倍。

  丙級練功房,為了節省空間,哪怕是丙一都很逼仄。

  只能在練功房內,勉強盤坐,連伸展四周都有些艱難。

  可在這裡,他甚至都能完全躺下。

  別的不說,施展身手都方便了許多。

  而第二個變化,就是四周的牆壁上嵌入的藥材也變了。

  變成整整十二顆嬰兒拳頭大小的純淨藥石。

  在藥石的加持下,石室內的空氣,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呼吸。

  那濃郁到近乎化作實質白霧的藥力,就像是春雨一般,順著渾身的毛孔,爭先恐後地往體內滲透。

  這就是一天四百兩銀子的豪氣!

  李川盤膝坐下。

  他從懷中掏出瓷瓶,倒出一枚圓潤的壯氣丹。

  玄元雙生訣,卡在小成已經很久了。

  之前為了應付石崇岳,不得不把時間花在了庚金決上面。

  導致玄元雙生決的進度有些遲緩了。

  玄元雙生決的重要性,自是無可比擬的。

  可以說,他能輕易擊敗石崇岳,靠的不是其他。

  正是玄元雙生決生出的第二股庚金真氣。

  一路上,他之所以能力壓同境,靠的也是玄元雙生決。

  甚至於,在未來的武道之路上,也要靠玄元雙生決的兩道真氣融合!

  如今石崇岳的危機已解決,是時候補上了!

  李川仰起頭,將壯氣丹吞入腹中。

  在乙級練功房這種環境下。

  玄元雙生訣的運轉,就像是一頭掙脫了枷鎖的猛獸。

  真氣的搬運速度,比在丙一號練功房時,足足快了一倍有餘!

  精純的藥力,像汪洋般匯入第二道真氣中。

  【習練玄元雙生訣,熟練度+2】

  【習練玄元雙生訣,熟練度+2】

  面板上的數值,正在以一種從未有過的速度跳動著。

  沒有任何雜音的打擾。沒有任何外界的瑣事煩心。

  李川徹底沉浸在這種枯燥、卻又極其高效的修煉之中。

  時間,在石室中飛速流逝。

  十天,轉瞬即逝。

  「嗡——!」

  寂靜的石室中。

  李川的體內,突然爆發出了一聲宛如刀劍齊鳴般的轟鳴!

  【玄元雙生訣已突破至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