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張臉,這些五官,簡直就是周嶼聲的縮小版!
他是誰,怎麼會和周嶼聲長得這麼像?
她不記得周家還有這個年紀的小男孩,甚至周家的那些小輩,也沒有這個小男孩和周嶼聲長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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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他是周嶼聲的兒子?
高羽珊的臉色逐漸煞白。
「小薄荷,怎麼了?」照看小薄荷的女生看到這邊好像出了什麼事,快步走了過來。
小薄荷指了指高羽珊,語氣有些慌張:「我剛才不小心撞了這位阿姨。」
女生看到高羽珊的臉色很難看,以為是哪裡受傷了,連忙道歉:「不好意思,這位小姐,你有沒有哪裡被撞到嗎?」
高羽珊的思緒這才被瞬間收回,看到眼前的女生,很陌生,不像是曾經在周嶼聲身前出現過的人。
應該不會的,周嶼聲一向潔身自好,身邊的女人,只有五年前的許初。
如果許初有了周嶼聲的孩子……
不可能,如果是這樣的話,周嶼聲一定會第一時間發現。
不可能的,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應該只是個巧合,國人這麼多,有一兩個長得像的人,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一定是這樣的!
「這位小姐,你怎麼了?身體是哪裡不舒服嗎?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女生看到高羽珊的狀況,也有點慌了神,畢竟剛才是小薄荷撞了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情,就真的說也說不清了。
「沒事。」高羽珊斂了斂情緒,但臉上依舊帶著不悅的情緒,「以後走路看著點。」
她最後又不友善地看了小薄荷一眼,才踩著高跟鞋,趾高氣揚地離開了這裡。
女生不由得嘟囔了一句:「長得這麼好看,沒想到脾氣這麼差。」
小薄荷看了一眼高羽珊的背影,臉上流露出失落的表情:「姐姐,那個阿姨是生氣了嗎?我剛剛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才撞到她的。」
「別難過,小薄荷,不是你的錯,這只是個意味。你已經道過歉了,那個阿姨也沒有受傷,你還是個乖寶寶。」
女生看到小薄荷委屈的表情,心都要化了,立馬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臉,安慰道。
小薄荷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中德醫學交流會,正有序地開展著。
許初一直陪在王駱和那位德國醫學泰斗身旁,流利又專業地為兩人之間的交談口譯著,反應極快,遇到什麼專業的詞彙都能迅速地反應過來。
後面的時候,這位泰斗又進行了一場學術分享,也是由許初全程同聲傳譯。像往日裡的每場活動一樣,十分沉穩和專業。
每一個字都翻譯得恰到好處,那些專業的醫學術語,經過她輕而易舉的聲音轉述以後,也讓國內的許多參會者聽得十分明白。
王駱在台下聽著,不僅感慨德國醫學泰斗的學術積累,更是感慨許初的專業能力。
沒想到她看著柔柔弱弱的模樣,但在自己的專業領域裡,那麼強勢。
不管在方才的臨場反應,還是現在的專業口譯,都表現得非常完美。他之前參加過不少這種學術峰會,也遇到過不少專業口譯人員,但許初的表現,絕對是最上乘的。
怪不得能讓周嶼聲陷得這麼深,許初不僅是人長得好看,性格溫和,就連自己的工作能力,也是非常令人驚艷。
這換誰能不迷糊,怪不得周嶼聲現在被許初迷得完全沒有了原則。
王駱無意中往門口處一瞥,目光突然停滯,那門口站著的男人,身形怎麼這麼像周嶼聲那小子?但因為現場燈光有些昏暗,他看不清那個男人的具體樣貌。
王駱往那個方向走了幾步,試圖看清楚他的五官,一個侍者經過,突然擋住了他的目光,等侍者離開,王駱再定睛觀看的時候,那個男人已經離開。
王駱皺了皺眉,有些狐疑,那個人,會是周嶼聲嗎?
