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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天刀門上下,誰不聞我名?

  第179章 天刀門上下,誰不聞我名?

  尹聽濤艱難的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道:

  「李師兄......能如此乾脆利落的獲勝,恐怕已經打通了六道正經。」

  在他身旁的林劍,神色早已有些恍惚:

  「虧我還說,要追趕他的腳步.......沒想到我連五道正經都未打通,李師兄卻打通六道正經。」

  驕傲如林劍,不服周衍,也不服徐客舟。

  他認為,自己遲早能追上這兩個人。

  唯一能讓他佩服的,只有首席余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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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現在,卻要再加一個名字。

  李川!

  對李川,林劍可以說是看著他與自己肩並肩。

  再逐漸被超越。

  到最後,差距越拉越大。

  每當他取得些許成果,以為能稍稍追趕到李川的步伐時,李川總會讓他的幻想破滅。

  類似這樣的想法,在場上的每個人腦海中盤旋。

  「這五十強榜,簡直跟個笑話一樣,四十九位竟能輕易擊敗十九位......」

  在尹聽濤和林劍的身邊,不時能聽到這樣的議論聲。

  眾人都清楚,這五十強榜中,有個新人正在冉冉升起。

  以勢如破竹之勢,一躍而上。

  而且看他的勢頭,終點似乎遠不止此。

  最後,能走到哪裡?

  前十,前五?

  再往上,眾人也不敢想了。

  那是獨屬於各峰首席的位置。

  鍾子吟神色複雜的望著李川。

  他比普通弟子的修為更高,看的想的都更多。

  他很清楚,李川最強的是刀法。

  可擊敗杜既明,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拔過刀。

  這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情。

  說明李川,根本沒有使出全力。

  可即便是收著打,用不擅長的拳法,都能七拳敗杜既明。

  那李川的真實實力,到底到了哪個地步?

  幾乎每個六道正經以上的人,都想到了這一層。

  單單擊敗杜既明,不算什麼。

  但加上這一點,李川的形象頓時變得深不可測起來。

  就連常年不用正眼看李川的徐客舟,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也不由對他改觀。

  他下意識的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直到滾燙的茶水,在喉頭翻湧,他才回過神來。

  昔日,因交好周衍而得罪李川,他自認為做了正確的選擇。

  可後來發生了什麼?

  周衍被連續打擊兩次,變得頹唐。

  李川的衝勁不減,還不到一年的光陰,就從一個藉藉無名的普通弟子。

  一躍成為五十強榜的第十九位。

  甚至,真實實力可能還要再上升一些。

  就連他,也只是五十強榜中的第八位啊......

  曾經那個被他認為潛力已盡的人,卻驀然來到了他身後不遠處。

  當初捨棄李川,交好周衍的舉動,到底是錯是對?

  徐客舟第一次,對自己的抉擇產生了些許懷疑。

  上,李川居高臨下的望著血泊中的杜既明:

  「六顆洗鉛丹,今天內送到我這。」

  杜既明艱難起身,咬牙道:

  「這點東西,我自然不會耍賴。」

  說出這句話後,他的精氣神像被瞬間抽掉大半。

  就連脊背,都流露著幾分頹廢意味。

  被後起之秀李川如此乾脆的擊敗,在天刀門,他哪裡還能擡得起頭?

  李川眼中沒有憐憫,淡淡道:

  「你當初挑釁鐘師兄時,就應該考慮到現在這一幕。」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石崇岳忽然轉過頭,望著徐客舟:

  「徐師弟,這一切都在你的預料之中吧?」

  「李川作為四峰弟子,你不可能不清楚他的底細。」

  「你明知真相,先前卻還假意附和我,要一起看李川的笑話。」

  「現在看來,你是想看我的笑話!」

  徐客舟愣了一瞬,連忙否認道:

  「石師兄,你誤會了,我也沒想到......」

  石崇岳冷硬的打斷他:

  「不必再解釋了,待我料理好杜既明後,自然會給你下戰帖。」

  「李川出手狠辣,杜既明是我師弟,總要有人為此負責。」

  「李川修為比我低,我不以大欺小,那就由你來!」

  徐客舟眼睛瞪大:

  「石師兄,這真的是個誤會!」

  他只是來看個熱鬧,先前附和石崇岳也是想討好他。

  沒想到,卻引火燒身!

