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小薄荷的話,董盈嫿眯了眯眼:「漂亮叔叔?怎麼回事?我錯過了什麼?小薄荷什麼時候和周總這麼熟練?」
但許初現在顧不上找藉口瞞過董盈嫿,她溫和地看著小薄荷,耐心地解釋道:「董阿姨只是打一個比方哦,叔叔現在並沒有要結婚。你這個小不點怎麼還這麼操心大人的事。」
一聽到周嶼聲不結婚,小薄荷的小臉上瞬間揚起了快樂的笑容:「媽媽,喝水!」
小薄荷喝了水以後,又低頭,繼續專心著他的繪本。
董盈嫿忍不住低聲在許初耳旁問道:「怎麼回事?周總已經和你熟到這種地步了?」
「別瞎說。」許初淡定地將她和周嶼聲的關係隱去,「這事說來話長,反正就是周總不小心和小薄荷見過,小薄荷又很喜歡他,就這樣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許初忍不住叮囑著,生怕董盈嫿會發現些什麼,「你可別在小孩子面前亂講。」
「知道,知道,我懂的。」董盈嫿一副你放心的表情。
她又仔細看了小薄荷幾眼,不由得微微皺眉。以前就覺得小薄荷身上有股熟悉感,她那時說不出來是什麼,可是如今一看,小薄荷怎麼看著有點像周嶼聲?
當她的腦海中冒出這個想法時,連自己都嚇了一跳,這……怎麼可能?她一定是最近太忙,腦子混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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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錦禮在一旁「幸災樂禍」的表情:「讓你口無遮攔吧,現在這話全讓這小朋友給聽進去了,你小心他去我小叔面前告狀!」
「錦禮哥哥,我不會的。」小薄荷突然抬起了頭,一臉認真地說。
這猝不及防的畫面讓周錦禮尷尬地清咳了幾聲,這小不點這副老成的模樣,身上的這個氣質,實在是太像他那個不苟言笑的小叔了。
董盈嫿笑眯眯地捏了捏小薄荷的臉,連聲音都不由得夾了起來:「哎呀,小寶貝你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我就沒見過像你這麼乖巧的小朋友,真是個天使寶寶,就是你這個一本正經的樣子實在是太像我們周總了,竟然還有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情。」董盈嫿實在是越看越覺得小薄荷的五官和周嶼聲有些像。
聽到董盈嫿這麼說,許初一下子心虛起來,她立馬轉移話題:「小薄荷和周總沒有那麼熟,你們可別亂想,不是在聊元旦晚宴嗎?怎麼話題都成扯到小薄荷身上去了。」
「對,元旦晚宴,說到這個,初初,沒有你在,我可真是被當老黃牛使,忙死我了……」董盈嫿忍不住狂倒苦水。
小薄荷倒是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許初,又默默地低下頭來。他有些不解,漂亮叔叔明明和他的關係很好呀,叔叔給他送了好多禮物,他們還一起去了海洋館,看了好多小魚。
媽媽為何要騙人?
