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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四峰峰主的驚訝

  第180章 四峰峰主的驚訝

  李川面色不變,但心中卻早已波濤翻湧。

  「這老登在詐我?」

  在這瞬間,李川想了很多種可能性。

  趙辭遠可能觀察他出手,看出了些端倪,但並不確定,所以才出言詢問。

  也可能趙辭遠早就發現了所有,此刻不咸不淡的詢問只是想看他的態度。

  「如果趙辭遠想害我,那完全不必讓我清楚,他知道這個消息。」

  「加上之前老登在大比中設置的洗髓果......」

  想到往日種種,李川更傾向第二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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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辭遠早就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如今的詢問,並非真的疑惑。

  而是更像一種,已知答案的閒談。

  念及至此,李川故作震驚道:

  「果然,一切都瞞不住趙峰主!」

  趙辭遠掃了他一眼,輕笑一聲:

  「拍馬屁倒是一把好手,比你師姐余靜強不少。」

  見趙辭遠這副打趣的模樣,李川這才放下心來。

  這說明,他之前的選擇是正確的。

  趙辭遠並非想詐他,而是確信事實如此。

  「趙峰主,不知我這兩道庚金真氣,在您這樣的罡勁高手眼中,是不是如同黑夜亮燭般明顯?」

  李川想了想,還是將內心的疑惑問了出來。

  若真是如此,那他在外可要異常小心了。

  只要碰到罡勁高手,就能察覺到他的異樣。

  這說明,他會隨時暴露在危險之中。

  尤其是搖光魔宗,以及其他門派的罡勁高手。

  他並不懷疑,這些人會隨手將未來的威脅抹除掉。

  趙辭遠眉頭一挑,淡淡道:

  「現在開始慌了,之前怎麼不見你這麼謹小慎微?」

  李川恭維道:

  「趙峰主閒雲野鶴,乃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輩,也只有面對趙峰主,我才敢道出心聲!」

  趙辭遠冷笑一聲。

  他對李川還不了解?

  小心謹慎近乎極致。

  若非他精準道出李川體內的情況。

  以李川的性子,這些「心聲」恐怕只會存於心中了。

  不過趙辭遠嘴上不說,內心還是很認可李川的做法的。

  行走江湖,沒有些秘密怎麼行?

  趙辭遠面色如常,點評道:

  「放心,你遇到的這些個罡勁,只要不親自查探你的身體,都難以發現。」

  「至於這些恭維的話便免了,你以為我不清楚你的性子?」

  李川尷尬的附和一笑,內心卻在暗罵。

  這個老登,還好意思說我!

  他自己都對外宣傳,自身年老體弱,氣血衰敗,實力十不存一。

  可那日他顯露出來的那招技藝,哪裡有半點老頭子的模樣?

  趙辭遠說完這句話後,氣氛就忽然安靜下來。

  趙辭遠老神在在的尋了太師椅躺下,既不回答李川的問題,也不解釋些什麼。

  良久,待李川有些不耐煩,準備再次開口時。

  趙辭遠卻又忽然道:

  「你的問題很準確,若你不能將兩道真氣融合。」

  「那你的底蘊,充其量也就跟雲荒劍門那個一樣,甚至還會弱一些。」

  「畢竟,他是天生雙脈,你卻只有單脈。」

  也不見趙辭遠有什麼動作,一套茶具就飛了出來,穩穩噹噹的落在木桌上。

  「天生雙脈,是優勢,也是劣勢,這意味著他永遠無法將真氣融合。」

  「你的劣勢,也恰恰是優勢,若能將兩道真氣融合,那你的前程只會比他更廣。」

  「辦法嘛.......」

  說到這,趙辭遠的喉嚨好似卡住一般,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李川看著趙辭遠的眼角餘光定格在茶杯上,很快就領悟了他的意思。

  他暗罵一聲:

  「這老登,也忒喜歡賣關子了,專門挑在感興趣的地方停頓!」

  不過李川臉上卻露出討好之色,很懂事的給趙辭遠倒了一杯茶,遞到他手中:

  「趙峰主,您喝口茶潤潤嗓子!」

  趙辭遠臉上扯出一個笑容,滿意的點點頭。

  也不見他伸手,但茶杯卻像被人握住般,自動傾斜,將茶水精準的倒入他口中。

  喝完後,趙辭遠露出正色。

  李川以為他要繼續講解最關鍵的地方,正襟危坐起來。

  正準備洗耳恭聽時,卻看到趙辭遠狐疑道:

  「你先前,是不是在心裡罵我?」

  李川心中一驚,不過面色並未有任何變化,笑道:

  「趙峰主說笑了,我感激還來不及呢,又怎敢在心中有任何怨言?」

  趙辭遠皺著眉,止不住的打量著李川。

  他總覺得,李川先前的神色,與自己偷偷罵師長時一般無二。

  只是李川做的更加隱蔽罷了。

  不過在這時,李川又懂事的將茶水給續上了。

  他也就沒再繼續追究下去,淡淡道:

  「你可清楚,天地間何物最大?」

  李川沉思片刻,回答道: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此話一出,躺在太師椅上的趙辭遠,登時坐了起來。

  一雙渾濁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李川,半晌無言。

  李川內心不由泛著嘀咕。

  自己本想從道德經中,摘一句話出來,顯示自己的道行,讓趙辭遠更加看重。

  但現在看來,這個逼是不是裝的太過了?

  直到將李川看得心中發毛時,他才淡淡開口道:

  「這句話,是誰教你的?」

  李川面不改色,隨口扯了個謊:

  「偶然在坊間的一本殘卷上看來,覺得頗有深意,便記下了。」

  趙辭遠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去拆穿這個拙劣的藉口。

  他重新靠回太師椅上,雙手交疊於腹前。

  整個人仿佛與大殿融為了一體,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深沉氣息。

  「殘卷也好,頓悟也罷。你能說出這十三個字,就說明你的悟性,比我想像的還要高。」

  「既然你懂『一生二』,那便該知道,這『二』,指的便是兩儀。」

  趙辭遠擡起一根乾枯的手指,憑空隔著三尺,點了一下桌上的茶杯。

  「呼——」

  原本溫熱的茶水,瞬間劇烈沸騰,滾滾白霧蒸騰而起。

  緊接著,他手指微微一撥。

  「哢!」

  那沸騰的茶水眨眼間凝結成堅冰,連帶著半空中的白煙,都化作了霜雪簌簌落下。

  「世俗庸碌之輩,皆道陰陽為水火,為男女,為剛柔……」

  趙辭遠的聲音有些冷厲:

  「殊不知,此乃皮相之見!」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孤陰不生,獨陽不長,此乃天地之至理!」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陡然爆射出精光,直刺李川:

  「庚金者,天地肅殺之氣,至剛至銳,本就極屬少陽!」

  「你體內那兩道真氣,皆是剛烈無匹!你將兩頭皆為少陽的絕世凶虎,強行鎖在同一個牢籠之中,除了日夜嘶咬、互相傾軋……」

  趙辭遠冷哼一聲:

  「雙陽不化,兩剛易折!除了走火入魔,爆體而亡,安能有第二種結果?」

  李川只覺得腦中驚雷划過,原先功法上的困惑瞬間消解。

  孤陰不生,獨陽不長!

  他終於明白,為何玄元雙生決往後練,不僅沒有絲毫融合的餘地,反而更加危險。

  因為它們「太像了」!

  同源同根,皆是殺伐,根本沒有陰陽相濟的餘地!

  「請峰主指點迷津!」

  李川這次沒有再耍滑頭,而是真心實意地站起身,重重抱拳請教。

  趙辭遠咳嗽一聲。

  李川識趣的將茶水再次斟滿。

  趙辭遠滿意道:

  「你需要找兩份地寶,一陰一陽,將其融入進你的兩道庚金真氣中。」

  「屆時,陰陽結合,自可包容萬物。」

  李川眼睛一亮,再次問道:

  「敢問趙峰主,何處能尋到這兩份地寶?」

  趙辭遠嗤笑道:

  「地寶,位於『寶材』之上,本就極為罕見,更何況要兩份?」

  李川心思一沉。

  珍貴的洗髓果,丹火花,在寶材之列都如此難尋。

  更何況兩份地寶?