  石崇岳徑直坐起身,沒有理會他,只留下一句話:

  「三日後,就在這裡,你也打通了七道正經,莫要逃避。」

  「至於李川,待他打通七道正經時,我自會再找他算帳。」

  徐客舟怔怔的看著石崇岳決絕的身影,心中忽的升起一股鬱氣。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真當我徐客舟怕你不成!」

  他不敢咒罵石崇岳,但對出手狠辣的李川,卻升起一股怨恨之感。

  若非李川將事情做絕,他何至於遭此無妄之災。

  渾然忘記了,事端到底是由誰挑起。

  ……

  ……

  整場武鬥會,暫時結束了。

  但兩個重磅消息,卻迅速的席捲了整個天刀門。

  第一個,自然是李川以下伐上,七拳敗杜既明。

  五十強榜的排位自然也改了過來,李川成了第十九強。

  第二個,那便是石崇岳公開放出話來,徐客舟是卑鄙小人。

  三日後,要與他在武鬥會上一決高下!

  「李師弟,這徐客舟當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哈哈!」

  鍾子吟聽著眾人的議論,不由開懷大笑起來。

  好似之前積攢的鬱氣,全都一掃而空。

  李川淡笑一聲:

  「徐師兄恐怕也想不到,自己都已經這樣討好石崇岳了,還要被下戰帖吧。」

  鍾子吟冷哼一聲:

  「這徐客舟,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只會窩裡橫!」

  「在四峰時,除了余靜,他誰都不放在眼裡。」

  「可面對石崇岳時,你看看他那模樣,活像條哈巴狗!」

  李川不置可否。

  徐客舟不幫著四峰的人,反倒處處維護杜既明。

  鍾子吟心中有不滿,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李師弟,你待會兒可有事情要處理?」

  「如果沒有的話,來我家吃飯!」

  「幫我免了一頓打,我讓我爹娘給你燒飯!」

  李川本想著回去練武。

  但看到鍾子吟殷切的面色,話到嘴邊又變了:

  「起碼得要個四菜一湯吧?」

  鍾子吟有些疑惑:

  「四菜一湯?好像沒聽人說過,是你們安寧縣的說法嗎?」

  李川輕笑一聲:

  「算是吧。」

  那些年,響徹大江南北的GG,讓四菜一湯的概念早已深入人心。

  但這些話,他自是不可能跟鍾子吟解釋的。

  鍾子吟也沒在意,大大咧咧道:

  「四菜一湯沒問題,我爹娘的手藝你就放心吧!」

  鍾子吟帶著李川七繞八繞,來到城內的一間小閣樓。

  李川心中詫異。

  他本以為,鍾子吟的家世就算不如白昭,徐客舟之流,但也不會差很多。

  起碼,也要住個三四進的院子。

  沒想到,卻是看起來這般平凡的小閣樓。

  「爹,娘,我回來了!」

  鍾子吟將門推開,大聲道。

  聽到聲音,一對年過半百,頭髮花白的老人走了出來。

  兩人臉上帶著喜色,但看到李川後,明顯有些侷促。

  鍾子吟摟著李川的肩膀,笑道:

  「爹,娘,這是我在天刀門的師弟李川,你們叫他阿川就好。」

  「先前有個師兄想欺負我,是李師弟幫我出頭,才讓我免了一頓毒打!」

  老男人有些木訥,聽到李川幫了鍾子吟後,面露感激之色。

  他的嘴張了又合,憋了半晌才憋出句:

  「多謝阿川,多謝阿川!」

  老婦人瞪了他一眼:

  「不會說話就一邊去!人家阿川幫了子吟這麼大個忙,你嘴裡連幾句好話都沒有!」

  李川笑道:

  「伯父,伯母,不礙事的。」

  老婦人上前緊緊握住李川的手,解釋道:

  「伯父平常就是這樣,不會說什麼話,阿川你莫見怪啊,你幫了子吟這麼多,伯父伯母也沒什麼本事,家裡有一些金銀首飾你不要嫌棄。」

  鍾子吟無奈道:

  「娘,得了,你那點東西才值幾個子,人家阿川不是為了這個才幫我的。」

  「我帶阿川來,就是讓他嘗嘗你們的手藝。」

  老婦人給了李川一個歉意的眼神,接著將鍾子吟拉到一旁,正色道:

  「子吟,阿川幫你的忙,你可不能用一頓飯就對付了!」

  鍾子吟撇了撇嘴:

  「娘,男人間的友誼你不懂,你聽我的就好了。」

  「你那些金銀首飾頂天也就值幾十兩銀子,你送這個才是看不起阿川。」

  鍾子吟在家裡的地位明顯不低,這麼說完後,老婦人和老男人才惴惴不安的進了廚房燒菜。

  鍾子吟拉著李川坐了下來,苦笑道:

  「阿川,我爹娘都沒什麼見識,你別見怪。」

  「你應該也能看出來,他們身上都沒有練武的痕跡,就是兩個平頭百姓。」

  李川微微頷首。

  他一進門,就發現鍾子吟的父母連明勁都不是,就是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兩個老人了。

  鍾子吟有些感慨道:

  「很驚訝吧?」

  「按理說我這樣的家庭,是沒資格練武的。」

  「但我爺爺,偶然救過官府里的一個大人物,得到了一份報恩的承諾。」

  「可惜我爺爺不久後便病逝了,我父母又沒有練武的根骨,那個大人物一直覺得虧欠,就把這份恩情傳了下來。」

  「直到我被摸出六品根骨,那個大人物的兒子便找上門來,願意資助我練武......」

  鍾子吟給李川倒了杯茶,嘆了口氣:

  「後來我心裡過意不去,到了抱丹中期後,就沒有再要錢,而是靠著自己的本事掙錢了。」

  李川默默的聽著,笑道:

  「難怪在你身上,都看不出什麼驕奢淫逸的風氣。」

  「當時的我,見慣了周衍姜然這種公子哥,見到你仿佛看到一股清流。」

  鍾子吟哈哈一笑,擠眉弄眼道:

  「我也想驕奢淫逸一把,但用著別人資助的錢,哪裡敢亂花?」

  李川嘖嘖道:

  「好你個鐘子吟,原來是我看錯你了。」

  鍾子吟嘿嘿一笑:

  「你呢,你家怎麼樣?」

  「我家啊......我家裡人在安寧縣開了個早點鋪子,全家節衣縮食供我上武館。」

  鍾子吟很是詫異:

  「那你能走到這裡,比我了不起的多!」

  李川輕笑一聲:

  「我開始也很蠢笨,被武館裡的一個師姐給迷昏了腦袋,天天去喝花酒。」

  「直到有一天,看見她拿著我的錢去和別人親熱,一時不察下墜入湖中。」

  「那一夜,我思索良久,才下定決心要練出個名堂。」

  鍾子吟聽完後,挑了挑眉:

  「那個師姐長得怎麼樣,和白昭比起來?」

  男人間,有個亘古不變的話題。

  那就是比較各自相熟的女子,到底誰更漂亮,誰的身材更好。

  李川故作高深道:

  「不談不談。」

  鍾子吟頓時急眼了:

  「你快說啊!」

  李川沒回話,只是看著窗外灑進的昏黃陽光。

  兩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就這麼談著自己的過去,現在,未來。

  「子吟,阿川,吃飯了!」

  老婦人招呼著二人。

  「吃飯!」鍾子吟將李川拉到飯桌上。

  飯桌是一張有些年頭的方木桌。

  最中間,是一大盆燉得奶白濃郁的鯽魚豆腐湯。

  旁邊圍著的四道菜,先是一盤油氣十足的辣椒炒肉,一碗堆得冒尖的白切雞,一碟清脆的蒜蓉青菜,以及一盤用老陳醋涼拌的拍黃瓜。

  「阿川,嘗嘗伯母的手藝,粗茶淡飯的,不知道你會不會嫌棄?」老婦人有些侷促的擦著手,小心翼翼道。

  李川端著一碗奶白的鯽魚湯,仔細端詳了一陣。

  說來好笑,他以前怎麼煮魚湯都是透明的。

  後來才知道,要先煎再煮,才會有奶白的湯。

  李川沿著碗邊喝了一口。

  滾燙的魚湯順著食道滑入胃裡,瞬間化作一股暖流。

  鮮,甜,醇厚!

  「好喝!」李川由衷地讚嘆了一句。

  老婦人和老男人聽到誇獎,笑得合不攏嘴,眼角的魚尾紋深深地擠在了一起。

  「好喝就成,好喝就成,阿川你多喝一些,還有那辣椒炒肉你也嘗嘗。」老婦人招呼著。

  對於平頭百姓而言,表達恩情的方式很樸素。

  就是儘可能的弄一桌好飯菜來招待客人!