不是說今晚的晚宴對鼎屹集團很重要,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至於吧,要是這小子真的來了,那他是真的被許初拿捏得死死的,無可救藥了。要真是這樣,他很懷疑,要是許初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周嶼聲都能選擇視而不見,然後再在許初面前裝可憐讓她負責。
王駱感慨地搖了搖頭,應該不會是那小子的,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看著不像是會那麼戀愛腦的樣子。
恰好這時,德國醫學泰斗的學術分享也結束了,場內響起了此起彼伏熱烈的掌聲。
許初一下台,王駱便立刻笑著迎了上去。
「許小姐,我果真沒有信錯人,你真的太棒了!比我之前見過的任何翻譯都優秀,以後還是要多合作啊!」
王駱的臉上雖然看著嬉皮笑臉,但是語氣卻是難得的認真。
許初的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容:「謝謝王醫生的信任。」
兩人正有一句每一句地先聊著,身後卻傳來窸窸窣窣的議論聲,聲音不大,卻恰好傳入了許初和王駱的耳中。
「原來她就是剛才那個口譯人員,沒想到聲音好聽,人也長得很漂亮。」
「你不認識她嗎?她就是鼎屹集團的那個翻譯許初,就是在我們隔壁辦晚宴的那個!」
「這個名字怎麼聽著有些耳熟,我怎麼好像在哪裡聽過?那她怎麼在這裡,沒有去隔壁的晚宴?」
「哎呀,就是前幾天的那個事情,我還給你看過的,說她泄露公司機密,給鼎屹集團造成了很大的損失,然後被停職了,所以才在這裡接這些散活。」
「我記起來了,原來是她啊!我當時還說,是哪個膽大包天的,敢做出這種事,沒想到她看著溫溫柔柔的,品德這麼敗壞,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那這個中德醫學交流會怎麼還會讓她來工作的?這麼高級的活動,怎麼邀請了這種品德敗壞的人,莫不是用了什麼手段走了什麼後門?」
……
這幾個人議論得越來越激烈,話題越來越劍走偏鋒。王駱先前還想著這麼重要的活動,再加上許初示意他沒關係,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不要聊得太過分,就當沒聽見。
但沒想到,這幾個人越聊越過分,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堪,正轉身,打算開口,卻沒想到,另一道身影,突然閃現,直接擋在聊他和許初的身前,快得令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我怎麼不知道,我們鼎屹集團,泄密的人是許初?」男人的聲音很冷,字字句句都透著上位者的威嚴,這強大的氣場,一下子讓這周圍,安靜了下來。
熟悉的聲音在耳旁響起,王駱不可置信地睜大了雙眼,嘴巴因為驚訝而張成了O字形。
許初大腦一片混亂,甚至有些空白。
方才那些人的議論聲,其實她早已習慣,這幾天,她不是沒有看到過論壇上面大家對她的各種謾罵。
這些事情,她經歷過不止一次,只要不去在意,就不會傷害到她。更何況,今天這個活動很重要,她不想給王駱增添麻煩。
但她沒想到的是,周嶼聲竟然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還替她說話。
但是,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那幾個閒聊的人,沒有想到會有人打斷他們的背後議論,更沒人想到,那人會說自己是鼎屹集團的人。
有人慌了神,下意識地反駁:「關你什麼事,大家都這麼說!」
周嶼聲看向他們的眼底蒙著一層冰冷的寒意,氣勢上就壓倒了人,讓那人越來越心虛,聲音也越說越低。
就在此時,其中有一人認出了周嶼聲,雙眼驚訝地瞪大:「等一下,我記起來了,這人是周嶼聲啊!現在的鼎屹集團,也就是周家的掌權人!」
