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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秦岳悔到撞南牆

  鹿明月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也不知道聽到了多少。

  她的嘴唇發著抖,像是想說什麼,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想起了一件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想起來的事。

  五年前,顧露出事之後,她去收拾女兒的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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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顧露的書桌抽屜最裡面,有一個牛皮紙信封,沒有封口。

  她打開看了一眼。

  裡面是幾張照片。

  其中一張上面是賀峙。

  鹿明月的心口像被人攥住了。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麼……

  周曼是下午來的醫院。

  她穿了一件藕粉色短裙,外面套著白色小香風外套,腳上踩著一雙細高跟涼鞋,扭著小腰肢從門診大廳穿過。她掛了骨科的號,在走廊里等著叫號的時候,目光一直往診室里瞟。

  秦岳正低頭給一個病人看片子,白大褂穿得整整齊齊,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

  周曼看著他的側臉,嘴角彎了彎。

  輪到她的時候,她推門進去,一瘸一拐地走到秦岳面前,還沒坐下,身子就往他那邊歪。

  秦岳抬頭一看是她,愣了一下,下意識伸手扶了一把:「周曼?你怎麼了。」

  周曼順勢靠在他胳膊上,整個人軟綿綿的,聲音又嬌又嗲:「秦岳哥,我腳崴了。好疼啊。」

  秦岳是個實誠人,心想都是一個院打小長大的,扶一把也沒什麼,便讓她在診凳上坐下來。

  周曼坐下來之後,又往他身上靠了靠,仰著臉看他,眼睛水汪汪的:「秦岳哥,人家的腿好疼啊。你能不能抱我進去拍個片子?」

  秦岳皺了皺眉,往後退了半步:「拍片子你自己走,我這兒忙著呢。」

  周曼不死心,抬手解開外套的扣子,說:「秦岳哥,我有點熱。好熱啊。」

  她故意把領口拉開了一截,露出白花花的脖頸和鎖骨下面一小片皮膚。

  秦岳的目光掃過去,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診室的門,對外面喊了一聲:「護士,帶這位患者去拍個片子。」

  周曼被他冷冰冰地晾在凳子上,臉上那點嬌媚僵了一瞬。

  她被護士扶著往外走的時候,趁秦岳低頭寫病歷,忽然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飛快地湊過去,把臉貼在他肩膀旁邊,咔嚓拍了一張。

  秦岳沒注意。

  他還在寫病歷。

  周曼出了診室,立刻打開修圖軟體,一頓操作。

  她把秦岳肩膀的線條修得更寬了一些,把自己的臉修得更小更白,又加了一層柔光濾鏡。然後她配了一段文字:「今天雖然腳崴了,但有帥哥哥的溫暖也好像沒那麼疼了。」發到了朋友圈。

  底下很快有人點讚評論。

  有人問「這是誰啊」。

  有人發曖昧的表情。

  周曼看著那些評論,滿意地笑了。

  姜芽是晚上刷手機的時候看到這條朋友圈的。

  她正坐在六號樓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熱牛奶,指腹在屏幕上劃著名。

  周曼的這條動態跳出來的時候,她嘴裡的牛奶差點噴出來。

  姜芽看著那張照片,看著周曼貼在秦岳肩膀上的笑臉,看著那行配文,眉頭越皺越緊。

  周曼打小就喜歡秦岳,這是大院家喻戶曉的事。可她後來嫁了人,又離了,現在回來,居然還能這麼不要臉地糾纏秦岳。

  姜芽把手機攥在手裡,心裡盤算著要不要跟關小棠說一聲。

  突然。

  關小棠的聲音從她身後冒出來。

  「姐,看什麼呢,這麼出神?」

  她剛洗完澡,頭髮還濕著,湊過來一把奪走了姜芽的手機。

  姜芽嚇了一跳,緊忙往回搶:「沒,沒什麼。快還給我。」

  關小棠把手機舉高了,不給她:「就不給,就不給。」

  姜芽急了:「關小棠!我生氣了!」

  關小棠不聽。她舉著手機往後退了兩步,低頭看了一眼屏幕。然後她的動作停住了。她臉上的笑僵在嘴角,慢慢凝固。

  她看見那張照片了。

  周曼靠在秦岳肩膀上,笑臉如花。配文寫著「帥哥哥的溫暖」。

  關小棠的手指在屏幕邊緣捏緊了。

  她沒有說話。

  她把手機還給姜芽,轉身往臥室走。

  姜芽站起來追了兩步:「小棠……」

  關小棠沒回頭。她的步子很穩,背挺得很直。

  可姜芽看見她走路的姿勢僵得厲害,像一根被拉得太緊的弦。

  姜芽心想:闖大禍了……

  關小棠已經一整天沒搭理秦岳了。

  電話不接,微信不回,片場見了他掉頭就走。

  秦岳追了兩條街,她鑽進保姆車,砰地關上門,差點夾了他的手指。

  他站在車外面拍玻璃,關小棠隔著窗子瞪了他一眼,那個眼神比臘月的風還冷。

  秦岳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轉了好幾圈,最後掏出手機給姜芽打電話。

  那頭一接通,他就開始嚎:「丫頭,哥求你了,你幫我跟小棠說說,我到底哪兒錯了?她連個機會都不給我,我死也得死個明白啊。」

  姜芽正窩在沙發上改劇本,聽他嚎完,冷笑了一聲。她說:「你真不知道?」

  秦岳冤枉得很:「我真不知道!我要知道我還找你幹嘛!」

  可能他真不知道?

  「行,你等會兒。」她翻到周曼的朋友圈,截了一張圖,甩了過去。

  圖上是周曼靠在秦岳肩膀上的那張合照,配文是「今天雖然腳崴了,但有帥哥哥的溫暖也好像沒那麼疼了」。

  照片裡秦岳面無表情,可周曼貼得很近,笑得像朵花。

  姜芽配了一句語音:「好好睜大你的眼睛看看,就你跟周曼這樣,別說小棠了,是我我也跟你鬧。」

  秦岳點開截圖,看了一眼。

  他的臉從疑惑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鐵青。

  秦岳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幾遍,忽然抬手,照著自己的臉扇了兩下。

  啪,啪……

  旁邊路過的護士嚇了一跳,以為他瘋了。

  秦岳攥著手機,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周曼……她什麼時候拍的……我他媽都不知道!」

  姜芽又發了段語音過來,語氣帶著那種恨鐵不成鋼的感嘆:

  「你說說你一天天腦袋瓜里都裝什麼了。被周曼當猴耍,還呲個大牙樂。想清楚了再找小棠。她給你媽的包都準備好了。你自己掂量吧。」

  秦岳站在走廊里,看著那條消息,懊惱得直想撞牆。

  顧承野接到電話的時候,差不多凌晨三點。他本不該接,可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個不停。他摸起來看了一眼,是秦岳。

  「大半夜不睡覺,死人了?」

  那頭秦岳的聲音又急又虛:「野子,幫個忙。我今晚值不了班了,你幫我頂一下。黃明濤那孫子送急診了。說是心口疼得厲害,得心內科會診。我這邊實在走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