時間很快就到了中德醫學交流會的那天,許初牽著小薄荷來到了酒店,卻發現指示牌上面,一左一右,一邊是中德醫學交流會,另一邊則是鼎屹集團元旦晚宴。
握著小薄荷的手不由得一緊,她一直沒有關注過元旦晚宴的時間和地點,沒想到竟然和中德醫學交流會是同一天,而且還是在同一家酒店,同一層。
她忽然想起,這家酒店,也是鼎屹集團旗下的,最近她一直專注於這個醫學交流會,竟然一直沒有發現這個問題。
小薄荷感受到手中的力度以後,好奇地抬起了頭,看著許初眨了眨眼睛:「媽媽,怎麼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身正裝的王駱帶著學生走了過來:「許小姐,你來得這麼早!」
今日的王駱看著比平日裡正經了許多,穿得也更加的成熟,儼然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大約是他平日裡經常嬉皮笑臉的,讓許初差點忘了,他也是像周嶼聲一樣,都是望京的名門子弟。
許初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早點來,可以早點準備下。」
「找你來果然是找對了,果然很負責!」讚嘆完許初後,王駱又笑著看著小薄荷道,「小薄荷你就放心交給我們吧,我手下的人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你就安心工作吧。」
這幾日李奶奶感冒了,身體不大好,季家人擔心她的感冒會惡化,年紀大了,身體會扛不住,便將她接到了身邊,自己親自照料。
本來李奶奶捨不得小薄荷,還不願意去,還是許初耐心地說服了她。所以這幾日,都是她自己照料小薄荷。
這次的活動,許初不放心小薄荷一個人待在家裡,便將他帶了過來,王駱之前也跟她說過,他這次有很多學生也來參加,大家都可以輪流照顧小薄荷。
許初蹲在小薄荷身前,溫聲道:「等下你就跟著王叔叔的朋友一起玩,要乖乖的,這裡人多,不要亂跑。手錶不能摘下,要是有什麼事,就打電話給媽媽,等媽媽工作結束後,就來找你,好不好?」
小薄荷一臉乖巧地保證著:「媽媽你放心吧,我會乖乖的,不會亂跑。」
許初欣慰地捏了捏他的小臉,然後將他交到王駱的助理手中:「麻煩了。」
「放心吧,許小姐,我們會好好照顧小朋友的。」助理說完,便牽著小薄荷的手轉身離開。
王駱看著那個背著書包的小小的人的背影,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周嶼聲之前非常確信地跟他說過,小薄荷不是他的兒子。
可是,小薄荷不僅是五官,連說話的語氣都和周嶼聲很像,所以怎麼就不是他的兒子了呢?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要不是不符合規定,他都要偷偷地去給他們做親子鑑定了!
許初倒是沒注意到王駱腦補了那麼多,正要和王駱準備進會場時,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腳步不由得一頓。
最不想面對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王駱眼尖,也是一眼就發現了,老遠就喊道:「嶼聲!這邊!」
聽到他的聲音,周嶼聲的目光看了過來,最終落在王駱身邊的許初身上。她今日穿了一身簡約的黑色西裝裙,露出了一雙白皙又纖細的雙腿。
烏黑的頭髮燙成大波浪卷,垂落再胸前。看著溫柔又利落。
讓他的目光微微緊緊鎖在她的身上,移不開一點,只有腳步不受控制地朝著他們兩人站的方向走去。
許初愣在原地。
周嶼聲今日,依舊矜貴,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但只要他站在那裡,就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他身邊所有的一切都會黯然失色。
除了他身邊,打扮得格外精緻的高羽珊。
高羽珊今日一身潔白的白色禮裙,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襯托得淋漓盡致。抹胸的衣領上面,是一顆格外璀璨又龐大的鑽石項鍊,很漂亮,也很高貴。
他們一起走過來的身影,很難不讓人感慨,多麼般配的兩人。
直到周嶼聲的腳步停在許初的眼前,許初混亂的思緒才被抽回,下意識地垂下了眸,面容平靜,只有微微顫動的長睫,暴露了她此刻不安的情緒。
「這麼巧,這都能遇到!」王駱率先開了口,打破了略顯僵硬的場面。
但是只有他知道,這不是巧合。就連這個場地,都是周嶼聲特意讓他改到這邊的,先前他還在疑惑,他為何要這麼做,直到今天過來看到了指示牌,一切都明朗了。
這個心機男!
在看到許初的那一刻,高羽珊的後槽牙都要咬碎了。在知道許初被停職的時候,她的心情別提有多愉悅,終於可以不用讓他們兩人朝夕相處了。
但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許初,這個女人可真是陰魂不散!
「是啊,這麼巧,你們怎麼也在這裡?」高羽珊很快收拾好了情緒,露出了恰到好處的笑容。
如果說,王駱在這裡,她是可以理解,鼎屹集團的晚宴,周家世交們也都會被邀請。可是許初,明明已經被停職了,她怎麼會出現?
