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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口是心非的女人

  午飯後。

  姜芽躺在搖椅上曬太陽。

  思來想去,還是給周成安發了條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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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先生,昨天非常感謝您,但感情的事不能強求,咱兩不合適,以後就別再見面了,您是個好人,祝您早日找得如意伴侶。」

  信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姜芽以為這事就算結束了。

  天台上陽光正好,風也不大,曬得人眼皮發沉。

  她把本子攤在膝蓋上,紅紅綠綠的批註爬滿了紙面,字跡潦草得像是大風颳過的麥田。

  姜芽打了個哈欠,把外套往頭上一蒙,正準備眯一會兒,天台的門被人哐當一聲推開了。

  季風甩著車鑰匙走過來,步子大搖大擺,穿著一件黑色皮夾克,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嘴裡還叼著根沒點的煙。

  他往姜芽旁邊的凳子上一坐,歪頭看了看她蒙著頭的造型,又看了看她膝蓋上那攤開的劇本,皺眉:「咱是女孩子,我說了多少次了,那個字能不能往規整了寫……」

  姜芽把外套從臉上扯下來,露出半張睏倦的臉,眯著眼看他:「吆,稀客!」

  季風「吆喝」翹起二郎腿:「出息了,敢這麼跟你哥說話了?」

  姜芽翻了個白眼,把外套重新蒙回頭上。

  「有屁快放,別打擾人曬太陽。」

  季風坐在旁邊,安靜了不到半分鐘,又開始撥弄她桌上的劇本。

  他翻了兩頁,眉頭越皺越緊。

  他這個人,外表糙,骨子裡卻是個強迫症加潔癖怪,看不得字寫得像鬼畫符,看不得東西擺得不在一條線上,看不得任何東西亂糟糟。

  姜芽的字她隨性寫慣了,他每次看都要念叨。

  可今天他念叨了兩句,忽然停了。

  他偏頭看了姜芽一眼。她蒙著頭,一動不動,呼吸倒是均勻的。一奶同胞,看得出來,她今天心情不好。他沒再說玩笑話,把劇本合上,放回桌角,往後靠了靠,看著天台上空飄過的雲。

  風把姜芽蓋在臉上的外套吹得一掀一掀的。

  季風尋思半刻,開口了:「幫哥個事唄。」

  姜芽的聲音從外套底下悶悶地傳出來:「只要不借錢,隨便說。」

  季風「哎」了一聲:「你這丫頭。」

  姜芽把外套拉下來,坐起來,揉著眼睛看他:「那就是借錢了。說多少。」

  她太熟悉他這哥的借錢流程了。

  季風比了比手指頭。

  太陽光刺得姜芽眼睛疼,她眯著眼大刺刺地往躺椅上一靠:「五百?」

  季風微怒:「你踏馬別磕磣人!」

  姜芽哂笑:「那五千?」

  季風喊上了:「喂!差不多的了!」

  姜芽尾音上挑:「五萬?」

  季風徹底怒了:「不帶你這樣欺負人的。」

  姜芽生了個懶樣,賴洋洋的抬眸看季風的臉:「那是多少?」

  「五十萬。」

  「握草!」姜芽蹭得站起來,看季風的眼神都不對了,像在看他是不是瘋了:「不是,哥們,死人了?你要五十萬!」

  季風還橫得不行不行的:「別給我整那事兒,就說你借不借吧。」

  他倒橫上了!

  「沒有!」姜芽這人摳門,輕易不往外借錢,除非……

  果然。

  季風下秒就伸手來搶她的手機:「拿來吧你!」

  他知道她手機密碼。

  「喂,你還給我!」

  兄妹倆在天台上鬧成一團。

  姜芽搶不過他,手機被他翻開了。

  季風看了一眼餘額,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一種說不清的複雜。他抓著姜芽的馬尾辮,晃了晃:

  「不是,姜芽,我踏馬財經大權讓媽給斷了,難不成她給你也斷了?」

  姜芽聳了聳肩,表示她也很無奈。

  總不能說她的錢都用在顧承野身上了吧?前段時間他骨折,為了讓他恢復的好,她花了大幾十萬買了一堆康復器材,都扔在顧承野那,現在想賣廢鐵都拿不著。

  當然了,季風借錢是為了誰,她用腳底板都能想到。

  就是沒想到宋皎的窟窿會這麼大。

  所以,感情這事誰又能說明白呢?