  李川笑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的筷子伸的很快,故意露出一副貪吃狀。

  將鍾子吟和兩個老人逗得忍俊不禁。

  漸漸的,氣氛也逐漸熱絡起來。

  老兩口問起了他的家長里短,關心著他的生活。

  李川一句一句的回答著,心中有些感慨。

  有多久,沒有一家子人坐在桌子上吃飯了?

  酒足飯飽後,李川站起身道別:

  「伯父伯母,鍾師兄,我先回去了。」

  鍾子吟擺擺手:

  「我還得留下來收拾碗筷,就不送你了啊!」

  李川笑了笑:

  「別把我留下來收拾就成。」

  鍾子吟笑罵道:

  「你這小子!」

  李川揮揮手,轉身走進了夜色中。

  「子吟,阿川是不是落了什麼東西?」

  老婦人給鍾子吟遞了個白玉丹瓶:

  「趕緊給阿川還回去,一看就不便宜哩!」

  鍾子吟打開一看,裡面竟躺著圓滾滾的六顆洗鉛丹。

  他沉默幾息,擦了擦眼睛,立馬追了出去,大喊道:

  「你還沒告訴我,哪個師姐更好看!」

  ……

  夜色如水。

  李川推開院門,將喧囂盡數關在了門外。

  他並非不珍惜先前那抹溫情。

  而是他深知,要維護這些溫情,恰恰需要強大的實力。

  「藏鋒七沖的潛力很大,若能練得好,必會成為我的強大助力!」

  七拳敗杜既明,雖說有他真氣底蘊深厚的緣由,但藏鋒七沖的強大也不能忽視。

  在日積月累的沉澱下,藏鋒七沖的熟練度增長的很快。

  【技藝:藏鋒七沖(入門)】

  【熟練度:478/500】

  「今夜,就將其練至小成!」

  李川走到院子正中,脫下上衣,露出精悍結實的肌肉。

  在院子的角落,立著一根水桶粗細的「鐵樺木樁」。

  不僅木質堅硬如鐵,外層還澆鑄了一層半指厚的精鋼皮。

  這是他刻意買來,測試自己拳法威力的錨定物。

  他現在全力一記沖拳,只能在那層精鋼皮上,留下一個半寸深的拳印。

  「不知練到小成,會有何種變化?」

  「呼——」

  李川深吸一口氣,雙腿微曲,擺出起手式。

  雙拳一上一下,虛掩在胸前和肋下。

  藏鋒七沖,雖帶個「七」字,但實際上從頭到尾,都只有一招極其純粹的「沖拳」。

  所謂的「七」,並非打出七拳。

  而是指發力時,人體自下而上的七道關節樞紐:足、膝、胯、脊、肩、肘、腕!

  古武有云:「拳是兩扇門,全靠腳打人。」

  外行人練拳,全在雙臂上較勁,練得肌肉虬結,打在人身上卻只能傷及皮肉,這叫「死力」。

  真正的殺人技,力在下盤,在於「踩定去打,力從地起」。

  「砰!」

  李川右腳猛地在青石磚上一跺,腳趾如同鐵鉤般死死摳住地面。

  一股反震的巨大動能,順著腳跟瞬間攀升。

  過膝,扭胯,拔脊!

  七道樞紐在極其短暫的一瞬間,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動能疊加。

  掩藏在肋下的右拳,帶著渾厚的庚金真氣,驟然轟向空氣。

  「轟!」

  這一記沖拳,並非直來直去。

  而是在出拳的瞬間,小臂肌肉猛地一擰。

  「起鑽落翻!」

  拳風如無形的鑽頭般撕裂空氣,發出一聲清脆的音爆。

  【習練藏鋒七沖,熟練度+1】

  一拳打完,李川迅速收勢,回到原點。

  緊接著,再次跺腳,扭胯,出拳!

  【習練藏鋒七沖,熟練度+1】

  【習練藏鋒七沖,熟練度+1】

  他就像一不知疲倦的精密機器,枯燥地重複著這看似平平無奇的沖拳。

  但面板上的數字,卻在隨著他每一次對發力技巧的糾正,不斷地向上跳動。

  汗水順著李川的脊背流下,砸在青石板上。

  不知打過多少拳後。

  李川的皮膚已經因為極度的氣血翻湧,呈現出一種暗紅色。

  他每一拳揮出,空氣中傳來的音爆聲就越發沉悶。

  【藏鋒七沖(入門):495/500】

  快了。

  還差最後幾點!