王駱指了指指示牌,解釋道:「中德醫學交流會,許初是我請來的翻譯!所以我今晚,去不了你們的晚宴了。」
高羽珊若有所思:「原來如此……」
中德醫學交流會,她之前也有所了解,主辦方是王家。但這麼巧合的事情,兩個活動竟然都在同一家酒店的同一層,以周嶼聲和王駱之間的交情,很難不讓她多想。
場面忽然有些怪異,王駱隨口一問:「你們也來得那麼早?」
高羽珊點了點頭,率先開口:「是啊,今天來的很多客人,是歐洲那邊的合作方,對現在的鼎屹很重要,所以我和嶼聲就先過來招待下。」
王駱的目光不由得在周嶼聲和許初兩人的臉上快速流轉。高羽珊這話,說得可真是太巧妙了,儼然一副周家女主人模樣。
這場面,也太修羅場了吧。他平日雖然愛吃瓜,但現在這場面,實在是太冷了,尤其是周嶼聲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實在是讓他瑟瑟發抖。
但最可氣的是,這幾個當事人,都是一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的模樣,只有他一個局外人在這局促不安著,絞盡腦汁找話題來緩和場面。
這都叫什麼事!
許初張了張嘴,她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卻發現無從開口。她已經許久沒有和周嶼聲聯繫過了。
以前,她至少還要天天和周嶼聲匯報張曜的動向,可是現在停了工作以後,他們之間,連這點聯繫都沒有了。
如今再看到他,真是熟悉又陌生。
尤其是他的身邊,還有高羽珊。很漂亮,也很優秀,甚至也能在他的事業上面幫助到他。
他們,很般配……
「幾日不見,是將我當陌生人了?」
周嶼聲清冽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他沒有指名道姓,但是目光一直落在垂著眸的許初身上,答案顯而易見。
許初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抬起頭,淡定地對上周嶼聲的雙眸,然後又看向高羽珊,平靜道:「周總、高小姐,好久不見。」
周嶼聲的嘴角幾不可察的扯出一絲自嘲的冷笑。
原來掛念那麼久的人,終於見面時,在看到她冷淡的面容時,會是這種感覺。沒有欣喜,也沒有難過,只是有一種脹脹的酸澀感。
她面對自己的時候,永遠都是這樣,冷靜又淡然。
連對待王駱,都比對待他熱情。
一直在一旁吃瓜的王駱倒是不知道周嶼聲心中的想法,只是感受到,這個冷漠的男人周身的氣壓好像又低了,周遭的空氣也好像冷了一些。
憑著他和周嶼聲多年的情誼,他很清楚,這是周嶼聲心情不好的狀態。
怎麼回事,剛才是哪句話惹到這小子了?
高羽珊看出周嶼聲眼底不一樣的情緒,再看向許初的時候,眼底幾不可察地閃過一絲恨意。
但她很快斂去情緒,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對周嶼聲溫聲道:「嶼聲,時間不早了,我們先進去吧?」
王駱連忙點頭:「對,我們也要進去了,等結束了再聊!」
周嶼聲頷首,這才靜靜地轉過身,腳步很快,高羽珊小跑了幾步才跟上了他的腳步。
「許小姐,我們也進去吧。」王駱看了一眼有些失神的許初。
許初這才收回了目光,朝著會場的方向走去。
快進去晚宴會場的時候,高羽珊突然停下了腳步:「嶼聲,你先進去吧,我要去洗手間補個妝。」
周嶼聲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高羽珊在鏡子面前,又精心地補了妝,最後滿意地看了自己的狀態,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她今日,絕對不能輸,不管是在哪一方面。
這是她回國以後,第一次和周嶼聲在公共場合露面,尤其還是周家的晚宴,絕對要露出自己最好的狀態。
當她收拾好一切,正昂首挺胸地走出衛生間時,卻不想在門口被一個小孩撞到。
「誰家的小孩,怎麼走路的!」高羽珊略帶怒氣地埋怨了一句。
小男孩倒是第一時間道了歉:「對不起,阿姨。」
高羽珊心情不悅地理了理自己的裙子,見裙子沒有被弄髒,才抬眸看向小男孩。
卻面容一驚,瞳孔微張!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