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人物寫錯了,現已修正。
上代白舞大名為霜月宗泰。
當代白舞大名為霜月康家,鈴後大名為霜月鐵齋(再過幾年是霜月牛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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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沿著東南方向的岔路走了約莫半個時辰。
「老大。」費奇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
薩米也微微偏過頭,目光掃向身後的雪原。
白茫茫的雪地盡頭,一道身影正踉踉蹌蹌地朝他們跑來,一邊跑還一邊揮手。
「餵——!等等我——!」
「那是……」費奇眯起眼睛,下意識伸手摸向腰間,才想起自己的槍械已經藏起來了。
那道身影最終在三人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長谷。
那個在茶館裡跟幸之助鬥嘴的浪人。
「諸位……請等一下!」
薩米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長谷喘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直起身來。
接著他做了一個讓三人都沒想到的舉動。
他對著薩米直接雙膝一彎,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餵——」費奇愣了一下。
長谷的額頭貼到了雪地上。
「在下……在下長谷,請……請收我為徒!」
薩米低頭看著這個跪在雪地里的年輕人,撓了撓後腦勺。
「你要拜我為師?」
「是的!」長谷沒有抬頭,依舊趴在雪地里,「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實力很弱,也許根本入不了您的法眼。但是……但是我希望能跟著您學習。」
他抬起頭,眼睛裡閃著憧憬的光芒:「我想成為像您一樣的強者!」
費奇和哈納夫扎對視了一眼,臉上同時浮現出一種哭笑不得的表情。
「喂,小子。」費奇蹲下身,拍了拍長谷的肩膀,「你找錯人了。我們幾個可不是什么正經武士。」
長谷那張年輕的臉上滿是倔強。「我只知道,在茶館裡出手的人,一定是你們。」
費奇嘴角抽了一下:「你沒看清吧?怎麼就這麼確定是我們?」
「我確實沒看清。」長谷坦然地承認,「但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里,只有你們三個一動不動。我雖然實力不濟,但這點眼力還是有的。在那種情況下還能穩如泰山的,絕對不可能是普通人。」
費奇無奈地嘆了口氣,回頭看向薩米。
薩米抱著胳膊,打量著跪在地上的長谷,沒有說話。
長谷見他們沒有鬆口的意思,沉默了幾秒,便只好退而求其次,
「那……那至少讓我報答你們。」
費奇挑了挑眉:「報答?」
「你們在茶館裡救了我。」長谷低著頭,「這份恩情,我不能當作沒發生過。」
費奇擺了擺手,「不需要。我們就是順手幫個忙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長谷還想說什麼。
「沒什麼可是的。」費奇打斷他,「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三人轉身就要繼續走。
長谷急了,從地上爬起來,跟在後面。
「那……那至少讓我跟著走一段路吧!就當是我報答恩情了!」
哈納夫扎低頭看了他一眼,瓮聲瓮氣地說:「你趕快走吧。跟著我們,對你沒有好處的。」
「不行。」長谷卻搖了搖頭,「我雖然只是個浪人,但也是一個武士。有恩不報,這違背了我的信念。」
他看著薩米的背影,繼續說道:「你們應該是要去花之都的吧?這一路上就讓我來護送你們。等你們到了花之都,我定會自行離開。」
……
鈴後大名府。
霜月鐵齋端坐主位,對面是一位身著深色和服的女子。
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五官清秀卻透著一股凌厲,腰間別著一柄短刀,整個人坐姿筆挺,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
夕顏之阿蝶,鈴後地區黑道的首領。
在鈴後,她的名字比許多武士都要響亮。
「鐵齋大人。」阿蝶端起茶杯,「今日喚在下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霜月鐵齋從袖中取出三張紙,讓家臣一一擺在她面前的矮桌上。
「想請阿蝶首領幫一個忙。」
阿蝶低頭看了一眼那三張通緝令。
「這三個人,妄圖盜取先祖霜月龍馬的佩刀秋水。」霜月鐵齋的聲音沉了下來,「雖然未能得逞,但他們打傷了我兒牛丸,從刀神神社逃走。如今下落不明。」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阿蝶臉上:「我想借用你們黑道的情報網絡,把這三個人找出來。」
「這三個人的事,我也聽說了。」阿蝶緩緩開口,「能從牛丸公子手下全身而退,確實不是泛泛之輩。既然是關乎國寶,在下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她抬起頭,迎上霜月鐵齋的目光:「這件事,鈴後黑道必將全力配合。我會讓手下的人在各處要道、驛站、渡口布下眼線,只要他們還在鈴後境內,就一定跑不掉。」
霜月鐵齋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早就聽聞鈴後黑道首領夕顏之阿蝶是位俠客。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阿蝶輕輕頷首,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會客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侍衛快步走進來,單膝跪地:「鐵齋大人,門外有位浪人,自稱是阿蝶首領的手下,說有要事求見。」
霜月鐵齋微微一愣,「讓他進來。」
不多時,一個身材壯碩的漢子快步走進會客廳。
他走到阿蝶身邊,彎下腰,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飛快地說了幾句話。
阿蝶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攥緊了手中的通緝令,「誰放他出去的?」
壯碩漢子縮了縮脖子,沒敢接話。
阿蝶深吸一口氣,將通緝令放回桌上,轉過身,對著霜月鐵齋微微欠身。
「鐵齋大人,實在抱歉。幫中有要事需要處置,在下先行告退。」
霜月鐵齋雖然心中疑惑,但面上不顯,只是點了點頭:「阿蝶首領請便。」
阿蝶轉身大步走出了會客廳,和服的衣擺翻飛,帶起一陣冷風。
霜月鐵齋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端起了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