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首席!
鍾子吟察覺到李川的異樣,輕聲問道:
「李師弟,你在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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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子吟和徐客舟,雖說都沒有多打通一道正經,但他們都想進寶庫里看一看。
這個要求並不過分,寶庫內的東西,也不是秘密。
李川問道:
「鍾師兄,那個東西......也能選嗎?」
寶庫里很安靜,兩人的低聲交談,還是引起了余靜的注意。
余靜回過頭,順著李川的目光望去,最終定格在一株赤紅的花朵上。
她搖了搖頭:
「李師弟,那是丹火花,可用於洗脈伐髓,的確可供人選擇。」
「但,對象不是你。」
「這一整排的寶材,每個新晉的首席可以選一樣。」
李川好奇道:
「這丹火花,最近才放上來?」
余靜解釋道:
「我晉升首席時,就已經有了。」
「洗脈伐髓的寶材,理應很珍貴才是,為何沒被人選走?」
徐客舟輕笑著,笑中帶著輕蔑:
「李師弟,藏經閣內有本書叫『寶材錄』,我建議你去修讀一番。」
「這丹火花的確能洗脈伐髓,但只能對六品及以下的根骨產生作用。」
「能成為首席的,最低也是七品根骨,誰會選這麼一株沒用的丹火花?」
余靜微微頷首:
「徐師弟所言不虛,每個首席只有一次挑選機會,自然要選最適合自身用度之物。」
「若是挑選丹火花,用不上便只能賣出,雖能換得銀兩,但相較於這些寶材,銀兩可謂不值一提。」
李川聞言,也是深表贊同。
這一整排,擺放的都是些非常珍貴的寶材。
靈根竹、幽冥草、天河銀果……
這些東西,在外界,用銀錢都很難買到。
「李師弟好像是四品根骨吧,的確需要這株丹火花。」白昭朝李川眨了眨眼,神色俏皮。
徐客舟乾笑一聲:
「這些寶材誰不想要,我也想要,但前提是能拿得到。」
「李師弟,這是只屬於余師姐的待遇,我們這等人,眼熱一陣就好了,不要想太多。」
「要腳踏實地,才能穩中求進。」
這番話看似善意的提醒,其實是告訴李川要擺正自己的身份地位。
不該他想的東西,就不要想。
若是往常,他自然不會刻意點出。
李川如何,與他何干?
但在余靜面前,他說這些話,其實是在示好余靜。
意在表明,他很尊重余靜的首席之位。
果然,哪怕是一向冷漠的余靜,面色也柔和了不少:
「繼續往前走吧,後面那些才是你們能挑選的。」
即便她清楚,李川不可能對她的首席之位造成威脅。
但余靜對徐客舟這個昔日對手的識相態度,還是感到滿意。
她雖不醉心權勢,但誰人會討厭權勢?
看著往日的同輩,對自己露出討好之色,本就是練武意義的一種。
要不怎麼說,權力是最好的春藥呢?
整個隊伍僅停留片刻,就繼續往前走著。
鍾子吟故意拉著李川,來到隊伍的最後面。
他壓低聲音,拍了拍李川的肩膀,安慰道:
「李師弟,徐客舟和余師姐的話,你聽過便算了,不必放在心上。」
他以為李川會因那幾句「刺耳」的話心生不忿。
畢竟他自己就是這樣。
從與徐客舟同行,後面被逐漸超越。
徐客舟看向他的目光,也從鄭重變成了略帶輕視。
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
每一個有著志氣的人,都會心生不滿。
不料,李川的神色依舊沉靜:
「多謝鍾師兄,我沒事。」
既然知道了丹火花的存在,那這個首席之位,他就要定了。
至於徐客舟與余靜的輕視?