  腦海里不自覺浮現顧承野那張欠揍的臉。姜芽也沒開玩笑的心情了,說:「這八萬你先拿著。其他的我給你湊。」

  季風糙漢子一枚,不好意思地直撓頭:「不用你管了。」

  他這是怕姜芽為了他去求顧承野。

  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語氣忽然認真下來:「其實,那個叫周成安的也不錯。」

  姜芽涼涼地扯了扯嘴角:「是不錯,但我對他沒感覺。」

  「我只愛顧承野!」這句話姜芽說得如入黨般神聖。

  不巧。

  正好聽在了當事人的耳朵里。

  顧承野剛做完手術,累得慌,準備上天台來抽菸的,這聽到姜芽的『表白』,嘴巴都翹到了天上去了。

  心想:口是心非的女人,老子看你還能裝多久。

  又顧忌到她的自尊心,顧承野並沒有推門進來,而是掉頭回了辦公室,而後,給秦岳施加壓力:「秦岳,賀家那個項目,我參加!但我有個條件。」

  「艹,你還條件上了?」

  秦岳靠在辦公室椅背上笑了好一會兒。

  他跟顧承野光屁股一起長大,顧承野那點心思他閉著眼都摸得透。

  五十萬獎金,繞這麼大一個彎子,說到底就是怕姜芽去找周成安借錢。

  秦岳笑夠了,拿起手機翻到分局號碼,撥了過去。他語氣輕描淡寫,只說了一句:「季警官連著攻破大案,獎勵得落到實處」,對方就連連應下。

  掛了電話,秦岳又給顧承野發了條消息:「辦妥了。你欠我一頓。」

  顧承野回了一個字:「滾。」

  秦岳沒滾。

  他轉頭就去了他老爹秦十億的辦公室。

  秦十億正對著一份項目書罵人,見兒子秦岳進來,把項目書往桌上一摔:「你來得正好。賀家那邊又遞了標書,條件壓得比咱們低。你說這幫人是不是誠心跟我們過不去?」

  秦岳拉開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慢條斯理地說:「爸,賀家那個項目,我想讓顧承野也參與。」

  秦十億抬起眼,看了他兩秒,梗著脖子:「你個小兔崽子沒事瞎琢磨啥呢,他一個那手術刀的知道怎麼談生意嗎?」

  「就說您幫不幫吧?」

  見兒子注意一定,秦十億樂道:「哎吆喂,我兒這是出息了,敢威脅你老子了。」

  秦岳不慌不忙,往前湊了湊:「您還想不想要兒媳婦兒了?」

  秦十億一愣:「嗯?」

  秦岳又說:「想不想抱大胖孫子了?」

  秦十億的表情從疑惑變成精明,老狐狸搓了搓手,眼睛亮起來:「意思是,跟關家那丫頭有眉目了?」

  秦岳咳了咳:「低調低調。」

  秦十億哈哈笑了一聲,拍了下桌子:「還是我兒子有出息。行,就憑我兒媳婦兒,這事老子答應了。」

  秦岳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秦十億在後面喊了一句:「什麼時候帶關家丫頭來家裡吃飯?」

  秦岳頭也不回:「等項目中標了再說。」

  黃明濤被拘之後。

  賀家的人幾次來保釋,都被各種理由擋了回去。

  黃明濤一開始嘴硬得很,什麼都不肯說。

  可磨了一周之後,他見賀峙那邊沒什麼動靜,心裡開始慌了。讓律師傳話,說想見顧承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