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
世界安靜了。
賀萌萌當時就偏過了臉去，白嫩的臉頰上浮起五個手指印，火辣辣地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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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芽卯足了勁抽地。
顧露的死，是她心裡永遠過不去的一道坎。
五年前那場雪崩，她比誰都痛。
連鹿明月在她面前都不敢這般放肆。
賀萌萌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賀萌萌跌坐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哭聲引來了走廊里不少人，三三兩兩地圍過來看熱鬧。
有那麼幾個賀萌萌的跟屁蟲，平時跟她玩在一起的，這就叫囂著要幫賀萌萌收拾姜芽。
姜芽摸了摸鼻子，站在原地，氣場全開。
她周身騰騰而起的氣勢，把那些跟屁蟲鎮住了，一個個不敢上前，只比畫著拳頭，虛張聲勢地叫喚。
連關小棠都倒吸了兩口冷氣。
賀萌萌坐在地上，又氣又急，忽然喊道：「誰要是今天幫我教訓姜芽，幫我出了這口惡氣，我給她最新款香奈兒小包！」
那幾個女孩面面相覷。
賀萌萌又加碼：「誰搶到那賤人手裡的包，我就賞給誰！」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幾個女孩互相看了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朝姜芽撲過來。
她們人多。
姜芽跟關小棠相互看了對方一眼，知道不可戀戰，速戰速決。
姜芽側身避開第一個人的拳頭，反手一肘頂在第二個人的肋骨上，同時抬腳踹在第三個人的膝蓋彎上，那個人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最後一個是賀萌萌最親近的跟班，沖得最猛，關小棠左手虛晃一招，右手一個勾拳打在她下巴上，整個人往後一仰，摔在地上。
前後不過十幾秒，幾個人全趴下了。
有的捂著胳膊，有的捂著肚子，有的趴在地上喊媽媽。
姜芽胳膊也擦破了皮，她低頭看了一眼，沒在意。
關小棠虎視眈眈，比畫著拳頭威風極了。
姜芽冷視周遭，拉起關小棠的手就要走。
沒防住賀萌萌從地上爬起來，從旁邊抄起剛拍到的一隻花瓶，朝姜芽後腦勺砸過來。「姜芽！你去死吧。」
姜芽聽見身後風聲，來不及閃躲，下意識地閉了眼。
就在花瓶快要砸到她後腦的瞬間，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穩穩地攥住了賀萌萌的手腕。
緊接著，一腳踹在賀萌萌腰上，把她整個人踹飛出去，撞在牆上，花瓶脫了手，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顧承野站在姜芽面前，一隻手把她護到身後，另一隻手還保持著攥住賀萌萌手腕的姿勢。
他身上帶著冷氣，顯然是剛從外面跑過來的。
他的臉色很黑，像暴風雨前的天色。
顧承野鬆開賀萌萌的手腕，偏頭看向姜芽。
他第一時間檢查她有沒有受傷。看見她胳膊上擦破了皮，血珠滲出來，臉色瞬間暴怒。他轉頭看向癱坐在地上的賀萌萌，聲音又冷又厲：「賀萌萌，我踏馬給你臉了是不？」
然後他彎腰，一把將姜芽打橫抱起來，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姜芽在他懷裡掙扎：「包包！」
顧承野腳步沒停，抬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他低頭看著她，語氣又無奈：「那破爛有那重要？」
走廊里圍觀的人聽見這句話，都愣住了。
幾百萬的包，在顧少嘴裡是破爛貨？
他抱著姜芽走出了拍賣會，把她塞進車裡，發動引擎，一路開到醫院。
關小棠眼力勁十足，捂著嘴巴笑著找藉口溜之大吉。
顧承野把姜芽帶到自己辦公室，讓她坐在沙發上，從柜子里翻出醫藥箱，蹲下來給她消毒。
他拿著碘伏棉簽，動作很輕。
姜芽疼得縮了一下胳膊，嘶了一聲。
顧承野沒抬頭，說：「忍著，打人的時候幹嘛去了？」
別看姜芽打架的時候虎虎生威，實在她最怕疼了：「你輕點。」
顧承野的氣還沒消：「我夠輕了。」碰她腦門作為懲罰。
姜芽扁嘴：「顧承野，你故意的。」
受傷了還不消停。
顧承野抬起眼看她：「我故意什麼了？」
她說：「你故意碰我腦門。」
他低頭看了看，他的手指確實不小心蹭到了她額角。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又無奈又寵溺。他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尖：「天地良心，你別冤枉好人。」
姜芽斜了斜嘴角：「你好人？屁！痛快把那包拿走，大幾百萬我可消受不起。」
顧承野也不惱火，陪她鬧：「誰說給你了？老子是拿去跟秦岳那孫子換錢的。」
姜芽罵人的時候眼神真正的：「你……狗。」
他看著她，忽然「汪」了一聲。
又「汪」了一聲。
汪汪汪……
隔天在食堂，秦岳端著餐盤在顧承野對面坐下來。他往嘴裡塞了一塊紅燒肉，壓低聲音問：「昨晚到底怎麼回事？聽說把人都帶到辦公室了？」
顧承野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條斯理地嚼著，不答反問他：「聽誰說？」
秦岳嘿嘿一樂：「就說有沒有吧？那個……你倆沒幹啥事吧？」
顧承野笑著睨了他一眼：「幹什麼？」
秦岳就笑得更沒邊了：「裝？接著裝。」
「你閒的。」顧承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秦岳的表情從驚訝變成可惜，又變成一種「你不行啊」的嫌棄。他湊近了一點：「不是，野子。你跟姜芽孤男寡女的管辦公室，你跟我說啥也沒幹？你腿好了？人不行了？」
顧承野把筷子往桌上一擱，站起來，繞過桌子，抬腳就踹在秦岳的椅子腿上。
秦岳的椅子往後一滑，他整個人差點仰過去，手忙腳亂地扶住桌沿，嘴裡還喊：「我錯了我錯了！你行！你特別行！」
顧承野沒理他：「錯了就把買包的錢轉給老子，記住，雙倍，否則老子跟你沒完。」說完，端起餐盤走了。
秦岳坐在那裡乾嚎：「天地良心啊，憑什麼你點天燈要我買單？嗚嗚嗚……哥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遠遠地聽到某人的聲音：「不要算了。」
秦岳又是一頓乾嚎：「要，我轉還不行嗎？」。
要不是為了他的小姑奶奶『醜媳婦』見公婆，他絕對不吃這個啞巴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