  李川眼神冷漠至極,再次踩下起步的那一腳。

  「砰!」

  這一腳,青石板直接化為齏粉。

  他全身的大筋被拉伸到了生理的極限,發出類似於弓弦緊繃的「嘎吱」聲。

  這是到達了一個高深的境界,筋骨齊鳴!

  【技藝:藏鋒七沖(入門)】

  【熟練度:499/500】

  「破!」

  李川的脊椎猛地一彈,整條脊柱如同一條翻身的大龍。

  七道樞紐的力量,在這一刻完美地重疊在了一起!

  他沒有再向空氣揮拳,而是整個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彈,直奔那根精鋼鐵樺木樁而去。

  「轟!」

  被壓抑到了極點的庚金真氣,順著這一記達到完美的沖拳,狠狠砸在半指厚的精鋼皮上!

  沒有想像中震耳欲聾的金屬炸裂聲。

  只有一聲極其沉悶、猶如利刃刺破老熟皮革的「噗嗤」聲!

  【藏鋒七沖已突破至小成!】

  【技藝:藏鋒七沖(小成)】

  【熟練度:1/1000】

  李川緩緩收回了右拳。

  夜風吹過。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李川低頭看去。

  只見那根樺木樁的正面,赫然出現了一個光滑平整的圓洞!

  他的整條右小臂,剛才竟是直接洞穿了半指厚的精鋼皮,以及水桶粗的鐵樺木!

  更恐怖的是。

  木樁背面的精鋼皮並沒有完全碎裂,而是詭異地凸起了一塊,中心破開一個小孔。

  伴隨著微風,一股極其細膩的白色粉末,順著那個小孔簌簌落下。

  那是被震成齏粉的鐵樺木。

  紙背打牛,拳透重甲!

  這才是小成的真意!

  如果這一拳打在人身上……

  表面看起來可能連一絲淤青都沒有。

  但內部的五臟六腑、經脈骨骼,早已經被這股狂暴的「透勁」震成了一灘爛泥。

  突破後,本該很喜悅,但李川總覺得有件事情堵在胸口。

  那就是玄元雙生決。

  到現在,他發現玄元雙生決雖強。

  但繼續往後練,兩股真氣卻還是各過各的,沒有絲毫合二為一的跡象。

  他現在的使用方式,只是將兩團真氣給強硬的揉在一起。

  雖然比普通的真氣更強,但顯然還不夠。

  哪怕他查閱了不少古籍,也沒發現有對應的解法。

  這個問題,困擾了他不少時日。

  兩股真氣雖說同源,但想完成真正的蛻變,那必須要融合。

  也只有靠著融合的真氣,李川才能保證在未來的競爭中,有這足夠的優勢。

  畢竟,就他現在知道的,雲荒劍門就已經有個天生雙脈的奇才了。

  兩股真氣雖說稀有,但並非絕無僅有。

  起碼,不能確保他同境無敵。

  但若能融合......別說整個天刀門,哪怕是整個三元府,他也沒聽說過誰能融合。

  威能,自是超出想像。

  但這也帶來個問題。

  那就是,他想找人問都不知道找誰!

  「興許,去找趙辭遠旁敲側擊一下,看看能不能探出些消息來。」

  李川打定主意後,便來到了四峰的主殿。

  叩門得到允許後,他走進主殿。

  身材矮小,像個平凡老頭的趙辭遠,沒有回頭看他。

  而是背負雙手,望著窗外纏繞的爬牆虎。

  李川等了片刻,沒等到回話,便主動問道:

  「趙峰主,我看雲荒劍門那位天生雙脈之人,實力堪稱蓋壓同境?」

  「不知道我這等人,能不能修行類似的法門?」

  趙辭遠淡淡道:

  「可以。」

  李川心中一動,趙辭遠果然知道些什麼。

  他面露猶豫之色,接著問道:

  「但若是兩股真氣互相排斥,可有辦法將二者融合起來?」

  趙辭遠依舊沒回頭,淡淡道:

  「你問這個做什麼?」

  李川自然不會透底,玄元雙生決是他的一個秘密,甚至是僅次於混元玉籙的秘密。

  他將準備好的說辭拿了出來:

  「弟子想先了解一番,若是今後有機會......」

  趙辭遠緩緩轉身,用平靜的雙眼望著他:

  「你是想問,你身上的兩股庚金真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