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眾人掠過那一排顯赫又象徵的地位的珍貴寶材,終於來到他們能選擇的區域。
「一刻鐘時間,挑選完後回到此地聚集。」
鍾子吟本來想四處去掃一眼,但又擔心李川心情不佳。
最終,還是選擇陪在他身邊。
「李師弟,你要選什麼類型的寶材?」
李川笑道:
「金性的。」
鍾子吟沒問為什麼,這是每個人自己的秘密。
作為朋友,他並沒有探尋的習慣。
相反,他指著一個深黃色的緻密岩石:
「這是金精母岩,磨成金精粉後,可以混入藥膏塗抹全身。」
「這是青紋鐵線,磨成極細粉末後,混合藥酒可以疏通筋膜。」
「這是赤鐵髓原石,可用於鑄造兵器,增加一份鋒銳的金性。」
鍾子吟一連介紹了好幾個。
李川挑選過後,最終選擇了金精母岩和青紋鐵線。
其他的,要麼是鍛造兵器所需,要麼是用於打磨真氣。
雖然都還不錯,但不符合李川此行的目的。
他要挑選金性材料,就是為了修鍊金鐘罩。
入門級的金鐘罩,對他來說已經有些不夠用了。
上次與趙峰廝殺時,他同時爆發兩道庚金真氣,都能感覺到身體的些微刺痛。
回到院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虎口,都被強大的真氣割出了細小傷口。
若他只有一道庚金真氣,那自然能承受的住。
可兩道庚金真氣齊齊動用,強度大幅上升,明顯超過了體魄。
不過李川並沒有馬上選擇,而是四處又晃悠一陣,再將兩個金性寶材拿走。
其他人很快也回來了。
眾人正欲動身時,一個頎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他面容清秀,看著有些稚嫩。
但見到他後,余靜的神色也不由鄭重了些。
清秀男子也看到了李川,臉上露出一個笑容,迎上前來:
「余師姐,久仰大名!」
鍾子吟驚呼道:
「他就是李景辭,你的本家兄弟。」
「他如今是三峰首席,是四個峰的首席中,最晚突破,但也最年輕之人!」
余靜冷漠的神色化開,神情舒展了不少:
「李師弟,你我都是首席,不必如此客氣。」
李景辭明顯有些靦腆:
「怎能這麼說,余師姐的實力可比我強太多了。」
李景辭臉上沒有首席的傲氣,姿態放的比余靜低。
在眾師弟面前,余靜被這麼一恭維,感覺內心也很舒坦。
「李師兄,久仰大名,我是四峰的徐客舟!」
徐客舟毛遂自薦,上前打著招呼。
不聊,李景辭雖仍是那幅靦腆模樣,但熱絡明顯淡了不少:
「原來是徐師弟啊,幸會。」
徐客舟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我就不打擾了。」
鍾子吟暗笑道:
「徐客舟也真是蠢,人家一個首席,對余師姐尊敬也就罷了,對你個徐客舟能有什麼好臉色?」
徐客舟觸了霉頭後,其他人都不敢上前。
白昭倒是借著這個機會,上去與李景辭攀談了一番。
李景辭看白昭生得美麗,倒不像對徐客舟那般冷漠。
其中,白昭不時說出的一些觀點,讓他都連連側目:
「白師妹,也是習武的料子。」
白昭淺笑道:
「多謝李師兄的誇獎,你和余師姐聊,我就不打擾了。」
她心知李景辭這樣的人物,是不可能與她有什麼結果的,只是為了結個善緣罷了。
這番知進退,明事理的態度,倒是讓余靜都有些訝異。
余靜與李景辭交談幾句後,便歉意道:
「我還帶著諸位師弟,有時間再聊。」
李景辭笑得靦腆:
「余師姐先忙。」
分別後,眾人出了寶庫,將寶材交給寶庫長老清點。
其中,點到李川時,長老詫異道:
「你怎麼選了兩份?」
余靜解釋道:
「這是師傅的意思,還有另外一個師弟的在他手上。」
寶庫長老只是問一嘴,清楚是趙辭遠的意思後,也就將東西還給了李川。
鍾子吟羨慕道:
「李師弟,這次你可撿了個便宜,這兩份寶材,在外面一份起碼要二千兩銀子,還不一定買得到。」
李川也露出笑容。
本來按他的預期,一份金性的寶材,可能不夠將金鐘罩練到小成。
後續,還要費功夫去尋找。
但有了兩份,那就是綽綽有餘了。
這也算得上,意外之喜了。
若是周衍老老實實應戰,他也沒有這份待遇。
與眾人分別後,李川將鍾子吟留了下來:
「鍾師兄,不知首席弟子有什麼待遇?」
鍾子吟如數家珍:
「每月中有十天,可免費去乙級練功房中修煉。」
「配有單獨的院落,內含門主親自斬出的石壁供修煉刀法。」
「藏經閣的四層你知道吧,我們花錢都進不去的地方,他們卻能隨便進出,聽說裡面收錄的都是最頂級的上乘武學,還有一些絕世武學的殘篇!」
絕世武學?
李川心中一動。
最頂級的上乘武學,他內心有個參照。
那就是金鐘罩。
金鐘罩毫無疑問是最頂級的上乘武學,起碼他沒見到誰的橫練功法,比金鐘罩還強的。
而作為更上一層樓的絕世武學,那又是何等光景?
李川止住內心的遐想,問道:
「鍾師兄,練功房又是怎麼一回事?」
鍾子吟介紹道:
「練功房的牆壁中,放置著許多大藥,以一種獨特的法門激發其藥力。」
「處於練功房內,藥力會自動沁入你的體內,哪怕你進去什麼也不做,真氣修為都會提升。」
「練起內功,自然是事半功倍!」
李川將這些消息一一記在心中,旋即狐疑道:
「你怎麼這麼清楚首席弟子的待遇?」
鍾子吟尷尬一笑:
「誰年輕時,還沒做過首席的夢呢?」
「在峰內,那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李川笑道:
「終是溫水煮了將軍夢啊。」
鍾子吟有些唏噓:
「是啊......首席,又豈是如此容易達到之事?」
「你看徐客舟,七品根骨夠好吧,家底也不差,悟性也不差,但也無緣首席。」
鍾子吟忽然看著李川,神色有些複雜:
「李師弟,努力練武吧,我覺得......你恐怕有一線成為首席的機會。」
「在整個四峰,除了你,其他人都不可能。」
李川擺擺手:
「鍾師兄,你太擡舉我了,走了!」
李川與鍾子吟分別後,回到院中。
屁股還沒坐熱,就有人敲門。
「李師兄,這是丹堂的陸秋寒小姐,給你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