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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舊案重查,驚了誰?

  昨晚秦岳值夜班,突然接到顧承野電話:「你家小姑奶奶跟賀萌萌槓起來了來,要不要老子的幫忙?」

  秦岳雲裡霧裡的,又聽見電話那頭說:「先說好,幫忙可以,事後雙倍還老子。」

  顧承野說完,根本不給秦岳反應的機會,『啪』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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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岳還是今早聽他的小姑奶奶關小棠說的。

  季風是在城南一家棋牌室里找到劉大寶的。

  棋牌室藏在一條老巷子深處,門口掛著「老年活動中心」的牌子,裡面煙味嗆人,麻將聲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劉大寶坐在靠窗的那桌,嘴裡叼著根煙,面前籌碼堆了小半桌,正摸牌的時候,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按住了他的牌面。

  他抬頭一看,臉上的笑僵住了。

  季風站在他旁邊,穿著件黑色皮夾克,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沒穿警服,可劉大寶幹了這些年歪門邪道的事,跟警隊打的交道不少,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人。

  季風!

  城南這片,誰不知道季風?

  出了名的暴脾氣,但凡跟他打過交道的,沒一個不忌憚他那雙拳頭。可他偏偏深得領導器重,大案子一個接一個地破,在這行混得風生水起。

  劉大寶臉上立刻堆起笑:「季隊,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坐坐坐,我給您倒茶。」

  季風沒坐,也沒接茶。

  他說:「出來。我問你點事。」

  劉大寶跟著他走到棋牌室後面的小巷子裡。

  巷子很窄,兩邊的牆皮剝落了大半,地上有積水,混著菸頭和紙屑。

  季風站定,轉過身來。

  劉大寶搓了搓手,笑嘻嘻的:「季隊,您說。我知道的都告訴您。」

  季風調整了下褲腰帶,點了根煙叼在嘴裡:「宋姣認識嗎?聽說她欠了你一筆錢,怎麼回事?」

  他語氣很淡,就偏偏讓人看了心亂。

  劉大寶臉上的笑沒變,可眼皮跳了一下。

  他低下頭,拿腳蹭了蹭地上的水漬:「嗨,那個啊。她借了我八十萬,說好三個月還。利滾利,現在一百多萬了。季隊,您也知道,我這人做點小本生意,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她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季風吸了口煙,抿了抿乾澀的嘴皮子,而後詭秘一笑:「她為什麼跟你借?」

  劉大寶攤了攤手:「那我就不清楚了。她缺錢唄。具體幹什麼用,她也沒跟我說。季隊,我跟她也就是債主跟欠債的關係,別的我可真不知道。」

  季風看著他,眼神淬了毒的刀子一樣嗖嗖往出冒冷氣。

  劉大寶的嘴很硬,臉上掛著那副油滑的笑,可他的眼神在飄,不敢跟季風對視。

  季風沒說話,忽然抬腳,一腳踹在劉大寶的小腿彎上。

  劉大寶「啊」了一聲,腿一軟,撲通跪在了濕漉漉的水泥地上。

  他還沒來得及喊第二聲,季風的第二腳已經踹在他肩膀上,把他整個人踹得往前一趴,臉差點貼進地上的積水裡。

  劉大寶趴在那兒,又疼又怕,聲音都變了調:「季隊!季隊!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季風蹲下來,一隻手按在他後頸上,力道不大,可劉大寶覺得自己像被鐵鉗夾住了。

  「早這樣不就對了?」

  劉大寶喘著粗氣,嘴唇哆嗦著,斷斷續續地交代了。

  宋姣是通過一個中間人找到他的,那個中間人姓黃,叫黃明濤。

  是黃明濤牽的線。

  說宋姣急用錢,問他能不能借。

  劉大寶當時不知道宋姣跟賀峙的關係,後來知道了,想撤已經撤不了了。

  宋姣借了八十萬,實際到手只有六十萬,另外二十萬是「砍頭息」。利滾利,現在滾到了一百多萬。

  宋姣還不上,劉大寶就逼她,讓她用身體抵債。

  他說到這兒,季風的腳又抬起來了。劉大寶嚇得抱住頭,連聲喊:「季隊!季隊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季風又問:「黃明濤跟賀峙什麼關係?」

  劉大寶說:「黃明濤是賀少的……怎麼說呢,算是他手底下的人吧。賀少很多事都是黃明濤在跑。具體的我真不知道了。季隊,我就是個放貸的,您饒了我吧。」

  季風這才鬆開了劉大寶,站起來,低頭看著他,從懷裡掏出錢袋子扔過去,語氣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五十萬,兩清,宋姣是老子的女人。以後見了她,躲遠點。」

  劉大寶愣了一下,隨即錢袋子,打開看了下,沒敢數,臉上堆起那種阿諛的笑,連連點頭:「一定一定。季隊您放心,我以後見著宋,宋小姐,繞道走。絕對不打擾她。」

  季風轉身要走。

  劉大寶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在後頭嘟囔了一句:「我說呢,賀家怎麼又要跟顧家聯姻了。」

  季風的腳步停住了。

  他轉過身來,看著劉大寶。

  劉大寶被他這個眼神看得後背發涼,趕緊解釋:「我也是聽說的。要不是五年前那檔子事,賀少娶的就是顧露了……」

  那個周末,顧承野破天荒地回了趟老宅。

  他沒提前打電話,車停在院子裡的時候,顧毅正坐在客廳的藤椅上看報紙。聽見門響,他抬了抬眼皮,看見是自己兒子,沒說什麼,只把報紙翻了一面。

  顧承野換了鞋進來,在客廳里站了一會兒,像是在找什麼。

  鹿明月不在。

  他鬆了口氣。

  顧承野在顧毅對面坐下來,沉默了一會兒,開口:「爸,我想問你點事。」

  顧毅把報紙放下來,摘了老花鏡,看著他。

  他沒問「什麼事」,只是等著。

  顧承野說:「賀家那邊,五年前跟咱們家有過什麼來往嗎?」

  顧毅的手指在老花鏡的鏡腿上輕輕敲了兩下。他想了想,說:「你媽好像提過一嘴。」又頓下來,像是在翻找記憶,「說等露露放假回來,兩家人坐一起,吃個飯。讓賀峙跟她對眼緣。」

  顧承野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了。

  顧毅繼續說:「我當時沒太當回事。露露還小,剛上大學。你媽說就是先見見,不急著定。後來……」

  後來露露出事了。

  那頓飯沒吃成。

  賀峙也沒再提過。

  顧承野坐在那裡,後背繃得像一塊鐵板。

  他想起季風從劉大寶嘴裡問出來的那句話——

  「要不是五年前那檔子事,賀少娶的就是顧露了。」

  一開始顧承野覺得劉大寶是在胡扯。

  現在他信了。

  他爸說的,跟劉大寶說的,對上了。

  樓梯口傳來一聲很輕的響動。

  顧承野抬起頭。

  鹿明月站在樓梯的拐角處,一隻手扶著欄杆,臉色白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