「好像真的是他,你這麼說來我也有點印象!」
局面一下子就有了反轉,幾個人尷尬地互相看著,面面相覷。他們原本也只是按照之前看到的八卦閒聊,沒想到鼎屹集團的總裁直接過來替許初說話。
「抱歉啊,周總,我們也是聽別人說的,才不小心冒犯了許小姐。」知道眼前人是周嶼聲以後,其中一人立馬轉變了態度。
畢竟在這望京,誰都不敢得罪周家。
周嶼聲面無表情,眼神淡淡地掃過這幾人:「公司泄密的事情,還在調查中,許初並沒有被定罪。再讓我聽到這些污衊他人話,我們周家,不會輕易放過。」
「我們知道了,以後一定不會在外面亂說了。」
幾個人嘰嘰喳喳地露出笑臉,討好著周嶼聲。
他們有些人,以前都沒有和周嶼聲見上面的機會,更別提和他對話了。
但周嶼聲依舊沒給他們好臉色,冷冷道:「給許初道歉。」
這幾人明顯有些不服氣,來這裡參加交流會的人,多少在自己的領域有些成績,骨子裡也有些自傲,讓他們當眾道歉,這簡直就是讓他們當眾丟人啊。
見幾人沒有反應,周嶼聲冷肅的眼神又掃過眾人的臉:「我竟不知道,來參加這個活動的人,連基本的禮貌都沒有了。」
這幾人實在是扛不住周嶼聲的高壓和周圍看熱鬧的眼神,立馬對著許初道歉:「對不起,許小姐,是我們錯了,不該在背後這麼說你。」
許初示意周嶼聲這樣可以了,周嶼聲這才放這幾人離開。
等周圍的人離開了,王駱才不可思議地對著周嶼聲感慨道:「我的天吶,原來我剛才沒有看錯,你這小子,真的過來了!」
「你怎麼回事啊?你這個大忙人,怎麼還關心起我們醫學界的事情來了?」他說著又轉頭看向許初,「許小姐,你快掐我一下,我嚴重懷疑我現在是在做夢!」
許初還處於征愣的狀態中,直到王駱提到了她,她才緩緩地反應了過來。
別說王駱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她自己都覺得方才發生的事有些不切實際。
「滾。」周嶼聲毫不留情面地對王駱留下了這一個字。
王駱恍然大悟:「這對了,這個感覺才對了!」
看著王駱這副欠揍的模樣,周嶼聲冷冷地翻了一個白眼,但還是下意識地解釋道:「我剛才只是不小心路過這裡,既然提到了我們鼎屹集團的事情,我有義務進行澄清。不管是哪個員工遇到了這種事,我都會這麼做的。」
他的語氣疏離,明明是關心許初,但字字句句都透著一股冷淡。
果不其然,他只是順道。
許初那顆一直吊著的心,也瞬間落下。
認清現實吧,她不應該抱有任何幻想。
王駱的臉上不敢表現出什麼,但內心早已將周嶼聲吐槽了好多遍了。
情種啊,這真的是個大情種啊。
但是這個嘴硬的男人,隔壁宴會廳,究竟是有什麼事,能讓他順路到這邊?這睜著眼說瞎話的本領,是越來越強了。
周嶼聲這小子再這樣嘴硬又冷漠下去,是娶不到老婆的!
王駱不由得在心裡瘋狂地吶喊著。
「許初?」
一道男聲突然響起,打破了這幾日之間的寂靜。
三人聞聲轉身,又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曾士謙一看到許初的臉,臉上立馬揚起愉悅的笑容:「許初,竟然真的是你!真巧啊,剛才我聽著聲音,就覺得是你!」
許初禮貌地回應著:「曾教授,好巧啊。你怎麼也會在這裡?」
沒記錯的話,曾士謙的專業主要是歐洲古典文學,怎麼會出現在這個醫學交流會?
「我是陪我同事一起來的,順便也來學習一下。」曾士謙笑著指了指自己身旁的男人。
王駱一看,這人他認識,正是望京大學醫學院的教授,那這個曾教授又是怎麼回事?怎麼看著和許初那麼熟悉的樣子?
並且他這個眼神,對許初很是欣賞的樣子。
「這個曾教授是什麼人?」
王駱疑惑地問了一嘴,卻沒有得到周嶼聲的回應。他這才抬眸,看到這個男人的臉色比剛才還難看,整個人都像是凝上了一層寒霜,氣壓低得都忍不住讓他打了冷顫。
「我的天,看你現在的表情,直覺告訴我,這個曾教授,身份不簡單啊!」王駱低聲道。
「她的相親對象。」
周嶼聲幽幽地吐出這幾個字,神情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