  就在李川以為,此行要無疾而終時。

  趙辭遠又掃了他一眼,吐出一個消息:

  「一年半後的天刀大比,整個天刀門最出色的首席,能獲得一份『太白玄陰魄』。」

  「你若能取得,便能將一道庚金真氣轉為『玄冥庚金真氣』。」

  「到那時,你的兩道真氣,便能和平共存,只待另一道真氣轉變,即可融合。」

  李川有些疑惑。

  宗門大比他之前聽過,也清楚的確有一份地寶。

  但他隱約記得,好像不是太白玄陰魄?

  不過趙辭遠乃是四峰峰主,他這麼說了,肯定不會有假。

  李川也就不疑有他,恭聲道:

  「多謝趙峰主傳道,不知可曾有人走通過這條道路?」

  他要確保,自己耗費大力氣尋得的兩份地寶,能夠真正有用。

  若實在不行,他也只能忍痛將另外一道庚金真氣給散掉了。

  不然,到後面可是在體內埋了個定時炸彈。

  趙辭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放心,祖師天刀上人,就通過此法練得『先天太白真罡』。」

  「若你真能成,莫說三元府,就是整個平沙州,同境之中都絕屬上流!」

  哪怕平靜如李川,聽到這句話時,內心都不由激盪起來。

  不僅是天刀門,整個平沙州中,同境都難有敵手,這是何等氣魄?

  要知道,三元府僅是平沙州下轄的其中一府罷了。

  整個平沙州,攏共統率一十六府,不可謂不強大!

  念及至此,李川抱拳道:

  「多謝趙峰主,那弟子就不打擾了。」

  趙辭遠揮了揮手:

  「去吧。」

  待李川走後,四峰主殿再次陷入了寂靜,唯有沙沙的樹葉聲不斷傳響。

  趙辭遠就這麼在太師椅上躺著,似乎陷入了假寐。

  良久,他才緩緩起身,手書了一封信。

  能看見。

  「致門主。」

  「宗門大比表現最出色的首席,獎賞改為『太白玄陰魄』。」

  在他寫完後,一隻信鴿撲棱著飛了下來,將信銜走。

  趙辭遠望著窗邊的爬牆虎,怔怔無言。

  ……

  ……

  從主殿中走出後,李川目光灼灼。

  當年那位橫壓三元府的天刀上人,兩刀將雲荒劍門的門主給斬了,一舉奠定天刀門的霸主地位。

  五十六城稅收,獨占十九城。

  這般強橫的人物,竟然也是通過陰陽融合的方式,將兩道真氣合二為一。

  「太白玄陰魄,先天太白真罡.......」

  李川默念這兩個名字。

  一年半後的天刀大比,他不會讓任何人從自己手中,將太白玄陰魄奪走。

  「但在此之前,還得先獲得『首席』身份這個入場券啊!」

  「先獲得首席身份,得丹火花洗髓,再敗其他三峰首席!」

  想清楚往後的規劃後,李川起身回到院中。

  不過在路上,他卻看到幾個面色興奮的弟子,興致勃勃的低聲討論著。

  「武鬥會的約戰中,石崇岳大發神威,九刀敗徐客舟,將其一臂打斷!」

  「石師兄還揚言,杜既明的雙臂不能白斷,先讓徐客舟還一條,剩下一條待李川打通七道正經時,再親自討要!」

  此時,李川正巧從他們身邊走過。

  這幾人好似認出李川的身份,臉上帶著畏懼,賠笑道:

  「李師兄好!」

  李川淡笑著回應,眼中沒有絲毫慌亂。

  對於石崇岳的叫囂,他並不擔心。

  莫說七道正經,哪怕現在,他對上石崇岳,都未必落敗。

  待到七道正經時,敗他何須九刀?

