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0章 迴響

  .....

  日落月升,突破竟持續了一天一夜。

  等徹底結束時,季流雲抖了抖身子。

  一層黑痂掉在地上,脆薄如秋葉,露出底下肌膚,肌膚下浮出一層白玉般的色澤。

  有吞血飼元覺和易筋經,他這次吃了個肚圓。

  季流雲輕吸了口氣。

  在體內五臟六腑經絡中一裹,捲起那些陳年濁氣。

  一同吐出去。

  化作一股狂風,吹掉屋中細糜浮塵,以及那些飄浮在屋中,懶得吸收又難以祛除的細微煞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方便 】

  乾乾淨淨,清清爽爽。

  兩腳落地。

  季流雲伸手撥弄氣流,閉上眼睛,不需要看也能將屋中的一切觀得清清楚楚。

  無處不在的氣流在屋中迴旋,撲散,撞擊,在他腦中勾勒出清晰的景象。

  季流雲能清楚感知到,自己和這片天地間,多了一層隱約卻連綿不斷的聯繫。

  「這樣看來,【人間世】這道真意,是我與這方世界的整體氣運交互誕生的。

  意象為紅塵滾滾,總共兩個效果。

  一是我在人世間停留越久,與這裡綁定就越深。

  這方世界越強,我的實力也會跟著更強,水漲船高的道理。

  而且可以汲取他人身上,最突出的一道意象,並將這種性質同化吸收,納為己用。

  【人間世】包容收納,越多越強。」

  凝聚真氣,便是脫胎換骨的質變,一旦跨入中三品,面對下三品之人,便如屠雞殺狗。

  正常情況下,不可能單人越階而戰。

  而真氣中,每一品之間的差距,卻絲毫不比前頭的品級之差小。

  每一道上品真氣,都能給領悟者帶來極強的意象,憑此幾乎不會遇到任何境界上的煩惱。

  更別說凌駕在上品真氣之上。

  古往今來,算上他,也最多只出現過三個的真意。

  「第二個效果,不死不滅。

  除非神魂被人徹底鎮壓絞殺,磨滅,否則我不會死了。

  就算肉身消亡,只要我在這個世界留下的烙印還在,也會再度復活。

  烙印越強,回歸的時間越短。」

  「烙印這個詞,可以理解為我對這個世界施加的因果影響。

  或者更具體一些,我影響了多少人,多少人記得我,或者因為我改變了人生。」

  季流雲腦中,閃過他重生以來,有過一定聯繫的人物。

  于謙,李二牛,魯和尚.....他閉上眼,隱約能在一片混沌中,感知到到這些人或遠或近的位置。

  仿佛三道持續不斷的雨滴。

  從天而落,打在地上。

  漣漪擴開,傳來輕重不一的迴響。

  「魯和尚好像很慌亂,李二牛是振奮,于謙是從容而堅定......」

  季流雲感受揣摩,頗感奇妙,臉上不禁綻開一道笑容。

  【人間世】乍看之下,沒給他立刻帶來凌駕世界的戰鬥力。

  但卻給了他近乎無限的想像空間,這種能隨著時間,全方位穩步成長的感覺,反而更讓他欣喜和著迷。

  「就跟玩遊戲一樣。

  如果一進去就數值拉滿,砍天砍地砍翻一切,很快就會無聊,失去方向和目標。」

  而擁有【人間世】,既沒有剝奪自己從進取中獲得快樂的資格,也給了坐看風雲,不敗不滅的資格。

  果然是映照本心。

  假以時日,自己達到呂祖,乾德帝那樣的境界,甚至更高,都不是問題。

  季流雲翻開【屍解仙經】,果然發現。

  存壽那一欄變成灰色,數字已被抹去。

  意味著不再有凡俗的壽命限制。

  不死不滅,這可謂是長生久視者的首要目標也是最重要目標。

  季流雲不禁揚起嘴角。

  很爽!

  這一笑,整座屋華彩閃爍,暗室生光。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頭一回,有種無可比擬的安全感湧上心頭。

  但有一點.....季流雲目光閃了閃,放平嘴角。

  嗯,現在還不能算真正的不死不滅。

  「一是【人間世】的復活方式,應該是天地會從我在這世上留下的所有烙印中,逐漸重新凝聚出我。

  但重來一次,應該只剩記憶,修為和肉身都沒了......雖說可以憑藉【屍解仙經】重新修煉回來,但總歸太過麻煩。」

  「二是神魂,如果遇到神魂一道的手段,被逮住鎮壓,不殺,光就折磨你,那也很難辦。」

  「所以還是不能太得意。

  現在的實力,放在整個大乾層面都還算不上什麼,比如之前京都升空的那些氣息,一個賽一個的猛,我現在完全不是對手。

  更保不齊,別人還有鎮壓神魂的手段。

  所以前途漫漫,任重而道遠啊,呂祖應該是劍意,也不知道乾德帝的真意是什麼?」

  季流雲伸了個懶腰,散去心中那點破境後的膨脹,更好奇一件事。

  「這次京城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龍脈都拉出去,卻沒見到他的一點氣息。

  難道真無了?」

  季流雲思索片刻,眉頭一抬,窗板無風自動地掀開。

  他讓自己的靈識順著氣流飄出去,混在漫天飄揚的氣運碎片中,飄蕩一圈,粗略感知後,分析出一些信息。

  「那道法相散了,大乾氣運雖然遭受重創,但底蘊還在,嗯......少林看來是敗了。」

  「但是乾德帝呢?」

  他靈識中,沒發現任何有可能是乾德帝的存在。

  反倒是有一人的氣運,似在春筍聳立一般暴漲,鶴立雞群,無比顯眼。

  殘存的大乾氣運,正逐漸歸攏,如一朵朵祥雲落入他身。

  季流雲摸摸下巴,隱約明白過來:

  「太子?」

  「氣運加身,看來是真要變天了。」

  他對此人了解不多,也不知道能力如何。

  不過能當幾十年的太子,要麼是個碌碌無為的庸才,要麼就是極能隱忍的強人。

  就在這時。

  「啪嗒嗒....」

  臉上一陣熱騰的濕漉漉感。

  季流雲回過神,笑著伸手揉搓狗頭。

  小黃狗人立而起,撲在他懷裡亂拱,肉尾巴甩成旋風。

  也許是剛才突破時,小黃狗也在旁邊,吸取了一定願力的原因。

  此刻那對烏溜溜的眼睛裡,竟似褪去了幾分蒙昧,更加靈動聰穎。

  季流雲低頭看去,忽然有種一人一狗心念相通,有種可以直接溝通的感覺。

  他試了試。

  「站起來。」

  「轉個圈。」

  「表演個後空翻,哈哈哈.....」

  ......

  亂雲撕扯,天光晦暗。

  京都足足下了兩日的雨。

  屋舍門前的積水能有一尺高,百姓須得提著褲子出行。

  多年的布局,在兩天一夜的追繳圍殺中,逐漸收束乾淨。

  京都之亂,已經逐漸走向尾聲。

  王太監仰頭,眯著眼,目光一寸寸地四處搜尋。

  一日前,他曾捕捉到一股氣機。

  藏在漫天飛揚的願力大雨中,如潛龍騰淵,升天而起。

  可僅僅一瞬,便如泥牛入海,就消失不見。

  好像是直接融化在這片天地中,遍尋無蹤,又無處不在。

  以他的實力,竟然察覺不出在何處,又是何人。

  這讓他隱隱不安。