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醬金融中心。
七家頂級能源巨頭的掌門人擠在一間會議室里，雪茄菸霧繚繞。
福斯特通過電話，把白天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
一個聲音響起。
「福斯特，你被他們唬住了。」
「可控核聚變？我們還停留在理論階段，他們能搞出來？」
「這一定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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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斯特壓低聲音。
「可那個電價通告……一分錢一度電，敞開供應，這個做不得假。我們的人員已經去核實了，是真的。」
會議室里又是一陣沉默。
最後，還是那位老掌門拍了板。
「慌什麼！就算他們真有便宜電，重工業、航空、航海，哪個離得開石油？」
「傳我的命令，明天一早，所有人統一口徑，宣布原油再提價百分之二十。」
「用價格大棒，讓他們重回談判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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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還沒等西方能源集團的漲價公告發出來，華夏電台頻道先開播了。
播音員的聲音清清楚楚傳向全世界。
「……自誇父一號併網發電以來，全國主幹電網負荷穩定，南方電網實現全時段滿載運行……」
「……即日起，全國電力供應全面放開，工業用電不再設限……」
公告裡沒有一個字提到技術細節。
但每一個字都在告訴全世界——電，真的夠用了，而且多到用不完。
消息一出，全球各大交易所的電話被打爆。
大不列顛。
國際原油期貨市場一開盤，賣單鋪天蓋地砸下來。
「拋！全部拋！」
「油價跌了多少？」
「開盤三分鐘，跌了百分之十五！」
「不可能！快去看看是不是系統故障！」
「系統沒故障！東京、法蘭克福全線在跌！已經沒人接盤了！」
交易大廳里，幾百個交易員抱著頭嘶吼。
昨天還在慶祝提價百分之三十的能源巨頭們，一夜之間，手裡的石油期貨成了燙手的山芋。
沒有買方。
一個都沒有。
鷹醬那間會議室里，老掌門看著傳真的報價單，手開始發抖。
「跌了多少了？」
「回……回報掌門，兩天時間，原油現貨價格腰斬，期貨還在往下跌，沒有底。」
「各油輪公司的股價，集體跳水……」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良久，有人喃喃自語。
「工業的血液……變成垃圾了？」
第三天，全球十幾家頂級學術期刊才姍姍來遲。
這些老學究本來是最嘴硬的，放話要逐幀分析華夏公布的數據，找出造假的證據。
結果華夏壓根沒公布任何數據。
他們能核實的只有一件事——華夏全國電網的運行狀態，做不得假。
幾十萬公里的輸電線，幾萬家工廠滿負荷運轉，一分錢一度電敞開供應，這不是拍電影能拍出來的。
一位物理學泰斗，在鏡頭前長嘆了一口氣。
「先生們，女士們。我們不必再爭論了。」
「一個能把電力當白開水賣的文明，已經走進了我們只在科幻小說里見過的時代。」
「而我們手裡這些黑乎乎的石油——很遺憾，它們已經是上個時代的東西了。」
這段話播出後，西方各國股市再遭重創。
華夏國內，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京城某個大雜院。
電業局的小王挨家挨戶送電費單，送到第三家，門一開，一個大媽舉著單子就衝出來了。
「一分！我家上個月真就花了一分錢！」
「老天爺，我家點了仨燈泡，還燒熱水，才幾分錢？」
「以前天一黑就得摸黑，現在？我家小子說要通宵看書，我說看！隨便看！」
胡同口，一群人圍著一張單子嘖嘖稱奇。
「別算了別算了，這還叫什麼電費，就是個意思。」
「聽說電廠都停了好幾個了，煤炭都拉去化工廠做原料去了。」
「人家那叫什麼……聚變？反正聽廣播說，海里的水舀一瓢，就夠咱們燒半輩子！」
「早知道這樣，我家那兩百斤煤球白囤了！」
「囤煤球算啥，我表哥囤了兩噸，現在正在家拍大腿呢！」
一群人笑成一片。
西南基地。
主控室里，幾十塊儀錶盤的綠燈連成一片。
陳平安站在主控台前，聽完匯報，剛要轉身，腦海里響起一連串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完成時代級突破：能源自由。】
【跨時代科技樹全面解鎖。】
【後續獎勵已發放。】
陳平安挑了挑眉。
能源這盤棋落定，底牌越攢越多，接下來想怎麼打，全看他心情。
樊衛國快步走進來，遞上一份簡報。
「廠長，國際油價已經崩了，福斯特那幫人連夜飛回去了。聽說好幾個能源集團的股票，兩天跌沒了三成。」
「活該。」陳平安把簡報隨手一放，「當初提價的時候多得意，現在摔得就多慘。」
「對了廠長，還有件事。三哥那邊托人遞話，問咱們……賣不賣電？」
「賣電？」
「他們說，想從咱們這兒引進輸變電技術，價格好商量。」
陳平安樂了。
「告訴他們，排隊，拿號。前面還有十多家呢。」
樊衛國憋著笑點頭。
剛走到門口，主控室電話機響了。
樊衛國接起來，聽了兩句，又把話筒遞過來。
「廠長，大領導的專線。」
陳平安接過話筒。
「領導。」
電話那頭的聲音壓不住的高興。
「陳平安！國際原油市場的反應你看到了吧？能源這條命脈，算是徹底攥在咱們自己手裡了！」
「全國上下都憋著一股勁。下一步怎麼走？」
陳平安走到基地那幅全國地圖前，手指在幾條鐵路線上輕輕划過。
「領導，電這個東西，光便宜沒用，得變成真正的家底。」
「說你的！」
「全境電氣化。」陳平安一字一頓。
「鐵路換電機車頭，工廠全改電驅動，北方冬天集中電供暖，農村的電灌站、脫粒機全鋪下去。」
「能源無限，就得讓所有國人，人人都嘗到這甜頭。」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好！要的就是這個氣魄！」
「材料、人員、調度，你列單子，我給你兜底！」
掛斷電話，陳平安回到辦公桌前，抽出一份早就寫好的文件。
《全國電氣化重塑計劃》。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放，轉頭看向樊衛國。
」咱們準備回廠里！「
「另外，通知蘇白、梁大興，還有規劃組的人，下周一上午八點，全部到廠里會議室。」
「幹什麼？」
「開會。」陳平安敲了敲桌面，「給全國鐵路，換個心臟。」
樊衛國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廠長，您的意思是……先動鐵路？」
「不然呢？」陳平安笑著說道。
「火車一響，黃金萬兩。這場戲，得從鐵路上開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