  李川回到院中後,享受著難得的安寧時光。

  七日後。

  李川的院門被敲響。

  一名女弟子,低眉順眼道:

  「李師兄,白師姐有請。」

  說話間,她不時用眼角餘光瞧著李川。

  眼中,帶著些仰慕之意。

  敗杜既明前,李川的名聲只在四峰傳響,外面鮮有人聞。

  畢竟整個天刀門出彩的弟子那麼多,李川除了「四品根骨」,並沒有值得記憶的點。

  但現在,他可是位列五十強榜第十九。

  偌大的天刀門中,他也算得上「有頭有臉」了!

  李川微微頷首:

  「我很快過去。」

  女弟子卻並沒有離去的心思,反而在門口躊躇著。

  半晌,她紅著臉憋出一句話:

  「李師兄,在下孟琳,可否與李師兄結識一番?」

  對於羞澀的少女而言,這番話已是很大膽了。

  李川擡起頭,目光在孟琳姣好的臉頰停留一瞬。

  心中,並無波瀾。

  孟琳見狀,明亮的眸子不由暗淡下去:

  「謝過李師兄,師妹就先告辭了。」

  李川望著孟琳離去的背影,面色如常。

  他並非無情無欲,也是個正常人。

  但如今在天刀門內都未站穩腳跟。

  所謂的榜上第十九強,對常人而言已是難以觸及的高天。

  但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

  甚至,四峰首席,天刀門最強弟子,這些頭銜對他而言也不算什麼。

  既得混元玉籙這等神物,誰能不憧憬登臨至高?

  兒女情長,終究不是目前該考慮之物。

  李川收回心緒,換了身衣服後,便朝著聽風樓踏步而去。

  ……

  ……

  聽風樓。

  李川報上自己的名號後,並未受到阻攔,很輕鬆的便上了三樓。

  白昭見其到來,笑著迎上前:

  「李師弟,太給我面子了,你來的最早。」

  「坐,其他師兄師姐也在路上,不用等多久。」

  李川被招呼著坐下後,發現自己來的確實挺早的。

  場內除了他和白昭,再無一人。

  不過很快,就有腳步響起。

  右手纏著繃帶,打著石膏的徐客舟,就陰沉著臉上來了。

  見到白昭後,他臉上的陰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一抹熱絡:

  「白師妹,不必擔心,我的手用了上好的藥,很快就好!」

  白昭神色明顯一怔,嘴唇張了又合,最終化為一句:

  「那太好了,徐師兄,你先落座。」

  得到一句關心,徐客舟心底美滋滋的,覺得右手都不怎麼痛了。

  李川見他這副模樣,心底暗笑。

  這徐客舟,怎麼跟被下了降頭似的。

  只要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白昭本來沒有關心他的意思。

  也就是徐客舟自以為是,先將這層意思點出來,才讓白昭「被迫」關心他。

  「看不出來,徐客舟還有舔狗的屬性啊。」

  但在落座時,徐客舟的眼神精準地鎖定在李川身上。

  一看到李川,他先前的美好心情瞬間化為烏有。

  甚至就連牙根,都有些發癢。

  就是李川,讓他挨了石崇岳的一頓毒打!

  要不然,這條右臂也不會斷掉!

  想到這,徐客舟就一陣氣結。

  自顧自地坐到遠離李川的一角,也不與他打招呼。

  按他的想法,他不主動找李川的茬,都算是發了善心了!

  李川本也沒有與徐客舟交談的想法,自然是樂得清閒。

  很快,又有一道腳步聲響起。

  這道腳步聲,聽起來很是沉重。

  李川未擡眼望去,心中都能猜出來人。

  除了余靜,還有誰會有這副動靜?

  「余師姐,這邊請!」

  白昭臉上笑容更甚,親自將余靜送到桌旁。

  這是李川和徐客舟都沒有的待遇。

  「余師姐。」李川打了個招呼。

  余靜淡淡點頭,算是回應。

  不過,李川捕捉到,余靜在看向徐客舟那條斷臂時,臉上露出些許笑意。

  徐客舟平日裡在四峰,行事乖張,人緣並不算好。

  四峰其他人礙於他的實力地位,不敢嘲笑。

  但余靜可沒有這個擔憂。

  徐客舟面露尷尬之色,低下頭去。

  接下來,三峰的首席來了。

  「三峰的首席我上次見過,喚作李景辭,看起來很是靦腆內向,對余靜的禮數做的很足。」

  李川心中閃過關於這位最年輕、也是最快突破的首席的相關信息。

  哪怕當上首席已經不短的時日,但李景辭看著還是很靦腆。

  見到余靜,他更是主動走上前來問好。

  一口一句「余師姐」,禮數做的很足。

  不過面對李川和徐客舟時,他的態度明顯沒有那麼熱絡,只是簡單的打了個招呼。

  下一個,便是二峰的首席。

  二峰的首席,是整個天刀門第二個突破抱丹後期的。

  在眾弟子的認知中,他的實力也排位第二,僅次於一峰那位。

  他一來,余靜和李景辭都站起身來問好:

  「程師兄,來我這邊。」

  程修戈朝二人點頭:

  「余師妹,李師弟。」

  但他卻並未立刻落座,而是扭頭看向白昭:

  「白師妹,我的凳子是否有清洗過?」

  白昭笑道:

  「那是自然,知曉程師兄要來,我特意交代聽風樓的執事,用上好的藥草,將桌凳都給清潔過了。」

  程修戈目露滿意之色,並未回應李景辭期盼的目光,而是選擇走到余靜身旁。

  李景辭是公認的四位首席中最弱之人,在程修戈心中的分量,沒有餘靜重。

  余靜見狀,起身幫程修戈拉開凳子:

  「程師兄,請坐。」

  程修戈卻並未領這份情,反倒是皺起眉頭,面色陡然僵了下去。

  余靜意識到什麼,歉意道:

  「抱歉,程師兄,忘記你愛乾淨了。」

  程修戈搖了搖頭:

  「不礙事。」

  但卻從懷中掏出一個潔白的手帕,仔仔細細地擦拭著余靜先前觸碰過的地方。

  連帶著,整張椅子,還有桌子上他能觸碰到的地方,都被仔細擦拭了一遍。

  余靜神色有些尷尬,也不再說話。

  白昭見場面冷了下來,連忙道:

  「按萬靈師姐的說法,她很快就來了,大家再稍等片刻,萬靈師姐來了後,便開始上菜。」

  聽到萬靈這兩個字後,哪怕是程修戈,面色都不由凝重起來。

  余靜,李景辭二人,更是如臨大敵般。

  李川見狀,心中閃過關於萬靈的消息。

  一峰首席。

  是整個天刀門公認的最強之人。

  最早突破抱丹後期不說,如今更是已經打通了十道正經。

  在與其他四門的較量中,萬靈是天刀門的絕對核心。

  也正是靠著萬靈,天刀門才能有一份尚存的顏面。

  更是得到門主的讚譽,言稱萬靈恐怕是最早突破罡勁的首席。

  這種種頭銜加在萬靈身上。

  哪怕同為首席,也得到了三人的尊敬。

  只不過,隨著時間流逝,聽風樓卻還是沒有響起其他人的腳步。

  白昭盡力活躍著氣氛,讓整個場子不冷下來。

  但時間推移,眾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話也越來越少。

  不過很快,腳步聲就響起。

  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樓道口。

  可讓眾人失望的是,踏上來的並非女子的倩影。

  而是一個魁梧男人的身形。

  石崇岳!

  石崇岳歉意道:

  「萬靈師姐突然有事,不能前來,讓我來與大家一敘。」

  見狀,李川對這位一峰首席的性子,有了更深的了解。

  若用一個字概括,那便是「傲」。

  來的最晚不說,哪怕放了白昭的鴿子,也沒有一句道歉的話語。

  但偏偏,無論是程修戈,還是余靜,亦或者李景辭,都沒有表示絲毫的異議。

  或者說有,但是都不敢說出口。

  「這就是......實力帶來的影響啊。」

  李川有些感慨。

  哪怕萬靈不來,他們又能如何呢?

  在階級分明的天刀門,實力就是最大的話語權。

  不知什麼時候,他也能有這份待遇。

  「石師兄,來坐。」白昭率先打破僵局,招呼著石崇岳落座。

  場上的情況很有趣。

  只有李川身邊,和徐客舟身邊有著空位。

  石崇岳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掃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